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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越反击战老兵记忆:与我并肩作战的248名战士

热度179票  浏览378次 【共0条评论】【我要评论 时间:2010年2月01日 01:06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发生在中越之间的那场自卫反击战,时过已近三十年,每当回忆起那些令人不愉快的往事,记忆犹新。当初,我真不理解一个“同志加兄弟”的越南,几天时间之内,反目为仇,负义抛恩,把枪口对准为抗美援越而勒紧裤带的中国。现在细想起来,说怪也不怪,在中国历史上,不是也曾有过为争夺皇位,兄弟之间大动干戈的玄武门之变吗?有着血缘基因的兄弟是如此,更何况仅做外交辞令的“同志加兄弟”呢。由此看来,当初越南为想当亚洲霸主,凭借美国遗留下来的一些破枪烂炮和中国提供的大量援助,对周边一些国家实施武力挑畔也就不难理解了。

  从七九年二月二十日接到参战命令,到五月三日返回营房,前后七十余天,其中出境作战十一天。我翻看着我所记载的《阵中日记》一幕又一幕把我带进了那炮声隆隆,硝烟弥漫的战场实景。我激动、我兴奋、我骄傲、我沮丧,复杂而多变的心态笼罩着我的心头。但我不能淡忘的是,与我并肩作战的那248名战士,他们的音容笑貌时时出现在我的眼前,始终没有忘却,也许会陪伴我的终身。

  南下

  一九七九年二月二十日凌晨一时,全团排以上干部集中在团部大会议室,会场气氛非常凝重,就连小小的咳嗽声都听得清清楚楚。大家心里明白,肯定是有作战任务了。会议开始,先是团长传达开赴中越边境参加自卫反击战的命令,后是团政委作简要的战前动员,会议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回连后,先召集党员动员,传达任务,部队六时起床,洗刷完毕后就集中传达团里的作战命令,进行动员,战士的情绪基本是稳定的。

  二月十七日,自卫反击战打响以后,部队一直传言要开赴前线,这些传言客观上为战士开赴前线打了预防针,不至于感到突然。大家都认为这是必然的事,没有什么恐慌和惧怕的。动员之后,我找了不同伍令的战士进行交谈,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一些新兵表现积极、自然、单纯。反而一些临近退伍的老兵(绝大部分是正副班长)思想更为复杂。这些同志本打算退伍后就要结婚;有的父母已经为他落实了工作单位等等,现在要打仗,又要重新设定自己的未来。这些想法也是在情理之中。将心比心,我也是宣布第三批干部转业之列,本来带新兵结束,即可转业回地方。现在一道命令,第三批转业干部冻结,现在要兵上前线,思想也有一个转弯过程。

  二月二十五日上午,营里通知各步兵连连长下午随师前指先走。下午三时,全团三个步兵营长和九个步兵连长搭乘100炮连汽车赶到河南许昌师部所在地,经简单的动员和编组后,第一梯队(师前指)列车于晚上八时从许昌火车站发车南下。

  这列火车载着师前指人员、师通讯、炮兵、工兵、防化、侦察等转业兵种的专家和全师九个步兵营长,二十七个步兵连长。我所乘的车厢内是全师的二十七名步兵连长和师侦察连长,共28人。师前指张副师长指定我为车厢长,车厢长的职责是负责本车厢人员的安全,下车开饭整队前往,每次列车开动前,清点人数并向师前指报告。三天三夜的火车行程,连长们还是很开心的,说调皮话、打老K、喝酒下棋,气氛十分活跃。其中最活跃的数我团二营四连连长李谦法,他年纪最轻,未婚。他对大家说:“在这个车厢里,你们都不能死,只有我死了没关系,我没有老婆小孩,如果我牺牲了,你们一定要为我烧纸。”说的大家哈哈大笑。但是也有一位连长,一路上十分忧愁,整天雨衣披在身上,闷闷不乐,香烟一支接一支的抽,很少与他人交谈,他就是师侦察连连长(相处三天三夜,我还不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听说他是59年的兵,本是第二批转业的,因工作未安排好,一直拖着没走。正是这位老连长,三月九日在执行任务中遭越军伏击,光荣牺牲。

  二月二十八日八时三十分,火车到达了广西崇左火车站,夜十二时乘车前往师前指所在地宁明县板棍村,此时已是三月一日早晨四时。团长对我们说,马上要到前面去(指部队集结地域)。说实在的,此时我已经是十分疲劳了。下午二时,部队也到达板棍,吃了饭,三时五十分离开板棍,向部队集结地域开进。五十五公里的山路,汽车整整开了四个多小时,部队到达宁明县停尖村集结。

  作战

  三月二日部队到达集结地域后,师长就下达了作战命令:“命令172团三营于三月二日晚出发,三月三日凌晨投入战斗”。师长的意思是让172团先投入战斗,先展开两个连(七连、八连),后续部队陆续投入。在师炮团未到达发射阵地前,由各团的100炮连支援战斗。接到师长命令后,我们进行了一系列的作战准备:补发了弹药、捆扎了炸药包等。在组织好全连战前准备后,自己还做了两件事:一是理了光头,这是一种无语言的动员,其行为大家心照不宣,内心十分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二是给家属抄录了《大浪淘沙》中一首诗:“倘我战死在沙场,切莫为我而悲伤,凯歌需要碧血洒,迎来鲜花万里香”。写好后,包在自己的小包袱内,算是我的遗书吧。晚上七时五十分营里通知,“部队原地休息,听通知”。事后我们才知道,师里的作战方案,广州军区前指没有批准。中央军委已考虑撤军,因而不准备在板兰方向开辟新的战场。三月五日,新华社授权发布了停止反击命令,从三月六日开始,我军在越境内全部撤回,并呼吁越方谈判。为此,我师改为向越南的高平省方向机动。主要任务是消灭高平以北地区残敌,掩护兄弟部队安全撤回境内。由于作战任务的改变,导致作战梯队变化,原先是172团、师指、173团、174团的序列,现变为174团、师指、173团、师后勤、172团。原先打先锋的172团,现变为师预备队。三月七日晚六时正,全连汽车装载完毕,六时半发车,到宁明县城已是深夜十二时,到凭祥已是三月八日晨二时。下午一时十分,汽车开进到龙州县水口镇,从水口关进入越南境内。

  与我龙州县交界的是越南的睦和县。反击战一开始,这一带曾是激烈的战场。我也是平生第一次进入战区,沿途到处是死牛、死猪等。汽车稍有停留,公路两旁都能发现破碎的衣物及人体的断肢等,还有兄弟部队押着俘虏,扛着战利品。我深深体会到“战争就是流血的政治”这句话的真正含义。睦和县通往广渊市一条沙石公路,由于炮火洗礼,已是坑坑洼洼,加之部队摩托化开进,前方撤回的各种车辆和坦克,把一条公路挤的满满的。从水口关到越南的广渊市仅三十余公里,汽车整整开了七个多小时。到广渊后,烧饭、部署哨所,哨兵到位已是深夜十二时了。

  在广渊,我们营的任务是保障军、师后勤部的安全。广渊,说来是个市,实际也只有四平方公里的范围,但他是通往高平省的咽喉,也与越南重庆县相连,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听说广渊是二月二十四日被友军攻下的。我们到达时,除友军驻防外,看不到一个越南人。老百姓全部跑到附近山上,一到晚上,四周山上火光点点,犬声阵阵。我们连主要是占领广渊北侧制高点,保障师后勤北侧安全。当日,前卫的174团已有一个营投入战斗,原我营教导员后调174团任后勤协理员陈怀德遭越南炮击负伤,我去师部医院看望了他。同他一道进师医院的还有越南的一名女兵(听说是军医),光着上身,手膀及右胸被子弹贯穿,是否救起,我不得知。在广渊担任警戒的两天两夜,没有碰到敌军的袭扰,总算是平安的。

  三月十一日六时四十分,我们营接到向重庆县方向开进命令。在开进重庆县的沿途两侧均为高山竣岭,两侧山上有被我军打散的越军和公安向我部射击,所幸的是我连无一伤亡。十二日凌晨四时,我连受命攻占17、18高地,歼灭两高地的残敌。凌晨六时三十分,部队继续向重庆县开进,在距离重庆县四公里处,团长直接给我们下达了以最快速度攻占重庆县城的命令,我即令全连轻装,跑步攻占重庆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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