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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围歼战”:蒋介石最后一支王牌军被歼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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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志大才疏的“川西决战”总指挥官胡宗南,终于力拙才尽。12月23日,他在四面楚歌中,爬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飞机逃往海南岛。

李文翻了翻白眼,看了看解放军代表,又看了看坐在那里狠狠吸烟的副司令,然后像坐不住似地站起来,低着头来回走动着。他的副司令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甩掉烟头不服气地说:“我军部队完整,粮弹还充足,并没有达到不能作战的地步!”

刘邓下达“成都围歼战”命令

重庆及川东、川南广大地区解放后,蒋介石急令由秦岭山区撤至汉中、武都及川北地区的胡宗南集团加速南撤,企图在成都地区顽抗或向康、滇方向退逃;并令由川东撤退之孙元良第16兵团及宋希濂、罗广文等残部,扼守岷江、沱江之线,迟滞解放军西进,掩护胡宗南集团南撤。

此时胡宗南集团撤往康、滇的道路有二:一是经新津、乐山再南下;一是经雅安至西昌。鉴于此,刘伯承、邓小平于12月6日命令第3、第5兵团急速前进,会同第一野战军第18兵团围歼胡宗南集团。

第3、第5兵团稍事休整后,于11日开始,由南溪、自贡、内江、遂宁等地向成都周围地区疾进。15日,第48、第47师已迫近岷江东岸之板桥溪、牛华溪。48师攻占板桥溪,歼敌一部后,由竹园首先大胆强渡岷江,并以一部兵力迂回乐山,主力向夹江县前进。47师攻占岷江东岸之任家坝、大石桥,歼敌1个团,完全控制了渡口。16日黄昏,47师在48师协同下强渡岷江,攻占乐山,并乘胜攻占峨眉县城。48师于绵竹歼敌一部后,乘胜抢占夹江,继而向洪雅县城前进,17日,攻占洪雅。19日,该团在沙坪遭遇一股敌人。原来,这是宋希濂的部队。

“快出来!缴枪不杀!”战士们大声喊叫,从神台下爬出来几个敌军,最后一个爬出来的是个光着头穿着灰色大衣的胖子,花白的头发,浑身直发抖,衣袋上插着两支钢笔,手上戴着金戒指,还有一只金壳表。

宋希濂刚被俘时,解放军并不知道他是大名鼎鼎的宋希濂,他的部下也没有暴露他的身份。审问他时,他说:“我叫周伯瑞,司令部军需。”

在第二天被押往解放区的途中,宋希濂和几个亲信策划逃跑未遂。路上碰到了一位解放军干部。这位解放军干部,原在宋的司令部干过,是打入敌人内部的,曾差点被宋希濂枪毙。真是冤家路窄。宋希濂再不好掩藏自己的真实姓名,向押他的解放军承认:“我就是宋希濂。”

后来,这位国民党的战将,经过共产党的改造,弃恶从善,转变立场,拥护中国共产党和社会主义制度,走上了新的人生道路。他在回忆那段凄风苦雨的日子时,深有感触地说:“1949年对于我来说是最不幸的一年……不,应该说1949年是我有生以来最幸运的一年……我跟随蒋介石叛变革命,干了20多年反革命反人民的罪恶活动,而自己并无认识……经过党对我的宽容和教育,使我认清了是非和真理,使我懂得了蒋集团失败的真正原因。这样,才使我没有带着花岗岩的头脑走向坟墓里去。”

全歼宋希濂部后,第16军乘势进至名山、丹棱地区。

与此同时,14日,第10军进至岷江东岸地区,经两日激战,歼灭在沿岸设防阻击的胡宗南一部,并乘胜渡江,攻击前进,相继解放眉山、丹棱、蒲江,逼近成都外围。

第11军于15日解放简阳后,相继逼近双流、新津地区。

15日,第12军攻克仁寿。

至此,成都的外围战斗已经打响。

此时,刘、邓急电第12军:部队不得停留,火速前进,截断敌军想取道雅安向康、滇退却的道路,协同友邻各军在成都盆地将胡宗南集团一网打尽。

果然,敌人开始行动了,胡宗南先头部队已抵达新津地区。为了争取主动,12军火速向邛崃方向前进。邛崃是成都战役的关键,因为新津、蒲江一带全是敌人。如果敌人先我占据邛崃,可打开退守西昌与云南的道路。

12军36师在12月19日下午赶到邛崃一带阻击敌人。同时第34师北进,协同36师实施钳形突击。19日下午,36师在邛崃发起阻击战斗,随即攻占了邛崃。

至此,胡宗南撤逃康、滇的退路已经被完全截断了。成都地区东、南、西三面被团团包围,剩下的只有北面了。而在这个方向上,贺龙的第18兵团正等着他。人民解放军于11月中旬突破国民党军川湘鄂和黔东防线后,防守秦岭地区的胡宗南集团即按蒋介石命令开始南撒。第一野战军第18兵团等部依据中央军委指示,以既不过紧逼近敌人,以免其加速向滇、康收缩,也不与之距离过远,以免其有充裕时间破坏道路桥梁的方针,缓缓地尾随敌人前进。

此时,胡宗南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至此,将胡宗南集团全部包围在成都地区。

徒有其名的“川西会战”

蒋介石父子在11月30日清晨乘“中美”号专机逃离山城,于当日上午飞抵成都。下午,蒋介石便在黄埔军校的黄埔楼内召见了张群、熊克武、王陵基、刘文辉等人,研究布置川西会战。

在重庆已经失守、成都朝不保夕的情况下,蒋介石明白,川西会战其实是自欺欺人。他并非要在成都大打一场,而是要把从川北退下来的胡宗南部主力撤往西昌,固守西昌。假如西昌不保,再向西退至滇缅边境地区。对向西昌撤退和川西作战,蒋介石准备采取下面三个步骤:第一,对自己的嫡系部队--胡宗南部,让其全部撤往西昌,以保存实力,同共产党长期周旋。第二,对于目前尚驻守在川西平原的非嫡系部队以及一些从川东败下降来的残余部队,则利用其与解放军纠缠,以掩护胡宗南的部队在川康边界从容部署。第三,在胡宗南主力部队西撤之前,彻底解决刘文辉、邓锡侯等地方实力派的兵权。这是一个秘密的、一举多得的计划。为了稳定第二方面的力量,不使第三方面对作战部署产生疑问,关键就在于做好“川西决战”这篇表面文章。

为了完成这一石三鸟的计划,蒋介石煞有介事地召见各方面的人员。

12月2日上午,蒋介石召见了从川东溃败下来的第20兵团司令官陈克非。陈克非是宋希濂的部下,奉命防守川东防线。11月初解放军第3兵团发起攻势后,以摧枯拉朽之势,先是钟彬的第14兵团被歼,钟彬本人被俘;继之是第20兵团被击溃,陈克非率残部败走成都;最后是宋希濂落荒而逃。自从逃到成都后,陈克非日日担惊受怕,唯恐蒋介石将其作为川东失败的替罪羊,心里直打鼓。

当天上午9时,陈克非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了黄埔楼。没料到,蒋介石却和颜悦色同他谈了起来:

“宋希濂前日在江口来电,说第9师在黄草坝附近打得很好,这是黄埔教导团的革命精神。如果所有部队都像第9师这样打,共军有何可怕的呢?今后,要特别注意对这支部队补充,要选派一个比较负责的官长,对部队进行整训,准备参加川西会战,保卫成都……”

陈克非一看老蒋不是追究责任,而是温言勉慰,才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便打起精神顺着蒋介石的话头说:

“第9师这次在黄草坝同共军作战达3昼夜,颇有收获,但是伤亡也不小。当时因为距离远,伤员运送困难,再加上共军突破,形势十分危急,故而部队失散太多。校长如果允许,学生亲自前往川东方向,寻找失散部队,重振军威!”

蒋介石打断他的话说道:“在电台还没有联系上以前,你还是在成都附近收容宋希濂部,加以整顿。”

接着,蒋介石侧过身去对俞济时说:“俞局长,你同顾总长讲,凡宋希濂所辖部队,统归陈司令官指挥,并由其收容调整,准备在成都周围同共军决战。”

面对蒋介石委以的“重任”,陈克非激动得一跃而起,啪地一个立正道:“决不辜负校长重托,誓与共军决战到底!”

接着,蒋介石接见胡宗南的主力--第18兵团司令官李振:“你这个部队过去打得很好,官兵都很勇敢,这种精神要保持下去。现在敌人很猖狂,其实没有什么,完全是我们高级将领不争气,腐化堕落。古人早就说过,强兵在将。我们当一个将领,应该有不成功,便成仁,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精神。你要训导部下,让他们知道,目前我们并不计较一线一地的得失,而是保存实力,重建复国基地。下一步行动,你们要向西昌集中。西昌是我们最后的复兴基地,这个地方很重要。你到了那里,要据险坚守,把当地民众组织起来,持久作战,等待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爆发。”

李振这才明白:胡宗南部保卫成都是假,退往西昌是真。所谓川西决战,只不过是虚晃一枪罢了。

蒋介石布置完他的“川西会战”计划后,匆忙逃离成都。

蒋介石最后一支王牌军被歼

1949年12月13日之后的几天,成都是群龙无首,一片混乱,犹如汤浇蚁穴。当时在成都地区的国民党军总兵力为32万余人,其中胡宗南集团15万人,其他国民党军约17万人。胡宗南为集中全力向康、滇方向突围和防止解放军对其部队割裂,一面以其主力第5兵团守新津,第18兵团位于新津、成都之间,构筑工事,抵抗解放军的进攻,一面将成都以北地区之第7兵团撤至德阳、三台地区,并将第16兵团置于广汉,把第15、20两兵团布置于彭县地区,向主力靠拢。

与此同时,人民解放军二野部队以第12军位于邛崃、大邑,第10军位于彭山,第11军位于简阳以西,第16军位于名山、丹棱,第18军集结眉山地区,将胡宗南部死死地困在了川西平原。

12月22日,胡宗南为挽救其即将覆灭的厄运,在新津紧急召开军长会议。会上,色厉内荏的胡宗南强打精神,提出了“保卫”成都的三个方案:

第一案:以现有的兵力,采取以守为主,占领优势地形,把握战机,转守为攻,出击取胜。

第二案:以现有兵力,攻守兼备,确保成都;划分兵团战斗地区,控制强大预备队,构筑强固工事阵地,坚决阻止解放军攻城。

第三案:为了便于尔后能继续作战,保持主力,避免胶着,决心牺牲一部分以救全大局为着眼。即以两个兵团(罗广文部第15兵团,陈克非部第20兵团)向解放军后方(重庆)乘虚挺进,以吸引我主力回头,而使主力向西康背进以确保安全。

也就在同一天,远在重庆的刘伯承、邓小平,向位于眉山、邛崃、大邑一线的第3、5兵团发出进攻成都的命令。

在刘伯承、邓小平部署围歼胡宗南之时,一向志大才疏的“川西决战”总指挥官胡宗南,终于力拙才尽。12月23日,他在四面楚歌中,爬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飞机逃往海南岛。

胡宗南一溜,处在四面包围中的国民党军更加混乱动摇了。解放军乘机紧缩包围圈,进行军事攻击,并继续开展政治攻势。前方各部队分别向国民党军指挥官发出忠告、警告,劝告他们迅速回头,不要错过时机。在前沿直接作战的二野各部队,利用各种方式,向国民党军广播、战场喊话、送信、散发传单。面对解放军强大的军事、政治压力,走投无路的国民党军纷纷起义。二野各部队迅速占领指定位置后,一面构筑工事,积极阻击逃窜之敌;一面开展政治攻势,以不战而屈人之兵。

12月21日,被围的川鄂边区绥署副主任董宋珩及16兵团副司令官曾元在金堂地区首先宣布起义,这是四川境内国民党被包围部队瓦解的开始;24日,敌第15兵团司令官罗广文、第20兵团司令官陈克非率残部在郫县、安德起义;25日,国民党第7兵团司令官裴昌会率部在德阳起义;27日,国民党第18兵团司令官李振也派出代表,到简阳与解放军商谈投降事宜。这些将领的起义,使龟缩在成都地区的国民党军队一片混乱,大有土崩瓦解之势。

但是,接替胡宗南指挥的国民党军第5兵团司令李文仍执迷不悟,垂死挣扎。为使自己摆脱不利地位,李文急忙改变胡宗南既定的计划,决定率其所辖7个军分两路突围。一路由第27、36、90、57军组成,从成都向重庆;另一路由第1、第3、第69军组成,从新津沿邛崃向西逃窜,目的地是雅安。

12月25日,负隅顽抗的国民党军第5兵团司令李文率部向西突围,被3兵团第12军阻击在邛崃一带。

12月24日晚,12军副军长肖永银、政治部主任李开湘,正在召开会议,研究敌情,突然接到侦察科长的报告:“黄昏时,国民党军由新津出动,方向向西,现已过了羊场西大河,距我军第35师警戒线仅10里。”

根据敌情变化,肖永银立即命令35师师长李德生返回部队,做好迎击敌人的准备。

一小时后,李德生在电话中向肖永银报告:“据已得到的情报,敌人为李文的第5兵团,现已确证的有5个军,第3、27、36、65和90军。在我方警戒阵地前方,大股的敌人正向西运动。”

肖永银当即命令35师:“敌人要西逃,你师必须于拂晓前完成一切作战准备,坚决抗击敌人的进攻,决不让李文西窜一步。”

12月25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文兵团部队在炮火掩护下,开始向12军35师阵地攻击。这天,敌人像潮水一般,一次又一次地向35师阵地猛冲达20余次。该师正面部分阵地几度失守,战斗呈白热化,但英勇的解放军战士终于用手榴弹、刺刀、铁锹把敌人打退。敌人伤亡很大,死尸在35师前沿阵地前堆满了。35师伤亡也不小。

傍晚,肖永银令各师以两个营的兵力向敌人反击。经一夜战斗,俘敌5,000余人。

次日拂晓,敌人以团为单位,在炮火掩护下,向我12军阵地全线发动攻击,企图孤注一掷,打开缺口,夺路逃命。战斗中,处在前沿突出部的我35师阵地受敌攻击最猛,连续被敌攻击了10余次,双方反复争夺阵地,最终敌军被击退。至上午12时,敌人再次纠集兵力,在更猛烈的炮火掩护下,用“羊群”战术再度向l2军防线涌来,突破了35师阵地,直打到邛崃东门外。在紧要关头,肖永银果断地率军预备队两个团实施反击,以排山倒海之势向敌人反扑过去,挫败了敌人的进攻,夺回了阵地。

这天,被围困在成都、简阳一带的国民党李振兵团宣布起义,李文兵团更加孤立了。

12月27日天亮后,向12军36师108团猛攻了一整夜的敌人,突然停止了攻击。此时,在前沿指挥所指挥作战的副团长武效贤正纳闷之际,有两个敌人举着手向阵地走来。武副团长命令部队停止射击,并让战士将来人带进指挥所。

来者为李文第5兵团第1军参谋长乔治和副官。他们求见解放军部队司令员,说有要事商谈。乔治说:“兄弟受李司令官之命,奉告贵军司令,我李司令官为了顾全大局,愿意起义。”

武效贤便立刻把情况直接向军里作了报告,并请示处理办法,

乍闻这一消息,肖永银在电话中指示武效贤说:“敌人现在突然提出起义是有企图的。一定要提高警惕,防备敌人诡计,我马上派人来。”

不一会儿,12军36师师长邢荣杰来到108团前沿指挥所,并带来了两个营兵力。

针对李文可能的诈降诡计,邢荣杰说:“现在我们还可以原谅你们,你们如果还想做个中国人,就应该老老实实地立即放下武器,听我军指挥,把部队撤出战场,我们保证宽待你们。”

乔治说这事关系重大,他不能做主,要求解放军派代表去直接和他们李司令官面谈。经请示军首长后,36师决定派副团长武效贤作为全权代表,前往李文司令部谈判。

武效贤挑选了三名精明强干的战士,连同通信员、警卫员共5人,每人一长一短两支枪,信心百倍,精神抖擞地随着敌军参谋长向敌巢走去。

在号称国民党军队中“天下第一军”的指挥所里,武效贤见到了胡宗南的第5兵团司令李文。李文十分尴尬地说道:“欢迎,欢迎!”

沉默了一会儿的李文说:“我部决定起义,这完全出于诚意,是本着顾全大局、避免双方遭受伤亡的精神提出来,希望贵军能了解我们的诚意。”

武效贤说:“假如你们真是这样,我们是非常欢迎的。你们言行太不一致,直到现在你们的90军还在向我军进攻。”

李文解释道:“90军和我失掉联系,我一定想办法和他们联络。”

武效贤说:“90军离你们并不太远,这使人难以相信。”

站在一旁的李文的副司令兼第l军军长说:“先生知道我们的第1军已经停止进攻了!”

武效贤说:“那是因为第1军已经失掉了进攻的能力。”

武副团长接着说:“假如你们是真心诚意地为了顾全大局,就应该答复我们的意见,立即放下武器。我们保证宽待你们,对你和你的部下都是有好处的。”

大概这句话刺伤了国民党军主力兵团这两位曾经十分狂妄的指挥官的自尊心。李文翻了翻白眼,看了看解放军代表,又看了看坐在那里狠狠吸烟的副司令,然后像坐不住似地站起来,低着头来回走动着。他的副司令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甩掉烟头不服气地说:“我军部队完整,粮弹还充足,并没有达到不能作战的地步!”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还可以打下去!那好吧,打下去,还是放下武器,由你们自己选择好了!不过,我得提醒你,副司令先生,你们的处境,你们自己比我知道得更清楚。打下去会给你们带来什么结果?这一点你们也是知道的。”

武效贤恩威并施,进一步向对方加大心理压力。国民党军正、副司令都不开口了,屋子里的气氛突然沉寂下来,只有一阵紧一阵的枪炮声不断地从窗口传进来,声音比以前更迫近了。

李文的神色也更加紧张起来,便堆起笑脸说:“这样吧,我们双方先停火,再慢慢协商如何?”

语气像是试探又像是哀求。

一看敌人要耍花招,武效贤便不冷不热地说:“我军部队众多,我不能做主,不过这主要靠你们自己决定。如果你愿意接受我们提出的方案,我可以马上报告刘邓首长,转告我军部队。你们如果要拖,那就只好听便。”

李文说:“请允许兄弟考虑考虑,再作答复。”

一会儿,李文又对武效贤说:“为了慎重起见,兄弟再派我的兵团副参谋长陈明兄,随先生一道,去贵军与刘伯承将军作进一步面谈,先生你看如何?”

武效贤谈谈一笑说:“可以,我保证送到。不过,我再提醒你一下,拖延时间对你们是不利的。”

下午4点钟,李文派他的参谋长陈明前来与肖永银谈判。陈明说:“我们李司令官顾全大局,决定起义。”

肖永银则严肃地说:“你们90军还在向我们进攻,这是起义吗?”

陈明说:“90军同兵团失掉联系,未接到命令。”

肖永银冷笑一声说:“那我就对你们90军不客气了!”

接着肖永银又说:“你们怎么不在成都起义而要跑到这里来起义呢?可惜迟了一点,现在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放下武器,最后给人民做一点好事,我们按照俘虏宽待你们,否则就把你们当做战犯办理啦!”

陈明无可奈何地说:“我把你的意思转报给李司令官吧。”

肖永银果断地说:“好吧,你在电话中告诉他,今晚最好在我们这里住下,看我们怎样消灭你们的90军。”

当晚,第12军副军长肖永银调整部署,以各师2/3的力量向敌进攻,并命令尤太忠率34师集中力量消灭90军,一定要活捉90军军长黄仁,迫使李文放下武器。经一夜战斗,解放军消灭了国民党第90军,俘敌2万以上,并活捉了军长黄仁。

次日上午8时,肖永银告诉陈明:“你们90军被我们消灭了。”

陈明没有说话,看来他还不大相信。见此情形,肖永银对警卫战士道:“把黄仁带进来。”

陈明一见黄仁便面如土色,低头不语。肖永银严肃地对陈明说:“请你马上回去同你们李司令官商量,打与降由你们选择,我们欢迎你们放下武器,希望你们再不要作无谓的抵抗。”

接着,第12军副军长命令各师逼近敌人,尤其要尽量迫近李文兵团部,用军事压力和政治瓦解来迫使李文放下武器。

下午2点,李文终于作出决定,命令部队全部放下武器。蒋介石在大陆的最后一支王牌军被歼灭。

成都平原上的围歼战至此胜利结束。

成都,这颗镶嵌在川西平原上的明珠,终于回到了人民手中。

蒋介石得知卢汉起义的消息后,气急败坏。12月13日,他在台湾亲自召开会议,部署对昆明的反攻。

汤尧一被俘就哭了,颤声说:“我是飞机送来的俘虏”。

团长讲得很慢,很平静,没有选择什么惊人的句子,但却引人入胜。“什么是祖国?这一条河,河边的房子,住在房子里的大人和小孩,他们的现在和未来……再加上这面五星红旗,这就是祖国。我们保卫祖国,就先要保卫住他们!”

春城最后的枪声

1949年12月9日上午。

一架飞机轰鸣着飞临战火包围中的昆明。这是张群奉蒋介石之命,到此筹备国民党国防部、陆军总部迁往云南的有关事宜的。

但张群不知,此前,国民党云南省政府主席卢汉已经与中共方面联络上,正在筹划起义。

张群没有料到,他刚下飞机,就被卢汉借开会之名扣押了。一起被扣押的还有第8军军长李弥和第26军军长余程万等重要文武官员。此外,卢汉断然解除了国民党中央系统驻昆明机关与部队的武装,占领机场、车站和军事要地,扣留由成都经昆明至香港、台湾,由昆明准备开往成都等地的所有飞机及国民党官员,同时实行宵禁。

12月10日早晨,五星红旗在昆明升起。昆明市和平解放了。卢汉在广播电台庄重宣布和平起义,并宣读了《昆明和平起义宣言》。

蒋介石得知卢汉起义的消息后,气急败坏。12月13日,他在台湾亲自召开会议,部署对昆明的反攻。同时,对第8军和第26军进行改组,各军发给10万银元,合组为第8兵团,由汤尧统一指挥,并许诺士兵攻入昆明后“放假”两天,开始对昆明进行反扑。

对于敌人的进攻,卢汉虽然事先有所准备,但敌军约6万人,起义部队只有4万,并多为才成立3至6个月的部队,又无炮兵等重武器。因此,在强大攻势面前,不得不收缩战线,以致巫家坝飞机场失守,一时间,昆明的形势十分紧张。

19日,敌军对城防核心阵地发动全面总攻,在猛烈炮火掩护下,成百成千的敌人进行波浪冲锋,到晚上9时,敌军组织敢死队,企图冲入城内。

正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候,卢汉收到刘伯承和邓小平的来电,说已命令第5兵团连夜用汽车运送部队,驰援昆明。随即,杨勇也来电告知:已派一个师兼程入滇,先头部队约23日可抵曲靖。

这个消息传到起义部队,大大振奋了士气,扭转了忧虑叫苦情绪。所以尽管敌军猛烈进攻,仍未能得逞。

第5兵团的一个师乘汽车于22日提前到达曲靖地区,消灭敌人一部后,又插向陆良,随即歼何绍周第19兵团残部、第8军第3师及陆军总部宪兵团等部3,000余人,加之滇桂黔边区纵队的部队在侧后及运输线予敌之打击、骚扰,敌第8兵团被迫放弃攻占昆明的企图,仓皇南撤;第26军退至蒙自、个旧地区,第8兵团部及第8军退向开远、建水一带。

为了避免惊敌南逃,第5兵团部队于曲靖地区停止前进。

经过两广战役,第4兵团部队已异常疲劳。但为了完成军委给予的解放云南、巩固国防的既定任务,截击国民党第8兵团。陈赓命令一个军立即行军入滇,直出蒙自县夺取飞机场。命驻扎在百色的第四野战军两个师,沿着国境线进军,占领云南河口、金平一线。

1949年12月27日,从百色地区出发的第四野战军两个师,沿国境线疾进500多公里,占领了滇越国界上的重镇河口。14日,我先头部队又猛扑红河上的蛮牦渡口,占领了敌人刚架起的浮桥,并于当日解放屏边县城,封锁了第8兵团的陆路通道。

这一出乎意外的打击,使汤尧慌了手脚,加紧了蒙自机场的空运,企图从天上溜走。在运走了第26军直属部队一部后,汤尧发现,靠这寥寥几架飞机空运,是绝对不能把全军运走的。为了使留下的部队能忠于国民党,他下了一道命令,说是“为体念全军各级官佐,要从速把眷属空运到安全的地方去”。

不料所有军官反被这种“体念”吓得慌乱起来,有的请求不让自己的家眷去,有的推说妻子回娘家,有的说女人是云南人不愿离家……

于是汤尧又下了一道紧急命令,要军官们“深领上峰厚意”,速速交出家眷,如有故意玩忽以图匿藏不交者,一定要以违抗命令罪名予以严惩。

“紧急命令”仍无济于事,第93师277团在两天中带着家眷逃跑了五个连长,见状情急,汤尧再次下令说:“如有再事违抗者,就地枪杀,眷属不走者,同律。”并在开元杀了一个抗拒命令的排长,在蒙自枪毙了一个营长和两个连长,并将93师带家眷的下级军官全部关在禁闭室,然后把他们的老婆孩子统统赶到蒙自机场。这时哭声震野,有的投湖自尽……

1950年元旦,自南宁地区出发的第4兵团两个师,奋勇前进。军长周希汉、政治委员刘有光等各级领导,都是轻装出发,与战士一同徒步行军。山颠露营,河滩野宿,每日行军50多公里。

1月13日,4兵团一个师进至砚山县城,得悉蒙自机场空运繁忙,尚未发现我军行动等情况,当夜该部只睡了4个小时,以极其顽强的精神,一昼夜强行军到达了蒙自城东,绕过了警戒部队,直插敌心脏。

1月15日20时,110团占领了机场外围,随即迅速向机场发起了攻击。

从睡梦中惊醒的敌人,根本没有料到是解放军打来了,还以为是游击队的骚扰,打了一阵之后才发现“不对头”。停在机场上的飞机立即慌乱起飞,第一架才起飞,我军就冲进了机场,第二架被击中起火,第三架就完整地被缴获了。当安玉峰营长带了两个通信员走向自己8连时,无意中经过敌人的炮兵阵地,敌人问口令,安玉峰立即回答:“自己人。”

接近敌人炮兵阵地,安玉峰大喊一声“我是解放军!”

敌人被吓得六神无主,回答说:“解放军更好,我们早就想找解放军。”便带着四门战防炮投降了。接着,敌人一个炮兵营和一个步兵营也都缴了械。

激战一夜,16日清晨,蒙自机场被全部占领。6时左右,天将亮时,蒙自县城获得全部解放。

从广西省百色到蒙自是15个“马站”,每站90里,敌估计我军至少需要20天才能来到,开始还以为是游击队占领了河口。待第4兵团部队以9天9夜的强行军,突然从中路降临,敌人完全陷入一片慌乱。国民党第26军残部仓皇向个旧市方向逃跑,在开元的第8兵团部和第8军,也急忙向西落荒而逃。

陈赓当机立断:以第4兵团4个团的兵力,出中路向个旧、建水方向追击;南路以占领河口部队的主力继续沿红河西进;北路滇桂黔边纵部队经玉溪向石屏县地区兜击,决心歼敌于国境之内。

发出命令后,陈赓特意指示:各部队应不怕远离主力,敢于以少胜多,大胆向敌纵深楔入,或实施迂回包围,堵击逃敌,力求全歼,不给云南人民留后患。

于是,已经多日没有好好睡觉的全体干部和战士,又不分白天黑夜地向西追击,每天行程130、150、160……最后人们不再计算里数了,反正一直往前冲。有的战士饥饿和疲劳得一停下就倒在路旁鼾然睡去。有的站着就睡着了。

17日拂晓,中路部队追上逃敌,110团将敌主力压缩在个旧城内,当即组织攻城,经6小时激战,从三个方向突入城内,歼敌193师1,900人。

闻名世界的锡城遂告解放。

18日,中路追击的另一个师,发现敌26军237师企图向河帮渡口南逃。于是,部队强行军先敌到达宜得,抢占了尼得克勒大山,堵住了敌人逃路。敌人急红了眼,开始以一个连向我军阵地猛冲。受挫后又组织两个连,在迫击炮和重机枪优势火力掩护下,再次猛攻,我军阵地受到严重摧毁,处境极端困难。这时,排长郭春生亲自带领11班出击,冲出阵地,将敌人打退。

接着,敌人又调两个营来。在猛烈炮火掩护下,又向1排阵地批次冲锋。敌众我寡,加上我有伤亡,敌人冲到了10班和12班之间,占领了我军阵地,情况十分危急!

这时郭春生又带领11班由左方楔入敌群,勇猛冲杀,又把敌人击退!

敌人还不甘心,又集中全师重火器向3排阵地猛烈轰击,炮火纷飞,工事遭到严重摧毁。但战士们以“寸土不让,人在阵地在”的英雄气概,坚守在烟尘弥漫的阵地,与敌激战。10班与右翼敌人展开了肉搏,11班、12班与正面敌人进行白刃格斗。激战中,郭春生冲上前去,与敌肉搏,将敌机枪手扭倒,夺过机枪横扫冲锋之敌,打得敌人像被割倒的草似的一片片倒下去……

24日,我军对被围之敌发起总攻,各班、排像尖刀一样插入纵深。109团2营创造了一个班歼敌800人的范例。110团的两个连冒着敌人三面火力网的封锁,冲进一条荆棘丛生的深谷,活捉第8军军长曹天戈。很快,一连的8名战士又活捉了敌陆军副总司令汤尧。

汤尧一被俘就哭了,颤声说:“我是飞机送来的俘虏。”

的确如此,当第8军和第26军从昆明撤退时,汤尧飞到台湾,在国防部参加战局的讨论,蒋介石在会上决定叫他到蒙自,把26军空运到台湾。因为李弥是云南人,叫他和李弥率领第8军在滇西“坚待”,等待国民党反攻大陆。为此,蒋介石下令提升他为陆军副总司令。1月12日,他和顾祝同乘飞机来到蒙自,第二天召开校以上军官会议,顾祝同宣布第8军掩护26军空运,第8军的军官争着要走,吵嚷说:“26军是嫡系,难道我们不是?”

正在难分难解时,人民解放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到了蒙自。顾祝同怕当俘虏于15日乘机仓皇逃走,临行前对汤尧说:“好好照顾部队,明天我还回来。”

谁知道,第二天机场就失守了,汤尧又听说逃跑的通道已被解放军堵死,就带着部队向西逃命,没多久,这位刚刚上任十多天的副总司令就成了我军的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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