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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岳飞之死:宋高宗是个可怕的政治高手

热度98票  浏览201次 【共0条评论】【我要评论 时间:2010年1月03日 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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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光作“资治通鉴”供宋代皇帝参考。他认为周朝积弱,王室衰微,礼乐仪制和军事征讨都由诸侯恣意而为。周平王被迫东迁国都。齐、楚、秦、晋交替称霸。但是他们还得假周王以号令天下。到了周威烈王封韩赵魏三家为诸侯。则标志着战国的开始。而周朝虽然尚未灭亡,但是王制却不复存在了。唐亡前后情况类似。更是混乱不已。司马光要总结经验避免这些混乱。这也是“资治通鉴”上起战国开始周威烈王,下至五代后周世宗的原因。他的核心观点就是加强中央权威,消弱地方势力。特别是限制武将。   

    从唐中叶开始,诸方镇“喜则连横而叛上,怒则以力而相并。”兵骄则逐帅,帅强则叛上。兵祸连绵。唐中央或是导演或是看客,直到灭亡。到了五代十国,更糟。中原大地频繁易主,改朝换代易如反掌。五十几年就经历了五朝、八代、十四君。左右局面的都是武力。朱温父子为阻止李克用的骑兵南下先后三次决开黄河提防,导致山东、河南一带河水泛滥。这种以兵代水的现象司空见惯。公元947年辽兵大举南下。攻陷后晋都城开封。“华人百万,皆没于契丹”。这一惨剧给时年20岁的的赵匡胤留下的印象是刻骨铭心,难以忘怀的。但是这也是中国的一段历史。它跟民国时期的政局动荡,战祸连绵还差远了。赵匡胤建北宋时的情形是中原,千里沃野已变成荒凉贫瘠地区。从关中到齐鲁,从荆襄到黄河两岸。土地荒芜,人烟稀少。就中原文化中心洛阳城也是“成邑残破,户不满百”。直到宋初,京城开封周围二十多个州,幅员千里。耕种的土地只有三分之一。南方战祸相对少一些。可是,各割据政权的统治之下,经不起苛捐杂税和酷刑的重压,离乡背井的人口也不占少数。旷闲荒芜的土地举目可见。   

    宋太祖问赵普,说自唐末以来,数十年间,帝王共换了八姓。战争不息,民遭涂碳。这是为什么呢?赵普说:“。。。。。。陛下考虑这个问题,真是国家和人民的福气。那些战争和动乱没有别的原因。主要是由于方镇权势太重,君弱臣强造成的。今天,要想解决这个问题,也没有奇巧之谋。只需削夺他们他们拥有的权力;限制他们拥有的钱粮;收夺他们拥有的精兵。做到这几点,天下就安定了。”于是,宋太祖赵匡胤,杯酒释兵权,强干弱忮,加强中央权威。这是两宋的一个基本国策。   

    岳家军,几百年来,一直是个响当当的名字。“憾山易,憾岳家军难”。岳家军是南宋的王牌部队。但是笔者认为,问题也就出在这三个字上。岳家军不是一只私人武装。但是除了岳飞父子还有岳飞的女婿张宪,别人要想指挥基本上不可能。这和两宋强杆弱枝的基本国策直接冲突。岳飞的命运也就在可想而知了。这是岳飞被杀的第一个原因。这个基本国策是以削弱武将为出发点的。不是以作战为出发点。以至于僵化到,兵无常帅,将无常兵。上层的作战计划,下级明知失败也必须执行。以至于十战九败。但是话又说回来,武将坐大也确实不行。这究竟赖谁?儒教不是宗教。宗教是一种强大的内在约束。有与没有要相差很多。可是有宗教也不能全解决问题。奥古斯丁宣布人的完全败坏。欧洲有着星罗棋布的教堂,可是自古以来还是有很多战乱。宋的这套体制是自我控制用的。在其控制范围内,问题不是很大。如果其控制之外有挑战呢?就难说了。因为这套体制不是为解决这样的问题用的。

    岳飞被杀的第二个原因是:高宗赵构为避免前朝皇帝被赶下台后的悲惨命运。杭州原本是行宫,1138年,这里被定为南宋的都城。笔者认为,此举是为忌讳和避免前朝覆辙。南北朝时期,东晋、宋、齐、梁、陈都建都于南京。这些朝代被推翻后,废帝很少有不是惨死的。唐末皇帝也是同样命运。这些都被司马光记录在“资治通鉴”里,共宋朝皇帝参考、借鉴。   

    公元420年,东晋恭帝司马德文将帝位禅让给宋王刘裕,司马德文改封零陵王。刘宋武帝曾把一瓦罐毒酒交给琅邪郎张伟,让他毒死晋废帝。张伟自饮而亡。零陵王司马德文的妻妾中,每每有生下男孩的,刘裕便命人趁便扼杀。司马德文自知不妙,与妃子褚秀吃住一起,形影不离。这样可以获得安全。因为褚秀的哥哥褚炎在宋武帝手下为官。担心惊吓着褚秀,所以宋五帝刘裕迟迟没有对晋废帝下手。一天,褚秀的哥哥把她叫到别的屋去说话。此时有伏兵趁机翻墙而入,把毒药递给晋废帝。司马德文说:“按佛教教义,自杀而死的,再世投胎时将不能得到人身。”士兵一拥而上用被子蒙住晋废帝,将其闷死。刘裕率文武百官哭悼三天。   

    公元479年4月,宋顺帝刘准禅位于齐王萧道成。齐高帝封宋废帝为汝阴王。5月汝阴王被杀。齐王不加治罪,反而奖励凶手。随后刘宋宗室除个别以外,绝大多数无论老幼均遭灭门。 公元502年4月,齐和帝萧宝融下诏禅位于梁王萧衍。萧宝融被废封为巴陵王,初十,巴陵王死。萧衍派郑伯禽拿着生金去见巴陵王。王曰:“我死何须吞生金,只要醇酒就可以了。”于是喝个酩酊大醉,伯禽遂杀之。   

    公元551年8月侯景逼迫简文帝(梁太宗)把帝位传给豫王萧栋。后简文帝喝醉睡着。王修篡、彭隽等把一个装满土的袋子压在太宗身上,王修篡又坐在土袋上,简文帝被活活憋死。10月19日,豫王萧栋把皇位禅让给侯景。“资治通鉴”上没说萧栋是怎么死的。或者是笔者没找着。不久,侯景被打败。南方热,侯景被刨开尸体装上盐,暴尸。他的儿子都被煮了。   

    “资治通鉴”(唐记八十一)八月,壬寅,帝在椒殿,玄晖选龙武牙官史太等百人夜叩宫门,言军前有急奏,欲面见帝。夫人裴贞一开门见兵,曰:“急奏何以兵为?”史太杀之。玄晖问:“至尊安在?”昭仪李渐荣临轩呼曰:“宁杀我曹,勿伤大家!”帝方醉,遽起,单衣绕住走,史太追而弑之。渐荣以身蔽之,太亦杀之。又欲杀何后,后求哀于玄晖,乃释之。朱全忠闻朱友恭等弑昭宗,阳惊,号哭于地。。。。。。随后,朱全忠扶立哀帝李祝(13岁)。三年后哀帝禅位于梁。朱全忠封哀帝李祝为济阴王。李祝被发落到山东曹州济阴的一座四面布满荆棘的宅院。10个月后朱温派人用毒酒杀之。(“癸亥,鸠杀济阴王于曹州,追谥曰唐哀皇帝。”资治通鉴 卷二百六十六 后梁纪一)这些都详细地记录在司马光的“资治通鉴”上,以供宋朝皇帝参考、借鉴。这些案例哪一个拿出来不让宋朝皇帝特别是赵构心惊胆战。钦宗即位后,反击金兵。他告诉那两个副将别听主将的。结果人没少去,还是打了败仗。不信任武将到了病态的地步。笔者看“资治通鉴”,当初的主要目的就是希望能找到岳飞被杀的一些原因。抄原文很麻烦.凭的是笔记。细节上可能有出入,但是总体上没错。有兴趣的自己去看,比我写的精彩。事实上,比我写的还要残酷。都是手握重权、重兵的重臣。没当皇帝时刻刻业业。等一登顶很快就不行了。如此循环,一幕一幕。   

    赵匡胤取代后周。周恭帝(柴世宗 20岁)于973年,也不明不白地死在房州。斧声烛影,赵匡义即位后,赵匡胤的儿子赵德昭、赵德芳也在惶恐忧惧中死去。所以于公于私,高宗赵构绝不会允许有谁位高权重,绝不允许有谁控制重兵。不管他是谁,有多大功劳。笔者何尝不叹息。看“资治通鉴”以前我恨赵构,看完之后,只是叹息。这里的规则让这里的游戏难以双赢。那么,这究竟又是为什么呢?   

    岳飞被杀的第三个原因:他与赵构及文官集团的矛盾。大概是南逃时受到了惊吓,赵构有了一个孩子夭折了。从此无后。他收养了太祖系后裔赵伯琮(即后来的孝宗)。由皇后张婕妤抚养。吴皇后受宠后想再收养一个儿子。好在他们之间选一个太子。也就是说吴皇后想让她认养的孩子当太子。可赵构意在赵伯琮。为此他很伤脑筋。岳飞恰恰来奏请此事。未待奏毕,高宗就严厉地训斥:“你的话虽然出于忠心。但你在外拥有重兵,不应参与立太子之事。”其后高宗同几个大臣谈及此事。明确表示对岳飞的不满。召见薛弼警告岳飞。又让赵鼎转告岳飞,以后不得甘政。   

    请立太子,在文官是忠心国体,在武将则是别有用心。有些话、有些事不是随便谁就可以说,可以做的。但是在古典政治生活中,所有原则要都象“不能穿龙袍”那样明确。想必岳飞不会趟这个雷。“请立太子”这件事还有可能触动了高宗赵构个人的隐痛,他不能生育了嘛。而且对于男人“无后”历来是大事,特别是那个年代,特别是皇帝。当时,高宗赵构正在大力提倡孝道。   

    绍兴七年(1137年)春,高宗允许岳飞领兵北伐,并命王德部归岳飞指挥。恰逢秦桧复官担任枢密史赴金议和。加之赵构担心岳飞军力过大,又将王德部划归张浚统辖。岳飞便知北伐无望,甚为沮丧。一边上表求解兵丙为母守孝;一边未待高宗批准就将鄂州军务交与张宪,自己步归庐山服孝。高宗接奏,非常不满。亲笔给岳飞一封御札。拒绝他的辞职请求,责令复职。岳飞接旨后,又上表坚意辞职。如此往返三次。最后高宗让三省枢密院给鄂州宣抚史参义官李若虚和统制官王贵下了一道公文。要他们一起去庐山敦促岳飞回军复职。如不成则处李、王以军法。李、王在庐山与岳飞谈了六天,岳飞终于同意复职。他先到建康(南京)向高宗请罪。高宗安抚之中有严厉警告:“太祖皇帝的训诫说,凡有违犯吾朝法典的,只有用刀剑对待。这次仍然派你统帅岳家军,表明我并没有怪你。”岳飞兵进中原,大败金兀术。高宗担心影响议和,更但心岳飞立盖世之功。遂连发金牌,严令回师。1139年金宋议和。岳飞反对。高宗给岳飞加官进爵,授“开俯仪同三司”的头衔儿。岳飞连续三次拒绝,针锋相对。封建年代,这有歉柔道。手握重兵又“不听话”是很危险似的。本来两宋就忌讳武将。特别是独握兵权的武将。 他太完美了。太完美又怎能在现实中生存?如果他爱官爱财,可能倒好了。再圆滑一些就更好了。   

    岳飞被杀的第四个原因:金宋和议的条件。其中之一就是杀岳飞。   

    岳飞被杀的第五个原因:钦宗因素。从个人感情上,赵构恨他哥哥钦宗赵桓。钦宗两次派赵构赴金营。头一次做人质,19岁的康王康年轻气盛,主动提出做人质,替国分忧。东京守将姚平仲(当时任京畿宣抚司都统制)给钦宗支了一招,“夜袭金营,生擒宗望,救回赵构。”钦宗同意了。二月初一,袭击行动正式开始,但由于泄密,金兵做好了防范,不仅没得逞,反而使金兵气急败坏的要杀人质泄愤,这可把赵构吓坏了。连滚在爬总算跑回来了。要是偷袭成功,那谁也无话可说。问题是没有成功,小兄弟赵构的死活是否放在了皇帝哥哥的心上?宗弼(金兀术)认为康王赵构气质不错。留在中原会是后患。再次进兵时点名要康王赴金议和,打算趁势扣留。钦宗就再派康王赵构去。赵构路过磁州在磁州知府宗泽和随后赶来的相州知府汪伯彦的力劝之下,他才改变路线,南下去组织勤王。所以赵构是太宗系唯一的漏网之鱼,还没后代。 请什么道士,用什么六甲法。要是紧闭城门,开封未必那么快就被攻破。勤王之师一到,金兀术只能退兵。亡国之君就该承受亡国之痛。表面上赵构也说要他回来(二圣还朝在政治上是很有号召力的),可实际上,在笔者看来,赵构就想让钦宗死在北方。通过协议也可以把他要回来。如果钦宗回来,有可能出现要他复位的可能。特别是早些时候。曾经发生过几个大臣胁迫赵构让位太子的兵变事件。那还是在早年流亡的时候,苗傅、刘正彦二人发动兵变,逼赵构退位,让他三岁的儿子继位,虽然兵变迅即平定,但给赵构心里留下了很深的阴影。事实上,也并不仅仅是钦宗本人想不想当皇帝的事。有权势的文武大臣就足以自行废立皇帝。而且名正言顺。而被废掉的皇帝基本是没活路。也就是说一旦钦宗回归,就有可能重臣利用钦宗迫使赵构退位(赵构没有后代)。按照惯例废帝都会很惨。话又说回来钦宗还没赵构心眼儿多呢。更是个弱势皇帝。按以往的经验,弱势皇帝早晚会被赶下台。赵氏一族可能又将面临一场更大的洗劫。赵构应该想到这一层。当然这是笔者的推测。应该说并不单纯是赵构贪恋皇位的问题。   

    到1139年赵构帝位已经稳固。凭他的手腕儿,他不怕钦宗回来。迎二圣还朝也是赵构凝聚人心的好办法。绍兴九年赵构下诏:渊圣皇帝(即钦宗)宫殿,令临安府计度修建。决定让钦宗回来养闲。绍兴十二年四月赵构割地称臣,按“和约”要回他的生母韦太后和徽宗赵佶及郑后遗骨。没有要回钦宗赵恒。应该说赵构实质上是不想让他回来。而岳飞恰恰是强烈要求“迎二圣还朝”。岂不又是针锋相对!当然作为臣子,武将岳飞没有错。   

    本来北宋初年,曹翰献讨幽州图。赵匡胤问赵普,普说,肯定是出于曹翰之手,当今将帅才谋没有超过他的。除了曹翰,别人画不出来。曹翰去必定可以夺得幽州。可是既然得了幽州,陛下又用何人代替曹翰守幽州呢?说白了就是担心曹翰尾大不掉。赵匡胤没有派曹翰去夺幽州。君臣之间不信任到如此!对于古代中原政权,失去幽州也就失去了北部燕山的屏障,为游牧区的骑兵南下敞开了大门。但是实际上,这些遗憾,这些痛苦。并非是这里的人们不聪明,恰恰相反是太聪明了;并非是这里的人们不能干,恰恰相反是太能干了。终归都因为欲望。要是都能节制一下就行了。双赢不容易,其实也容易。管理人欲望最好的方法就是宗教。可惜儒教不是宗教。    

    高宗赵构还是怕岳飞立功高盖世,挟震主之威。东晋的刘裕也有过很成功的北伐。可是后来他取代了东晋。晋废帝死得很惨。唐肃宗如果善用郭子仪,能很快削平战乱。事实上没有这样,因为怕他坐大难控。这都不是孤立的现象。靖康之耻和岳飞的死是中原文明古典哲学思想和政治思想的尴尬。 岂不念,中原蹙?岂不念,徽钦辱?念徽钦既返,此身谁属。  千载休谈南渡错,当时自怕中原复。笑区区,一桧亦何能?逢其欲!   

    这是明代文征祥的诗。说出了事情的真相。但是远远不够深刻。对于确定是案件的实质,最关键的不在与过去而在于当今。因为这牵扯到一个“杀功臣”的情节。处理不好会有好事者以古喻今,借题发挥,挑起社会不满情绪。果真如此,非但旧问题,旧伤痛没有解决,还会造成新问题,新伤痛。 秦桧、万俟?l拟处岳飞私罪斩,张宪私罪绞,岳云私罪徙。就是岳云还能活。高宗赵构下旨,岳飞特赐死,(玉赐毒酒,给他全尸,这算大事儿。算是赵构念及他的功绩了)张宪、岳云并依军法施行,令扬沂中监斩。他们年轻,却掌握军事机密。是岳家军的领导核心。这三个人没了。岳家军群龙无首。赵构也因此震服了群臣。   

    赵构可不昏庸。迅速夺了,张俊、岳飞、韩世忠三大帅的兵权。把张俊拉去害岳飞。韩世忠更是没脾气。这可不是昏庸的人能干出来的。绍兴十一年(1141年)正月。淮西宣抚使张俊入朝。高宗赵构以唐朝中兴名臣郭子仪讽喻之,并锋芒毕露地严词警告:“现在爱卿所带之兵,是朝廷之兵,如果心尊朝廷,就象郭子仪那样不但自己享福,子孙也会昌盛。如果凭自己兵权之重而轻视朝廷,不但子孙不享福,自己也有不测只祸。”对此张俊心领神会。先是带头自释兵权,后参与陷害岳飞。岳飞被害不久,他也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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