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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路军被俘官兵集体回延安:从战俘变成抗日战士

热度67票  浏览62次 【共0条评论】【我要评论 时间:2010年1月03日 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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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登县境内的汉代长城是从汉武帝元鼎六年开始,分段从令居(今永登县境)修筑到敦煌的。目前,永登境内长城断断续续,风化日蚀,虽失去旧时宏伟壮观的面目,然而从这些蜿蜒曲折的断垣中,仍可依稀看到当年长城的雄姿。这段长城脚下,曾驻过西路军被俘将士组成的补充团。被俘红军在永登补充团的经历是一段凝重的历史,它让许多红军老战士频频回首、没齿不忘。

此刻,马家军连长命令班长刘居宽打吴兴涛。对自己同志下手让人心碎而大恸,明抗又抗不过,于是班长就高高举起军棍,再轻轻落下。连长勃然大怒,反过来亲手将班长狠狠打了30军棍,直打得皮开肉绽,惨不忍睹。徐斌和同班难友将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班长抬回帐篷。

敌人为了加快修路进度,迫使被俘红军每天日出以前上工,天黑下来才收工。干起活来更是不让喘息,动作慢一点就要挨皮鞭。劳动强度大,生活条件差,生病的人越来越多,进度赶不上去,敌人就滥用肉刑。每天收工各连站队点名,连长常常寻找借口,任意点出人来当众惩罚。点名出列的难友,先被辱骂一顿,然后掀翻在地责打几十军棍。起先由敌人军官执行,后来命令红军自己打自己人。晚点名被称为"鬼门关"。

苦挣苦熬,不堪忍受,大家酝酿集体逃跑,并进行了分工。徐斌负责勘察路线,他年龄小,个子也小,不太被人注意。高原的夏天过得快,还没等他们想出好办法,已经到了带着凉意的9月。大家都是破衣烂衫,约定等发了棉衣行动。

徐斌,四川人,14岁参加红军,开始在红四方面军总部保卫局,后入红军大学学习测绘,分配到总部一局,调查行军作战路线和绘制军事地图。西路军西征时,他刚16岁,为充实基层,被调到红三十军军部测绘训练班。西路军濒临险境,退入祁连山中,徐斌下到二六八团当战士,在李先念等率领下转到左翼大山打游击。徐斌本已消耗殆尽的体力因拉肚子更虚弱了,怎么也迈不开沉重的脚步,最后竟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他遇到一位掉队的同乡,年龄相仿,结伴同行。他们太劳累了,找到一处山洼歇息下来,头刚挨地就睡死了过去。马家军来了,他俩发觉时已跑不掉了。

他们被押送到张掖花寨子集中,后又转押马步青骑五师司令部所在地武威。敌人在被俘红军中挑青壮年,徐斌被挑出,送进了永登补充团。补充团团长是王绳祖,下属三个营,每营四连,每连三排,每排三班,排以上军官都由马步青部派人充任。徐斌编在三营三连三排九班,和班长刘居宽以及吴兴涛、王永兴等过去就认识。经历过痛苦、流浪、受辱的人,懂得天底下的真实。大家常在一起袒露心怀,决意远走高飞。

补充团开到红古,修筑通往青海的公路。工地四周架着机枪,杀气腾腾,过路的老百姓都远远绕道而行。军官随身带着鞭子,连部备有各种刑具。红军人员稍有不慎,就会被毒打或上肉刑。上厕所要大声"报告",晚上睡觉衣裤都由军官集中收藏。红古公路修完,补充团又开至乌鞘岭修路。在乌鞘岭工地,徐斌多次见到流离东返的战友。

一道命令传来,被俘红军返回永登。敌人堂而皇之地宣称:"现在开始全面抗战,国共两党合作抗日。你们都是军人,国家需要你们效力。队伍很快就要开赴前线,命令一下就开拔。"原来,"八一三"日寇进攻上海。蒋介石下令"二马"抽调部队,征集新兵。1500人的补充团被当作新兵调去应付。

逃的力量时时迸发,又有两名被俘红军逃跑被抓,敌人当众拉出枪杀。此时枪毙人,自然是为了杀一儆百。

马家军高级军官"点验"了补充团,给每人发了一套军装,还破天荒地发了一点零用钱。补充团的军官大批调换,那些劣迹昭著民愤很大的被调离。大概害怕路上激起事变,给南京方面交不了差。换来的军官中,不少是外籍,平时不受信任,借此也就把他们打发了。徐斌那个排的排长,换成麻脸汉,人称王大连副,最后同大伙一起奔赴延安,并留在了延安。

1937年10月底,补充团踏上了开赴中原的旅程。跨过黄河铁桥抵达兰州的当天,八路军驻兰办事处党代表谢觉哉,就派原西路军的王定国与补充团熟悉的战友联系,又派办事处处长彭加伦到驻地看望大家,向大家讲话。

谢老亲自约见补充团负责押送的副团长杨明亭,对他晓以大义,指出国共两党合作抗日,原红军的人员交还八路军是天经地义的事,希望他顺水推舟,不要从中作梗。杨明亭深知送交补充团是件苦差事,害怕中途发生变故交不了差,只盼能顺利交接回河西复命,至于谁接收对他来说无所谓。他当即痛快答应,说只要上级有命令,他绝不横生枝节。

谢老几次会见国民党第八战区司令长官朱绍良,提出严正要求,将补充团交还八路军。朱绍良一边借口事关重大,要请示南京政府,一边暗地调集一批汽车,连夜将补充团运走,离开他的防区。兰州办事处急电西安办事处通告了上述事实。

车队颤动,缓慢爬行,终于进入陕西地界。徐斌所在的三营走在前面,进入西安。国民党当局害怕这么多红军集中在市区,就将后面的车辆阻留咸阳。三营刚到,八路军西安办事处就派人来了。八路军这时穿着和国民党部队一样的制服,因而并不显眼。办事处的同志十分慎重,只在一旁观察,不动声色。徐斌眼睛突然一亮,发现一张熟悉的面孔,是过去和徐斌同在总部一局的机要员张海清,张也看见了徐斌,暗暗告诉他办事处就在附近的七贤庄。

徐斌亲眼见到在八路军办事处工作的老战友,按捺不住心头激动。天终于黑了下来,他约上同班吴兴涛溜出宿营的学校,直向七贤庄奔去。在办事处会客室,徐斌和吴兴涛紧紧拉着伍云甫的手,压抑已久的希望终于如火山爆发一样喷射而出,话未出口就已泣不成声。作为红军战士,他俩想立即融入革命队伍。伍云甫理解地抚着两人肩膀说:"我完全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要组织补充团全体都回来啊!"一语三冬暖,徐斌、吴兴涛顿感心中明亮。

八路军办事处党代表林伯渠和处长伍云甫多次找顾祝同交涉。伍云甫还以公开身份看望和慰问了分住西安和咸阳的补充团全体被俘红军,讲了话,介绍了抗日战争的形势。办事处给每个人发了毛巾、缸子等,还发了零用钱。

梦想终于成真。补充团全体红军步行前往延安。初冬的乳白色的柔软的阳光刺激着徐斌的眼睛,令他激动不已。他们人人感到生命的复苏,感到激情在涌动。这种由内在意愿而化成事实的振奋,实在是人性中的至美。延安的各个单位和群众团体轮番前来慰问,发放衣物,改善伙食,给他们规定了"吃好、睡好、娱乐好"的特殊任务。

补充团杨副团长和军官们受到极其热情的接待。八路军彭德怀副总司令看望了他们。朱德总司令接见了他们,还和杨副团长进行了长时间的谈话,并挽留军官们在延安参观,到处看看。杨副团长考察了延安的方方面面,深感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确实和马家军有天渊之别。八路军官兵平等,情同手足,长官清廉,作风民主。边区充满了蓬勃向上的朝气,百姓安居乐业。他还亲眼见到朱总司令和士兵一起打篮球。

杨副团长回河西路过兰州时,特地去八路军办事处拜访谢觉哉。谢老在1937年12月22日的日记中写道:"送补充团到延的杨团长来,云略拼挡家事,即转延上学。杨意气颇好。"

叶英礼是西路军五军机要科负责人。他是湖北省红安县人,1930年由李天焕介绍入团,1931年参军,1935年在阿坝由团转党。石窝分兵不久,他被俘,押到武威,送到永登,编进补充团修公路。补充团里他认识徐立清、方强、钱义民、耿协强、胡世全等。一段时间后,再未见到方强、徐立清、钱义民等领导人。

补充团一天劳动十几个钟头,每人每天八两面,拌野菜吃,无油无肉无盐。补充团以班为单位住帐篷,以班为单位自己做饭吃。每人发一个小洋瓷碗,每天两顿饭。

有一天,全体集合。团长王绳祖陪着旅长马禄来挑人补充马禄旅,说是到前方抗日。红军战士一听到前方抗日,一下子就有十几个出列要求去。这十几个同志以后再未见到,被敌人杀害了。

八路军驻陕办事处(即西安八办)他估计补充团里有党组织。他所在的一营三连文书石理成在他们中间活动,把许多情况告诉大家。他们从6月开始修路,10月修到了乌鞘岭,就听到了党中央在打听他们的消息。回到红城子后,本拟酝酿夺枪,组织暴动,后未动手,只是组织逃跑。补充团里跟他一块儿的有个陈洪,原名叫杨道清,新中国成立后曾任济南军区副司令员,现任炮司副司令员。

10月底或11月初,他们从红城子出发,步行到兰州,露营一晚。他们1000余人分坐几十辆民用汽车出发,在平凉住了一夜,第二天到了西安,在革命公园的亭子周围休息。他们派人去找八路军驻西安办事处。办事处也派人来了,伍云甫、熊天荆等同志都来了。经过交涉,由办事处接收了他们,安排住在省女中,教室都住满了。省女中刚成立,是新盖的校舍,尚未开学。八路军办事处给每人发了一床里外都是白布的小被子、一条毛巾、一双筷子、一个碗。

他们在省女中住了一星期。伍云甫处长来讲过一次话,熊天荆同志经常来,有时一天来几次。上海演剧队来演过一次露天活报剧。一周后,八路军办事处派人送他们到延安,是步行,一共走了九天。途中住宿的地点有三原、耀县、宜君、黄陵、洛川、富县、甘泉等,到延安后住在柳林、十里铺一带。

陈昌浩同彭德怀同志到十里铺来看望大家。陈昌浩主持大会,彭总讲的话,陈昌浩还跟他谈了话。相当一部分人分到八路军教导队,也有一些同志分到抗大学习。他分到军委通讯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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