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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远征军驻印军曾要求至少高中学历

热度207票  浏览542次 【共0条评论】【我要评论 时间:2011年9月29日 22:01

 

    远征军魂归祖国

  抗日的硝烟已经散去了将近70年,那些牺牲在异国他乡、大部分尸骨难觅的中国远征军将士,渐渐湮没在历史的沧桑中。而部分至今仍健在的远征军老兵,虽与祖国近在咫尺,却犹如天涯之遥,回家的路依然漫长而艰难

  法治周末记者 廉颖婷 发自腾冲、昆明

  回家的路走了半个多世纪。

  9月13日的腾冲,艳阳高照。

  猴桥口岸翘首密集的人群,在静静地等待中国远征军阵亡将士归国。

  19具中国远征军将士遗骸,终于在散落缅甸近70年后回到祖国。他们来自缅甸的密支那和西保。

  护送队伍行至国殇墓园,看到战友的遗骸被接回国,坐在轮椅上的杨剑达,用他枯瘦的手臂有力地行了一个军礼。

  “没想到我们还会有这么光荣的一天。”杨剑达满足地喃喃着。

  据不完全统计,目前仍健在的远征军老兵,在缅甸的有23位,在腾冲的约50位。这些健在的老兵中,年纪最小的也已经85岁。

  长期关注远征军的云南作家晓曙告诉《法治周末》记者,几乎每两个月就会有一个老兵去世。

  在缅甸,还有6万多名中国远征军战士的遗骸,至今仍不知所终。有缅甸华侨估计,这个数字在12万左右。

  “战争结束70年了,没有人知道,吞噬了数万勇士的野人山,到底是什么模样;没有人知道,胡康河上的白骨,是否有人精心拾起;没有人知道,那些没有回家的孩子,到底身在何处;没有人知道,在深山老林里面,是否还有幸存的老兵,在等待着我们接他回家。”“老兵回家”公益活动发起人孙春龙(微博)(微博)说。

  山之上国有殇

  1944年9月14日,远征军全歼日寇,腾冲光复。腾冲成为抗战中全国收复的唯一一座县城。

  时间回到67年后。

  2011年9月14日,阴云密布的腾冲城下起毛毛细雨。当19具将士遗骸和两罐取自密支那和西保墓地的泥土正式落葬国殇墓园时,瓢泼大雨骤然降临,让前来参加落葬仪式的人们措手不及。

  大雨中,持续近1个小时的落葬仪式结束,天空逐渐放晴。

  位于腾冲来凤山下的国殇墓园,是中国远征军第二十集团军腾冲收复战阵亡将士的纪念陵园。

  辛亥革命元老、爱国人士李根源先生取楚辞《国殇》,题为“国殇墓园”。

  1945年7月7日,66岁的李根源先生在国殇墓园落成仪式上说:“埋在下面的战士,他们是我们的祖宗。”

  其时,这些将士阵亡时年龄最大的不过30来岁。

  国殇墓园“忠烈祠”后面的小团坡,排列着“一等兵、二等兵、上等兵”———漫山的墓碑下面,是3346名阵亡将士的遗骨。

  他们的遗体集体火化后,骨灰撒在每个墓碑下。

  国殇墓园与远征军将士们一样命运多舛。

  解放战争结束后,国殇墓园一度被封,先后成为部队的卫生所、林管所、学校。

  文革时期,国殇墓园严重被毁。忠烈祠两侧墙体内刻有9618名阵亡将士所在的部队番号、题名的碑石等被拿去垫厕所、当小便池、铺路;小团坡上的墓碑全部被砸,阵亡将士的骨灰随墓碑被翻出;蒋介石题、李根源书的“碧血千秋”石刻也不复存在。

  现在国殇墓园里唯一的真迹,是国民党元老于右任手书的“忠烈祠”匾额。

  这块匾额能够得以保存,是因当时守墓园的老人拿回家当作床板之用。

  直至1984年12月,国殇墓园才得以动工重建并开放。

  国殇墓园原所长毕世铣一直致力于国殇墓园的重建和远征军资料的收集整理。他说,这是一段历史,要让后人知道。

  老兵离别

  9月13日,从国殇墓园回来的路上,杨剑达唱起了《松花江上》。

  这是老人最爱唱的一首歌———当年,那个唱着《松花江上》出征的16岁翩翩少年,仿佛又回来了。

  因为身体原因,9月14日一早,杨剑达便坐车从腾冲返回缅甸密支那。

  临走前一天的下午,记者和孙春龙还有几名志愿者去看望杨剑达。老人躺在宾馆的床上对我们说:“我今天来到这里(腾冲),因为我的健康,很多想说的话我说不出来,想唱歌也唱不了。”

  “我们参加抗日战争的问题,今天才算得到了肯定,我很高兴。”

  “现在中国一天一天地强大了。过去我们是游魂,我们坐火车只能买三等票。”

  2009年,云南作家晓曙在密支那问杨剑达,是否想回老家看看,老人说:我的“轮子”不行了,回不了家了。老人的双腿早已无法站立。

  但是,孙春龙帮老人实现了回家的愿望。

  2011年9月3日,杨剑达携两儿一女回到广东梅县认祖归宗。

  每个见过杨剑达的人都会为他的身体捏一把汗,加上行动不便,杨剑达的回家之路让孙春龙疲备不堪。

  在杨剑达之前,已经有30余名老兵陆续返回四川、湖南、广东的老家。

  孙春龙说,很奇怪,每次接老兵回家,只要老人去父母坟头祭拜都会下雨。

  9月15日,远征军遗骸落葬仪式结束。一大早,90岁的李光钿和93岁的李锡全也要从腾冲返回缅甸了。

  老哥俩非常要好,走到哪都形影不离,在腾冲也住在一个房间。

  银灰色的小面包车里,挤着两位老人和他们的四个子女。

  车外,李光钿的儿媳告诉《法治周末》记者,如果路上顺利的话,6个小时以后,他们将回到密支那的家中。

  离别时刻,李锡全瘦峭褶皱的脸满是泪水。两位老人多次提起,想“十一”去天安门看看。

  2008年,孙春龙第一个采访的远征军老兵就是李锡全。当时,90岁的李锡全靠卖柴火为生,每捆柴火卖1000缅币,仅仅相当于6元人民币。

  2008年10月,老人终于如愿回到了湖南常德老家。

  70年来和家人没有一点联系的李锡全,当听到可以回家的消息后痛哭不止。

  缅甸华侨董宝印对孙春龙说:“他哪敢再去想回家的事啊。年轻的时候想回去,但找不到,也不敢回。现在年纪大了,也没攒下钱,不去想这事了,死心了。现在家找到了,你说他能不伤心吗?”

  孙春龙还记得,李锡全随身所带物品中,有一本上世纪80年代在密支那买的中国地图册,页码已经散开。他拿出这本地图册,一页页地翻,在湖南那一页停下来说:“我的家就在这里,想家的时候,我就会拿出来看。”那一页,被翻得最烂。

  同其他老兵一样,李锡全在缅甸已成家,所以回国只是探亲。

  返回缅甸时,他拉着侄子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2009年,晓曙踏上密支那的土地,与流落在缅甸的老兵有了第一次正式接触。

  她告诉《法治周末》记者,那些老兵见到她说得最多的话就是“你要带我们回家啊”?

 老兵珍藏的故事

  老兵的记忆都是从民国开始。

  “我是民国27年参加抗战的。”李锡全老人说。

  聊起当年的战争,所有老兵都非常平静,丝毫感觉不到战争的惨烈与残酷。

  所有接触过远征军老兵的人都会说:老兵们觉得没有尊严、没有荣誉。

  在腾冲,几乎没有远征军老兵得到抗战胜利60周年的纪念章。对于他们来说,这是最大的荣耀和认可。

  老人们的回忆只是一些片段,已经无法拼凑出当年的历史脉络,但是他们的生存现状举目可见。

  2007年,94岁的远征军老兵蒋绍福选择了自杀。

  蒋绍福是贵州安顺人。1944年滇西反攻时,是53军军部警卫营战士。抗战结束后留在了腾冲。

  国殇墓园管理所副所长伯绍海说,蒋绍福很有人格魅力。

  很多人都不明白,一个94岁高龄的老人,对人生已经看得很淡了,却又为何选择自杀?

  老人是在得知定期发给他的每月200元补助“以后再也不会有了”后,服毒自杀的。死之前,老人特意步行到十来里外的温泉洗了澡,绕村子走了一圈。

  伯绍海讲述的还有叶进财老人。每天,叶进财和老伴都会各自背着一个竹背篓,翻过小山来到一条县级公路上,用小树桩支起一个货架,卖点劣质的小食品和被抽干了水分的干瘪苹果。

  老人说:“每天都能赚二三块,最好的一天挣过十块呢。”

  远征军老兵的内心世界,是我们无法关注到的另一个层面。文革时期的遭遇,更是让一些老兵至今不能释然。

  当年可以从野人山走出来的女兵刘桂英,在文革时,却被折磨得只想死。她对晓曙说,当时心里想:野人山的战友死得好、死得早。

  85岁的张炳芝现居腾冲,是滇西反攻时唯一活着的女兵,系71军28师中尉宣传干事,黄埔19期毕业。

  老人说,当年在部队主要是安抚伤员、帮伤员写信。老伴秦紫霞也是28师的远征军,任通信连连长,现已去世。

  抗战胜利后,张炳芝与老伴回乡教书。

  由于历史原因,张炳芝夫妻不愿提及当年参加滇西反攻的事情,儿女们对于两位老人当年参战的情况几乎一无所知。

  一提起文革,老人连说:“不说!不说!不说!不说!”情绪激愤。

  采访过程中,老人时常陷入沉思,基本是女儿代为回答。

  家中的一份材料上这样写着:张炳芝因被多次捆、绑、吊、打、跪、挂钢圈、带脚镣等刑讯逼供,致使张炳芝肉体及精神受到严重摧残,一度精神失常、到处乱跑。

  张炳芝的女儿说,当时老人被折磨得卧床不起,能活到现在很不容易。

  现在,大部分志愿者对老兵的帮助就是给钱,但有时候,金钱并不能够真正帮到这些生活贫困的老兵。

  有一天,老兵张富鳞老人对孙春龙说,他现在只想要一口棺材;还有一位老兵,希望棺材上能有一张他的照片。

  寻找流落异国的亲人

  “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男儿应是重危行,岂让儒冠误此生?况乃国危若累卵,羽檄争驰无少停!”

  当年这首《知识青年从军歌》,鼓舞了多少知识青年远赴印度,加入远征军中国驻印军。

  毕世铣说,参加驻印军的要求很高,至少要高中学历

  吴其璋就是这其中的一个热血青年。1942年,家境殷实的吴其璋从马来西亚回国,加入了远征军中国驻印军。

  在猴桥口岸、在国殇墓园,吴缘,这个身高1.8米的黝黑壮汉格外显眼。

  他告诉记者:“我的心情跟你们不一样,会痛。”

  吴缘的四伯,便是著名抗日将领吴其璋;他的父亲是飞虎队少校飞行分队队长吴其轺。

  1944年,吴其璋参加缅北反攻战役,任重迫击炮连连长。是年,在战斗中牺牲。

  吴缘这次来腾冲,是想接四伯的遗骸回家,葬在奶奶坟旁。

  可是,19具远征军将士的遗骸里并没有吴其璋。

  1948年,吴家人就开始了寻亲路。当时任职于中华民国外交部的大哥吴其玉出差到缅甸,冒险拍下了四弟吴其璋的墓地照片。

  此后,国内局势动荡,寻找四弟吴其璋墓地的任务便转给了六弟吴其轺。因战致残的吴其轺无法完成大哥的这个愿望,便把接力棒传给了儿子吴缘。

  时隔57年,2005年,吴缘开始到网上发布信息寻找四伯墓地。获取各种信息后,经过考证,吴缘确定吴其璋的墓地在密支那,为新一军第50师的墓地。

  但是,专门去缅甸考察墓地的晏伟权先生称,他在收集西保牺牲人员名单中看到了“吴其璋”的名字。

  吴缘又根据这些信息,将吴其璋的墓地锁定在西保。

  可是,密支那华侨艾元昌老人对吴缘说:“你叔叔的墓就在密支那,我亲眼见过。墓碑上的‘其’字里面不是两横,是‘人’字。”

  吴缘仔细看了大伯当年拍摄的墓地照片,“其”字里面果然是“人”而不是两横。

  “这样的细节不是亲眼所见怎么可能知道?”过几天,吴缘将踏上缅甸的寻亲之路。他相信艾元昌老人能准确指出四伯的墓地。

  很多远征军后代也在寻找他们的先辈。

  老兵魂归何处

  在缅甸,幸存的远征军老兵主要集中在密支那、曼德勒、仰光。

  这些人中,有1944年中国驻印军反攻到缅甸时建了很多华侨学校,一些士兵便留下来当老师;有一些是战争结束后不愿再打内战。留下来的远征军基本都是下级军官和士兵。

  具体有多少人留下来并没有精确统计,传说有5000人左右。

  旅缅远征军暨后裔联谊会副会长王玉顺说,二战时期,中国远征军在缅甸抗日之事,在缅甸的教科书中没有提及,99%的缅甸人都不知道中国远征军的历史。

  缅甸人所知道的是,上世纪50年代,远征军的部队返回时与缅甸军队发生冲突,缅甸的教科书中也着重强调了这一点。

  所以,上至缅甸政府下至缅甸百姓,都认为中国远征军是侵略军。

  因而,晓曙在密支那采访老兵并不顺利。一行人与老兵的见面,始终是在缅甸情报局的人监视下进行的。不仅如此,任何影像都不能带出缅甸。

  在缅甸,有很多流散在深山老林里的远征军,他们隐姓埋名,儿女都不知道父亲曾经是远征军。公开承认远征军身份的只是小部分。

  远征军的家属千千万,这些缅甸华侨希望国家能够协助开辟一条路,让远征军后裔能正大光明地去缅甸寻找家人。

  让老兵回家,更是让历史回家。

  远征军的墓地也是很多人的心结。

  1943年年底驻印军反攻缅甸时,当地华侨和部队为阵亡将士修建了墓地。当时大概有11座纪念碑,不包括墓地,上面都刻有“中国远征军纪念碑”和部队番号。

  上世纪60年代,由于政治的原因,这些墓地和纪念碑已经不复存在。像50师在密支那的墓地,在30多年后已经变成了学校、民宅。

  但是,在缅甸的英军和日军的墓地都保留的很好。

  孙春龙和云南福德公司董事长高飞一行6人组成考察团,先后去仰光、西保、曼德勒、八莫、密支那、莫的村,去考察远征军墓地的情况。

  他们发现,仅存的远征军墓地只在八莫有一块,纪念碑上面刻有“新1军38师抗日阵亡将士”。其他的墓地现在已经夷为平地,上面基本都是学校和住宅。

  高飞说,当地老百姓盖房子时,经常会挖到远征军的遗骸。看到头骨、子弹都扔了。

  参与这次挖掘远征军遗骸的华侨说,远征军的遗骨整齐地排着,每隔一米一具,头向西脚向东,面朝中国。遗骸周围还有一些弹壳、皮带等物件。

  所有在缅甸生活的华侨,对于寻找远征军墓地和挖掘遗骸都有一定的思想顾虑,“是对我们生存环境的顾虑”。王会长说。

  只有通过正规途径,向缅甸政府申请。但难的是如何让缅甸政府接受?如何在挖掘遗骸时,保障华侨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

  高飞说他已经给缅甸总统发去申请信,总统口头已经答应,下一步将面谈。内容主要是墓地的恢复,包括修建纪念塔、纪念碑。

  他们现在所做的工作是,与当地侨领沟通后,买下墓地的地块,在原地建纪念碑。

  孙春龙说:“我想做的,就是让那些真正的英雄,在迟暮之年,能感受到这个他们用生命和鲜血庇护过的国家的子民,对于他们的礼遇和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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