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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蓝色的成长

排行榜 收藏 打印 发给朋友 举报 来源: 解放军报   发布者:■王凌硕
热度231票  浏览684次 【共0条评论】【我要评论 时间:2011年3月15日 14:32

何新瑛参加人大会。 记者张雷

何新瑛和女兵们在训练间隙畅谈人生理想。徐苗波

何新瑛在指导女兵训练。徐苗波

  何新瑛,现任海军南海舰队训练基地指导员,曾任海军陆战队某部两栖女子侦察队指导员,2008年1月当选全国第十一届人大代表。

  我第一次见到何新瑛是在京西宾馆,她正在房间里翻看着自己今年向两会提交的议案。午后的阳光洒进窗台,显得她的脸庞更加白皙、神采奕奕。笔挺的海军军装,胸前挂着鲜红的人大代表证,一头齐耳短发,笑容爽朗,声音甜美……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女军官,却“出身”于海军陆战队两栖女子侦察队,至今仍在海军基层部队一线带兵。谈起采访来意,她笑着说:“其实我只是一个很幸运的人,如果真的要‘拔高’,那是部队的大环境、海军陆战队的特定环境造就了今天的我。 ”

  原本,我以为这是她的自谦之词,可一番细聊下来,我竟然也深有同感,聆听着她的故事,看似平凡,实则像静水流深,起伏间蕴含着无穷的力量。而这力量的源泉,正是我们这支英雄辈出的队伍。

  

  我从小不是一个听话的孩子,用大人的话说,比较叛逆

  我性格内向、孤僻,甚至经常被别的孩子欺负得哇哇大哭,并且对功课也不大感兴趣。直到上了初中,我仍然是老师眼里的“榆木疙瘩”。在一次家长会上,老师对我爸爸说:“你的女儿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我记得爸爸当时的表情,那种尴尬和绝望我形容不上来,可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少年的自尊被刺痛了。一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涌上心头,在临近中考的前两个月,我拼了命的复习,每天背书到夜里两点,第二天上课靠闻着风油精刺激神经。就这样,我的中考成绩上去了,考进班里前10名,可以直升本校高中了。

  那时候,能考上高中是一件特别困难也特别光彩的事。老师知道了我的成绩,竟然带着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怪怪地笑了一下,说:“还可以嘛,你考进前10了。”然而,我当时像打了胜仗的将军,却要高傲地丢下盔甲。我直视着老师的脸,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我不去上高中,我要上技校。”

  那个年代,学习好的考高中,以后读大学;学习差的才去读技校。可人有的时候就会这样,当你费尽周折得到你要得到的东西时,发现你对此并没有多大兴趣,仿佛拣了一块烫手的山芋,恨不得马上丢弃。一股离经叛道的冲动,想逃离那个没有给我快乐的环境,不管这个决定是不是真的合乎逻辑。我对爸妈说:“我受不了这个学校的气氛,上了高中会疯掉的。”爸妈用很无奈的眼神看着我,说:“那你自己选择吧。”

  叛逆,成了我在别人眼中的一个符号。

  于是,我走进了湘潭市第一职业技术学校,学习财会专业。我给爸爸写了保证书,第一要考试及格,第二不能逃学。 那一年,我刚满15岁。一年后,我从技校财会专业毕业,取得了中专文凭。我对未来仍是一片茫然。家里一个从部队转业的亲戚对我爸说,还是送孩子去当兵吧。

  我当时对部队一无所知,但我喜欢一句话——生活在别处。是的,我的梦想会不会也在某个遥远的地方呢,怀着这样的期盼,我报名参军了。

  一直到临上火车的那天晚上,我都还是稀里糊涂的。爸爸妈妈送我到车站,我在车窗里和他们挥手告别。火车缓缓地开动了,妈妈突然哭了起来,她一边哭一边追着火车跑。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突然感到了离别的到来。我在泪水中望着妈妈奔跑的身影,她的样子变得模糊而不真实,一种揪心的疼痛那么强烈地撞击着我的心脏。自以为天不怕地不怕的我,第一次感到了对未知世界的恐慌,撕裂般的不舍在我的哭喊中蔓延……就这样,懵懵懂懂的我登上了远行的列车。

  那天是1995年12月6日。我下了火车就傻眼了:这是哪里啊?那个时候,驻地的火车站刚拆掉还没有重建,一片荒凉。我跌跌撞撞地踩着一地瓦砾,坐上了去部队的车。

  一路上,都是荒无人烟的树木和灌木丛。不但没有看到大海,甚至连条小河沟都没看到。终于来到了新兵连,营院里最高的楼只有两层,营区的隔壁是森林公园、戒毒所和精神病院。那时候有人吓唬我们:前几年,曾经有一个新兵受不了训练,晚上想偷跑,可在树林里走了一夜都没走出去,第二天老老实实回来了……

  我吐了一下舌头说,不管多苦,我也不能当逃兵。就这样,我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

  

  我从小就长得又瘦又高,初三的时候,有个体校的教练甚至“尾随”跟到我们家门口,问我愿不愿意练体育。我对他说:“老师,我体育考试从来不及格。”

  这是实话,我不喜欢体育。所以,刚来部队的时候,我真的很受不了,天天叠被子、站军姿、队列训练。我最害怕的是晚上拉练。长途行军下来心口撕裂般的疼痛真的太痛苦了。甚至我特别羡慕那些站军姿时能晕倒的女兵。我在想,我那么难受,可怎么还不晕倒呢?不晕倒就得继续在暴晒下一动不动地站着。

  训练特别苦,特别累,开始我也很排斥。但是我逐渐在苦累中感受到一种别样的滋味,这种滋味如同酵母在我的身体和思想里膨胀一般,慢慢充盈了我的整个身心……

  一天中午,班长把我们授衔的照片洗好了,在宿舍里给大家分照片。看到自己穿着军装戴着军衔的照片,我们像一团团被点燃了的小火苗,那个兴奋、自豪、激动甚至惊喜,让我至今难忘。我记得很清楚,那个中午,我们在房间里尖叫着抢照片,在床上又跳又闹……刚开心没几分钟,只听见“咣当”一声,排长踹门而入,大吼:“你们干什么呢!去,操场踢正步去!”

  然而,这个小插曲最后却有一个戏剧性的结尾:连队指导员看到我们顶着大太阳在午休时间踢正步,在晚上的全连大会上点名表扬了我们,他说,今天,我看到有一个班的女兵表现特别好,牺牲午休的时间认真训练……

  就是那张军装照,就是那天晚上意外的表扬,让我的心里第一次感到了对荣誉的渴望,得到了一种早就想要的尊重。这是一种无法名状的美好感觉。在艰辛和痛苦之后,哪怕只是一句最朴素的话语,却是暖到心坎里的呵护。

  不久,南海舰队组织所有的新兵连和直属单位进行联合大阅兵。这是我接受的第一次“重大”任务。我每天和战友们在太阳底下坚持训练,前胸和后背都晒得满是汗斑,又痒又疼。可我都在一丝不苟地训练,我每天都有看到战友因为动作不标准而被淘汰下去,心里常常忐忑不安。争强好胜的力量在我身上越来越强烈,每天都在暗暗地给自己打气。可是在给爸爸的信中,我却使用了有点“玩世不恭”的语气:即将到来的阅兵,我会努力,但如果被淘汰,其实我也无所谓的。没想到,就是这封信,招来了爸爸严厉的批评。这是我从小以来的记忆中,爸爸发的最大的一次火,他在回信中说:“你怎么能这么自由散漫?怎么对得起部队的教育和培养?怎么能这么不努力争取进步?”一连串的责问像刀子戳在我的心上,我握着爸爸的信大哭了一场,然后擦干眼泪走上了训练场。

  其实,我天生肢体协调能力强,训练又刻苦,理所当然是佼佼者。那次阅兵,部队领导表扬了我们,我感到特别光荣,这让我突然之间有了一种成就感。这是一个集体所给予的荣耀和尊严,这个集体是我们的班级,是连队。当我抬头凝望天空的时候,仿佛看到了千军万马的威武与雄壮。这种集体的力量仿佛给我注入了不可思议的巨大能量,我像绷紧了发条一样,在部队里嗒嗒地快跑起来……

  在军营里每天都过得那么纯粹。是的,或许只有这个词才能表达我那时的感受,就是觉得心里像泉水流过那么清澈,心里那些吱吱呀呀的尖刺、棱角,那些叫做叛逆的东西,都缓缓地被化解和冲刷掉了。

  

  100天的新兵生活过得飞快,转眼即将迎来新训考核。

  那天,我正在宿舍背书,一个战友很神秘地走过来说:“幸亏你没去,今天上面来训练场挑人,专挑大个子,挑上的要去一个叫陆战旅的地儿,听说特别苦。”

  陆战旅,这是我第一次听说这3个字。一丝好奇在我心头掠过,感觉它好像和我有某种关系一样。可在战友和连队领导躲躲闪闪的眼神和吞吞吐吐的话语中,那是一个让人敬而远之的地方。

  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部队呀?我那天晚上竟然失眠了。这个陌生的名字反反复复地出现在我半睡半醒的模糊意识里,一种巨大的诱惑和向往整晚地撞进我零碎的梦境中,遥远的枪战电影镜头飘忽而来……

  第二天中午,我还在宿舍背条令,门突然开了。一位身着蓝色迷彩服的女干部走了进来,她眼神犀利地环视了四周一遍,然后将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拉起了我的手,热情洋溢地开始了演说:“我们陆战旅女兵队是一个特别光荣的集体,我们都是两栖侦察兵,我们的生活特别丰富多彩,训练科目有野外生存、迎外军事表演,它是海军的一个窗口部队……”

  我听得入了神,好像看到了小说里才有的生活。仿佛被催眠了一样,直到她问,你愿意去我们陆战旅吗?我紧张得心要跳了出来,“我愿意”3个字脱口而出。说完,我才发现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我响亮的声音似乎还在隐约回荡。这位女干部高兴得拉起我就往连部跑。没想到,连长愣住了,他冷冷地说:“何新瑛,你怎么敢去那种地方,那里很苦很累的!”

  我也愣住了,一时间说不出来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哭声不是因为害怕,更不是后悔,而是我的这样一个大公无私、石破天惊的决定竟然得不到领导丝毫的回应。

  难道我的选择是错误的吗?可一切已经来不及,不到20分钟,我已经跟着档案上了车,很快来到了陆战旅女兵队。

  我发现自己的决定没有那么糟糕,别人眼中对严酷训练的“敬畏”竟成为我尝试和挑战新生活的原动力,并且我体会到一种人突破极限后内心获得的巨大满足。

  4月初的季节,训练场上烈日炎炎。

  凭借新兵营里打下的基础,以前那个体育考试都不及格的我开始了体能、智能、技能的全方位挑战和冲刺,散打、擒拿、格斗、刺杀、硬气功……我身体的柔韧性和协调性天生优越,在这样的体能“搏击”中,我如鱼得水,虽然汗流得像自来水一样,可我却感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酣畅淋漓!

  草坪、阳光、一身迷彩军装,我肆意地飞腾、跳跃,呐喊,青春的激情和军营的豪情在训练场上勃发,我感觉自己从未有过的“虎劲”被激发出来,黝黑的右臂变得坚实有力,双腿在跳跃中是那样灵活矫健。兴奋!快乐!我感到了生命的张力,这样才是最带劲的生活,这样才是最带劲的人生!

  一年的基础性训练过后,我们开始了严酷的特种专业训练。在炎热的夏季,我和战友们走上了海练场,接受长达25周的战术基础训练、登陆反登陆作战演练和海上武装泅渡训练。一道道难关被我踩在脚下,我也觉得自己终于彻底开了窍。

  当兵第三年,我当上了女兵班班长。由于期间表现优秀,我获得了报考军校的资格。

  这是大事,得和父母商量一下。家里希望我报考海军军医学校。我根本不想当护士,开玩笑地说,真让我当护士,我就用针头绑个十字架,然后当飞镖投……

  后来,距离考学还有一个半月,美国太平洋舰队司令来访,我被紧急抽调回去执行任务,我高兴坏了,立即收拾东西回到了训练场。

  上午8时,随着两发红色信号弹升空,军事表演正式开始。

  我和队友们全力以赴。表演圆满结束后,黝黑的我们和男兵站在一起。美国的舰队司令甚至说,中国女兵在什么地方?我们怎么看不到?

  当我们单独列队后,那些金发碧眼的美国海军个个露出了赞叹的表情。

  中国女兵,这四个字开始在我的大脑里反复盘旋;淌着一头热汗,我清晰地感受到中国女兵这几个字的分量。这个身份,让我热血沸腾。

  

  1999年,海军陆战队开始组建女子侦察队。新组建的女子侦察队,到底会是什么样,那时候没有人会清楚。

  我听到的“小道消息”是选一个比我早一年兵的班长调过去。那天我正在值班,突然宣布了命令:何新瑛等9名同志因工作需要调入该旅两栖女子侦察队……这个命令,让我在门口站了足足20分钟。

  那时,正是两栖女子侦察队组建初期,队员都是从通信、医院等单位自己申请来到女兵队的。当时的女兵队没有一套正规的训练场地和训练器材,没有一份像样的训练教案。队长张广苑是旅医院的护师,指导员张四国是从步兵连队抽调上来的。只有我一人是“行伍”出身。要想使这些拼凑起来的“杂牌军”,在短时间内成为特种侦察、敌后渗透、捕俘、拳术、散打等样样精通的“两栖霸王花”,难度可想而知。

  这时候我没有了回头路,我隐隐体会到领导挑选我来到这支队伍的含义,我好像握住了一把“双刃剑”,一面是重任,一面是挑战。很多年后,我更加体会到这种信任是出于领导对于一个好苗子的栽培和磨砺。

  这是一份多么珍贵的托举!我得对得起这份期待……

  女性的手腕通常没有太大的力量,而腕力却是成为一名优秀的“霸王花”必备的素质。为了练习腕力,我带着女兵从营区外面找来完整的砖块,把军用水壶灌满沙子,练习虎口托砖和手腕吊水壶。满满的一壶沙子挂在右手的拇指根部,一吊就是10分钟。刚开始,水壶挂上去不到半分钟整个手臂又酸又胀,水壶顺着弯曲的手臂渐渐地滑落到地上,我一次次地拣起来再重新挂上。

  四五月份的南海港城地面气温高达40多摄氏度,豆大的汗珠落地后瞬间化作水蒸气消失在水泥地板上。晚上洗澡的时候,我摸着身上一块块青紫色的伤痕,在心里默默地告诫自己:顶住,顶住,一定要顶住!吃饭的时候,肿胀的右手就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辛酸的泪水从眼中流了出来。

  练习虎口托砖时,4斤多重的黑砖块把细嫩的手掌磨出了一个又一个鲜红的血泡,可是看到自己和战友们日益提高的专业能力,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高兴了!

  训练在辛劳汗水的浇灌下终于结出了丰硕的果实。集训结束后,考核组对我们的所训内容进行考核,考核结果让人为之振奋:3公里武装越野、400米障碍,拳术基本功、军体拳,搏击的基本拳法、腿法,手枪、步枪射击全部达到优秀。同年年底,女兵队被该旅评为全面建设先进连队。

  这个时候,领导找我谈话,组织上考虑直接给我提干。由于我们的专业没有专门的军校培养,所以带队干部从优秀士兵中选拔。

  这是很多士兵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我却犹豫了。我虽然热爱部队,但从没想过要一辈子在部队,有过几年的历练也就够了,或许我还应该去更多的地方闯一闯。我甚至没有和父母说,辗转反侧思考了一夜打算放弃……

  第二天是一个周末。我特意脱下了每天伴随我摸爬滚打的迷彩服,换上了压在箱底的裙子,然后在镜子前认真地打扮起来。很久了,我没有如此认真地端详过自己,那黝黑的脸庞,短短的头发,挺漂亮的,这还是自己吗?

  于是,我放下梳子,写下一份退伍申请报告,打算交给领导。可当我走到门口,突然,一种想哭的冲动溢满胸膛。抬起的脚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迈出大门,我回转身,看了一眼那身蓝色迷彩服,脚下似乎有了千斤的重量。我突然明白,自己已经和部队的一切一切长在一起,血肉相连。太多的记忆涌上心间,每一幕都和军营有关,每一幕都和训练相连。

  我以最快的速度重新换上迷彩军装,像马上就要执行重要任务一样,飞快地跑到连队指导员的房间,汇报自己的决定:我服从组织安排。

  不久,我当上分队长。

  

  2005年,我开始担任两栖女子侦察队指导员。

  通过多年的当兵经历,我知道,只有摆正自己的位置,事事身先士卒,才能带好自己手下的兵。

  2008年,部队在组织海练时,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旅党委要求连队在组织下海游泳时,必须有一名主官亲自下海组织训练。六月的南海阳光暴晒、热浪滔天。由于海边的昼夜温差较大,我患上了感冒。

  第二天,部队照常组织游泳训练,训练开始前,我吃了几片随身携带的感冒药,随即就带领队员们一个猛子扎进了苍茫的大海中,在海里一泡就是一天。晚上吃过晚饭后,我才感到浑身难受,赶紧拿出体温计一量,38摄氏度,吃完感冒药就回到了排房休息。深夜两点多钟,我高烧到40多摄氏度,这才打着手电筒去旅医院输液。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多,我拔掉针头就返回了队里,拿上救生圈,带着队伍,喊着响亮的口号向训练场走去。除了当天晚上的岗哨,其他人都不知道我刚刚从医院输液回来。

  因为身上的责任,因为我放心不下。

  由于常年的超负荷训练,我的身上一直带着病痛。去年年终考核时,天空下着零星小雨,草地上早已是湿漉漉的一片。我和队长李健第一个趴在战术的起点上。随着考核员的一声令下,队长李健快速地通过了铁丝网,而此时的我早已被腰椎间盘突出折磨得痛苦不堪,感觉每往前爬一步都艰难异常。在一旁卡表的主考官看到后,让我起来免考。我想,如果我半途而废放弃考核的话,下面的战士会怎么看待我呢?原本20多秒就能爬完的30米战术铁丝网,我那天却爬了两分多钟。

  爬的速度最慢,战士们却给了我鼓劲的掌声。天道酬勤。自从我担任女子侦察队指导员后,中队先后两次获得全面建设先进单位,2006年3月,中队还被全国妇联授予“全国三八红旗集体”荣誉称号。队里的蒙古族战士熬腾格日乐被评为“全军学习成才标兵”“海军十杰青年”,并荣立二等功保送入学;班长吴小燕获得了“海军士官优秀人才奖”……

  其实,很多我童年的伙伴不能相信,我怎么会当兵,又怎么会提干成为一名女军官。因为她们知道当年的我,是个那么叛逆、迷茫的女孩,那么没有方向感的一个女孩。但是经过了这么多年,我心里清楚,部队对我人生的影响有多么大。我常常对我的女兵们讲,一个女孩子在部队,最重要的其实不是入党了,立功了,考学了,提干了,最大的收获是要学会认识自己、学会适应环境,找到属于你自己的位置和人生方向,沿着这个轨迹锲而不舍地奋斗下去,就会获得连你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成绩。

  

  其实,我真的很幸运。

  幸运地来到了海军,幸运地走进海军陆战队。

  其实我相信,部队里有很多比我更优秀的人才。只是我身处基层,身处作战部队,身处带兵一线,又是一个女干部,这么多的“偶然”凑在一起,让我幸运地当选为人大代表。

  当选为人大代表后,我又多了一份责任。这就是作为一名基层部队的人大代表,我要发出基层官兵的心声。

  2009年,我提出《关于完善军人保险制度的建议》。我们军人的待遇虽然一直在提高,但很多例如转业、养老保险、伤亡保险等一些方面存在着一些不够完善的地方,和国家的赔偿法不相符。当年,我的建议引起了小组的热烈讨论,得到总后勤部等相关部门的重视。

  2010年1月,我被调到南海舰队某训练基地。根据工作性质和新的工作岗位,我调查研究了关于新兵征接和退兵方面所存在的问题和需要改善的地方。今年,我提交了关于修改《新兵征接与退兵工作暂行规定》的建议。

  3年的人大代表经历,让我眼界开阔了很多,让我深感责任重大,使命光荣。我还把自己的电话留给了很多军人家属,让她们有问题可以随时反映。也经常有家属找我反映情况。这充分说明了基层官兵对我的信任。但是说到底,是对部队的信任,对国家的信任。

  我也愿意把自己的成长经历分享给所有人,一个当年的技校毕业生,一个对未来茫然无知的叛逆女孩,如何一步步成为一名共和国的合格的海军女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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