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位置:全球军事网 >> 军事历史 >> 秦夏军事历史 >> 详细内容 在线投稿

汉四年的汉灭齐之战:刘邦集团深谋远虑的结果

热度165票  浏览200次 【共0条评论】【我要评论 时间:2010年1月27日 18:10

  有关发生在汉四年的灭齐战役,包括汉人在内的传统看法都是韩信利用郦生对齐的成功游说,趁人不备时发动的一次突然袭击。如汉人刘向在《新序·善谋》中就直指韩信、蒯通之遭遇为其对郦生不仁的结果。后人也多附会这一评价。如明人唐顺之曰:“信之杀郦生,实所以自杀也。贪一时之功,不顾违高祖之命,是自取猜忌也。信含谗之口,而辄杀有功之人,是干天诛也。迨其夷族之后,人皆言汉高没淮阴之功。孰知淮阴已先没郦生之功也。人皆言汉高以无辜而戮淮阴,由知淮阴以无辜而烹郦生也。天道好还,岂偶然哉。吾于是而益信报复之不爽矣。当沛公过高阳时,陈留令何罪而生杀之。嗟嗟郦生,一自反焉。当亦无憾于地下矣。”明人丁奉也说:“郦生之说下齐也,高帝之命也,非郦生之擅为也。韩信妬郦生之功,独不畏高帝之命,而必齐之击,以致郦生之烹。是其震主之威,既为帝之所忌,而抗主之罪,尤为帝之所衔,则淮阴夷族,不待云梦之擒,而显蛔击齐之曰矣。”不难看出,这种因果报应说与刘向的观点一脉相承,而刘向的结论又是来自《史记》,但司马迁对韩信结局的评价着眼点不在此,其曰:“假令韩信学道谦让,不伐己功,不矜其能,则庶几哉!于汉家勋,可以比周、召、太公之徒,后世血食矣!不务出此,而天下已集,乃谋畔逆;夷灭宗族,不亦宜乎!”是不是可以这样说,作为史学家,司马迁和班固都没有将郦生之死完全归之于韩信,只是后世的评论家得出这个结论,并且以此结论影响着后世对史实的评判。然而,考之于史,灭齐问题并非如人们所认为的那样是韩信对齐的突然袭击,而是汉有预谋的一场会战。试论如下。

  一、灭齐是当时战局发展的需要

  从汉二年开始的楚汉战争,这时已进入第三个年头。从战争开始后不久,即汉败彭城后,以刘邦为首的汉军主力就与项羽为首的楚军主力相持于荥阳一线。其间,以韩信为首的汉势力已陆续平定了北方。天下的大势是,楚汉相持荥阳依旧,但汉的后方已得到安定。魏、代、赵已为汉势力平定,燕国也表示臣服,汉可以一心一意与项羽对抗。

  反观楚国,形势远非汉可比。楚最大的盟国九江虽然地倂入楚,但其王黥布加入了汉的阵营,被项羽击败后,得汉资助又在九江一带继续作战,牵制楚军。楚的另两个盟国衡山、临江在整个战争期间保持中立。楚的侧翼有敌对的齐,尽管两国暂时处于休战状态,但楚的戒心丝毫不能减轻。可以看出,楚这时基本上是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不仅如此,汉的势力在楚地,亦不容小觑,灌婴、靳歙的军队时常骚扰游击,此二人是汉军中战力最强者,给楚造成的麻烦估计不会小。彭越时附时叛,对楚的打击更大。应该说,楚国此时已经是四面楚歌了。但所有这些不利因素并没有改变荥阳对峙的态势。当时的战局正如时人娄敬所说:“与项羽战荥阳,争成皋之口,大战七十,小战四十,使天下之民,肝脑涂地,父子暴骨中野,不可胜数。哭泣之声未绝,伤痍者未起,而欲比隆于成康之时,臣窃以为不侔也。”另有《史记索隐》引《三辅故事》曰:“楚汉相距于京索间六年,身被大创十二,矢石通中过者有四。言汉王病创也。”估计这些创伤都是在楚汉相持荥阳时落下的。因此,汉阵营在楚地制造的麻烦,看来还不足以改变战场颓势。当此之际,开辟第二战场或曰其它战线就成了当务之急。从汉三年起,刘邦先采纳了袁生的建议,派黥布入宛叶间;继而又让刘贾率军助彭越击楚。黥、彭二人后世以为与韩信同功一体,其作战能力应该相当可观,但这两路人马取得的战果并不理想。其原因可能是,这两路人马都不是汉军的主体,充其量是友军。显然,在帮助刘邦达成目标的时,他们一定还有自己的打算。因此,他们在助汉的过程中,难免有所保留,不可能全力以赴。在这个背景下,刘邦亟需开辟一个以汉军为主体的第二战场。于是就是有了韩信击齐的战事。

  二、灭齐是汉集团深谋远虑的结果

  其实如何对待齐,汉方面曾有过非武力征服的策略。汉三年刘邦败出荥阳,就有袁生为其策划曰:“使韩信等辑河北赵地,连燕、齐,君王乃复走荥阳,未晚也。如此,则楚所备者多,力分,汉得休。复与之战,破楚必矣。”此计为刘邦采纳。无独有偶,还是汉三年早些时候,赵降官李左车也为韩信设计了以武力威慑使燕齐归顺的计策。韩信采纳后,燕国顺从,但未提齐国归顺的事。那么,齐国是否有和平降服的可能呢。答案是,很小。从历史上看,齐国有较重的孤立主义倾向。其原因或可上溯到战国时齐愍王失国。齐愍王当时为东方霸主,曾助韩、魏击败强秦讨还失地;其前的齐宣王曾拯韩、赵免遭魏灭。然这些国家都加入了对齐的围攻,导致齐的亡国。田单复国后,齐就一直采取孤立主义,坐视六国亡于秦而不予援助。汉三年的齐之当国者为田横,其兄田荣也是有明显孤立主义倾向的人,他始终不肯助诸侯击秦。田荣之前的田儋有过与诸侯协同作战的经历,但其所援助者为,弱小的魏(齐王田儋死于助魏)失势的赵(李良叛赵杀赵王武臣,继田儋而立的田假或遣田间等援赵)。而对于强大的楚,齐始终没有进行过战斗支持。田荣亡于楚,田横复国后,也未有与列国交往的记载。以齐之弱,夹于楚汉阵营间,它所能做的最多也就是保持中立,而这种中立与汉开辟第二战场的设想相去甚远。韩信击齐是受汉王之命的行动。受命时间为汉三年。据《高祖本纪》,汉三年,楚围成皋,“汉王跳,独与滕公共车出成皋玉门,北渡河,驰宿修武。自称使者,晨驰入张耳、韩信壁而夺之军。乃使张耳北益收兵赵地,使韩信东击齐。汉王得韩信军,则复振”。汉兵复振的原因,是韩信的精锐尽归汉王所有,剩余者,老弱残兵也,且要分部分给张耳经营赵地。有《淮阴侯列传》为证:“汉王夺两人军,即令张耳备守赵地,拜韩信为相国,收赵兵未发者击齐。”因为汉王得韩信军而复壮,则留下来的兵力只能是少数老弱残兵。如以此力量击齐,显然还要韩信再招募军队。尽管汉王让他做击齐的准备,但韩信作为军事家一定深知这个任务显然不是那些老弱残兵所能胜任的。但细考击齐汉军,显然不仅仅是那些老弱残兵及临时召募的部队

  现在认为韩信之击齐是在郦生说下齐后的自发行为,应该是受了蒯通说辞的误导。范阳辩士蒯通说信曰:“将军受诏击齐,而汉独发间使下齐,宁有诏止将军乎?何以得毋行也!且郦生一士,伏轼掉三寸之舌,下齐七十余城;将军将数万众,岁余乃下赵五十余城。为将数岁,反不如一竖儒之功乎?”于是信然之,从其计,遂渡河。齐已听郦生,即留纵酒,罢备汉守御。这种看似有理的记载,与当时的史实并不符合。首先,击齐非韩信个人之意,而是汉军事集团的重要决策。比如,韩信的主力部队,就非所谓的汉王未夺之在赵汉军。击齐战役战功最著者,当属曹参、灌婴。而曹参此前原已不属韩信,至此又以右丞相属韩信。灌婴也于此时“受诏将郎中骑兵东属相国韩信”。此前曹参还曾与韩信共击代、魏,而灌婴则一直在大河以南作战,与韩信从无隶属关系,此时均调归韩信统辖,另有战力较强的傅宽也归韩信节制,足见汉解决齐之决心。另根据《高祖功臣侯者年表》等记载参加汉击齐击龙且战役的功臣战功来分析,击齐汉军并非只有韩信一支。不属于韩信的汉阵营击齐部队计有,陈武军,蔡寅军,丁复军,王周军,陈涓军,其中丁复明言是吕泽之部下。据载,陈武击齐历下军田既,陈武从反秦时就是一支独立武装,汉二年归汉后,未详所属,垓下会战时独立受刘邦统辖,估计击齐时也是独立行动。而王周、蔡寅都是以都尉破田横、龙且,未言所属,可能也是独立武装。而陈涓等以丞相身份击齐,似非韩信所辖。另有下相侯冷耳,“用兵从击破齐田解军”,此“从”不详为谁,或许是除韩信以外的上述诸人之一。汉以如此之规模击齐,显然并非如《淮阴侯列传》所说,仅让韩信以被刘邦劫去精华的残部击齐。是否可以这样说,正是因韩信以外另有汉军大量介入齐地,才造成齐的迅速崩溃。另外,综合各史料来看,有关在齐的楚系参战部队,有龙且部、周兰部、项佗部、留公部。留公部的实力不详,估计与当初击彭越之萧公部相当。因此,汉参战部队于韩信部之外再有几支,亦是情理之中。

  再来看郦生之死,也隐含着汉全面攻击的不可挽回。韩信击齐时,齐王要胁郦生,让郦生制止汉军进攻。齐王说:“汝能止汉军,我活汝;不然,我将亨汝!”而郦生说:“举大事不细谨,盛德不辞让。而公不为若更言!”为什么“不更言”,耐人寻味。郦生说齐是奉了汉王之命,而此时的形势,已非汉遣郦生时的形势,汉军从四面八方进入齐境,显然不是郦生所能左右。值此之际,郦生也知道或猜到自己被汉所卖,他说什么“举大事不细谨,盛德不辞让”之类,无非是一种光棍气慨,真实情况是有苦难言。

  考之于史,汉击已服之齐的行动更符合刘邦的行事作风。南阳守已同意投降,沛公军仍发动进攻,一举俘获秦南阳守;秦峣关守将已同意与沛公军连和,沛公仍出兵击破之;楚汉已约和,汉军仍然发动总攻。而击齐事,只不过为刘邦的作战风格又增添一个实例而已,与韩信何干?所以,齐王广要郦生制止汉军的进军,又岂是郦生所能办到的。所以,郦生的横死,不能归咎于韩信的贪功击齐。之所以会有韩信致郦生之死的记载,或者是汉在处死了韩信之后,为给韩信安置足够的罪名而制造出郦生因韩信冒功致死的舆论。郦生原本就是汉为破齐而有意舍弃的一粒棋子。从这个意义上说,汉之大功臣韩信又成为汉政权舆论的牺牲品。

  三、汉定齐的效应

顶:14 踩:12
【已经有139人表态】
21票
感动
19票
路过
19票
高兴
22票
难过
16票
搞笑
12票
愤怒
16票
无聊
14票
同情
上一篇 下一篇
发表评论
换一张

网友评论仅供网友表达个人看法,并不表明本网同意其观点或证实其描述。

查看全部回复【已有0位网友发表了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