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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5年中法决战:冯子材=追杀法军直达河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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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法国正式宣战后,清廷考虑到敌我的实力对比,制定了“海上防守、陆路进攻”的战略计划,正当法国舰队进攻台湾、骚扰镇海的时候,清军也开始着手在越南北圻向法军发起反击。当时越南的陆战战场主要分为西线和东线:在西线战场上,主要由滇军和黑旗军联合进攻,夺取被法军占领的宣光城;在东线战场上,则是由桂军负责进攻谅江和太原,随后与西线清军会师,联手会攻北宁和河内的法军。

西线的进展开始不是很顺利,自1884年10月底,滇军和黑旗军进军到宣光城下,随后朝廷特派员唐景崧也募兵四个营前来助战,中法双方经过反复争夺,各有伤亡,但因不断有法军前来增援,清军一时间未能攻克宣光城。

在东线战场上,清军统帅、时任广西巡抚的潘鼎新率军出击谅山,并一度攻占了船头和郎甲两地。但在1885年1月底,法军主帅波里也和副手尼格里率领7000多法军由河内出发,气势汹汹地反扑清军阵地。尽管在人数上占据优势,但由于和法军在武器上有很大差距,加上潘鼎新指挥失当,清军一路溃退,不但撤出了船头和郎甲一线,而且还主动弃守战略要地谅山,直接退回了中国境内。

随后,法军攻破越南通往中国西南地区的门户镇南关(今友谊关)。镇南关历史悠久,形势雄伟,四面陡壁,居高临下,乃中越两国的边境重镇,有着极为重要的战略价值。

老将冯子材

镇南关被破,就等于战火烧到了中国境内。当时清军的后路,广西龙州的商民听说镇南关失守后,纷纷举家迁徙,战败的清军游勇也大都溃散,逃军和难民成群结队,蔽江而下,广西全省大震,人心惶惶。

在危急形势下,新任两广总督张之洞上奏朝廷,举荐当时已经解甲归田的老将冯子材出山。张之洞在奏章中称冯子材“老成宿将,熟习边境军务,威望远播”,“冯虽老,闻未衰,将才难得”。在他的推荐之下,冯子材取得广西关外帮办军务之职,这在后来证明是一次极为重要的换将。张之洞虽说也是个好夸夸其谈的清流派,但这次他识人之敏锐,倒是不错。

冯子材(1818―1903),字南干,号萃亭,生于广西钦州。冯老将军自幼父母双亡,流落江湖,后加入天地会率众起义,比洪秀全参加革命还要早。

但是,冯老的“革命”意志不够坚定,后来他向宋江同志学习,受了朝廷的招安,并一直跟随广西提督向荣尾追太平军,追到南京城外扎下了江南大营,中间也曾被李秀成和陈玉成合手打得大败,在江南大营被破时落荒而逃。

冯子材多年的军旅生涯,积功被擢升广西提督。在剿灭太平军后,冯子材又相继到广东、广西、贵州等地“灭火”(扑灭各地的起义军),干的是刀口上舔血的活,为清廷立下了赫赫战功。1869年到1879年间,冯子材受越南政府邀请和清廷派遣,三次出关平定退入越南的广西农民起义军和哗变的清军,由于所率军队纪律严明,当地人称“冯青天”,享有很高的威信。

1881年,冯子材因为和上级徐延旭关系不和,屡遭其排挤,便“称疾”解甲归田。中法战争爆发后,听到清廷已经对法宣战,老将心忧边事,不顾自己已年近古稀,携二子上书朝廷请战。经朝廷同意后,冯子材召集旧部,以极快的速度募集“萃军”十八营(“萃军”因冯子材的号“萃亭”而得名),随即开赴广西前线。

冯子材统率的萃军,纪律严明,部队行军打仗,严禁扰民,违者都要以军法严处。萃军行军之前,往往先派炊事班到前方地点熬粥做饭,等大军来后及时地打尖充饥。在一般情况下,冯子材不准士兵沿途买卖,以防止发生纠纷。在晚上宿营的时候,萃军都是自己搭建帐篷,禁入民房,不得骚扰沿途百姓。萃军官兵如要外出,必须持有军官发的手令,违令者处斩。

冯子材还发布严厉的“四斩令”:“拦路抢劫者斩,强奸妇女者斩,偷牛偷猪者斩,拐卖人口者斩。”有这么个故事说,萃军路过一个集镇,冯子材发现当地一个粉丝店老板揪着一个萃军士兵,大声嚷嚷说当兵的吃了粉丝不给钱,引起众多的人围观。冯子材见状便上去讯问,那士兵极力辩称自己没吃,冯子材便跟老板说,萃军军纪,士兵不能上街自行买吃的,这个士兵说没有吃你的粉丝,那就应该没吃。但粉丝店老板蛮横得很,非要一口咬定这个士兵强抢强拿,吃了东西不给钱,还大声讽刺萃军不过徒有虚名,周围的闲汉们听后乘机起哄,指责冯子材包庇部下。

那个士兵又急又气,拔出佩刀,大声说:“不许你们诬蔑冯大人,我没有吃粉丝,我现在就剖开肚子给你们看!”说完,那个士兵真的剖腹自尽。后来一检查,果然没有粉丝。真相大白后,冯子材大怒,下令将这粉丝店的奸商斩首示众。由此,萃军之纪律严明广为流传。

中法战争爆发后,冯子材虽然“廉颇老矣”,当仍旧是“烈士暮年,壮心不已”,报国之心并没有丝毫减弱。冯子材久任广西提督,并有三次出关作战的经验,在广西和越南北部颇得人心。在潘鼎新溃败后,冯子材被新任广西巡抚李秉衡等前敌将领推为前敌主帅。李秉衡为官有清誉,后死于庚子年乱事,殊为可惜,后叙。

冯子材到达广西前线后,首先大力整顿溃军,迅速稳定了溃败后的局面。同时,冯子材利用多年的老关系,广泛联络边民,加紧修筑前线工事,准备积极出关反击,收复镇南关。

法军慑于中国军民的强大声势,又担心给养困难,战线过长,便炸毁了镇南关城墙及附近的清军防御工事,退回越南境内的文渊(今同登)、谅山。临走前,法军在关前废墟上竖起一块木牌,狂妄地宣称“尊重条约较以边境门关保护国家更安全,广西的门户已不再存在了”。

镇南关失而复得后,清军在法军竖立木牌的地方也竖立起一块木牌,上面针锋相对地写道:“我们将用法国人的头颅重建我们的门户!”

由于镇南关城墙和防御工事都已被法军破坏,冯子材经过实地勘察,决定以镇南关以北十里处的关前隘作为诱敌聚歼的主战场。关前隘是镇南关以北的一个通道地区,地势险要,中间只有一条宽约两里的关道,东西两面都是高山夹峙。

关前隘南面的谷地宽两里,谷地南端至镇南关都是起伏不平的山丘,人称横坡岭。冯子材令所部士兵在东西岭之间构筑一道三里的长墙拦住关道。长墙用草皮棍堆砌而成,两米多高,三米多宽,每隔三十米左右开一个缺口,缺口上安有栅门。长墙外,冯子材则命士兵挖了几千个梅花坑,坑上盖着草皮捉,并在东西两岭半山腰挖了四尺宽的深堑,切断关道,以利坚守,从而构成一座坚固而完整的山地野战防御阵地体系。

在兵力部署上,冯子材将各军分为左中右三军,互为犄角,相互策应。冯子材和两个儿子亲率所部十八营萃军作为中军,扼守关前隘的长墙和两面高山险要,担任最艰苦的正面防御;王德榜所部的十营定边军,驻在镇南关东南十五里外的油隘,作为左路军,准备抄袭来犯敌人后路,切断敌人的补给线。魏纲所部的鄂军八营驻镇南关西面的平面关,控制由艽葑(七溪)至龙州的水道,为右路军。

王孝祺部的八营勤军列于萃军后半里处,作为正面防御的第二梯队;苏元春及陈嘉所部的桂军十八营屯于关前隘后五里的幕府村,作为总预备队;蒋字汉所部的十营广武军、方友升所部的四营抚标亲兵屯于凭祥,作为第三梯队,防止敌人暗袭;潘鼎新所率的淮军五营屯于海村,以镇后路。

另外,冯子材还在长墙主阵地后面半里、四里及纵深地区,都配置了多重预备梯队,进可攻,退可守,蒙家村由蒙大带领敢死队持大刀埋伏于坑内待命。加上驻龙州、新街等处的部队,东线清军的总兵力约达八十多营,共五万多人,前线部队兵力约两万人,在数量上占据了绝对优势。

冯子材周密布防后,为了打乱法军的部署,便决定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先发制人。在冯子材的指挥下,萃军于3月21日夜主动出击,突袭了盘踞在文渊的法军,以提高清军的作战士气,并引诱法军来攻关前隘。

法军受损之后,指挥官尼格里果然按捺不住,于23日凌晨指挥法军两千多人和三个炮兵连,兵分三路,气势汹汹地进犯清军长墙主阵地和东岭炮台。西路法军从文渊出发,经镇南关西面沿偏道入龙门关,上西岭风尾山攻打王孝棋勤军阵地;中路法军闯过镇南关,沿关道进抵关前隘长墙外;东路法军从谅山上马鞍山后沿山脉直扑小青山的清军阵地。

随后两军展开激战,争夺东岭炮台的战斗尤为激烈,“炮声闻百里,山谷皆鸣,枪弹积阵前寸许厚”,最开始的时候,双方争夺激烈,势均力敌,死伤也相当。在枪林弹雨中,清军将士个个奋勇杀敌,抗住了法军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19世纪的中国炮兵

这一仗,打得天昏地暗,一直打到入夜时分,乌雀南飞,双方的枪炮声逐渐小了下去,战斗渐息,法军陆续撤回。清军乘着短暂的休战,连夜赶修工事,补充给养弹药,当夜无话,以备明日再战。

24日清晨,镇南关的关里关外,几十里大雾弥漫,能见度不超过十步。在清晨飘忽的雾气里,弥漫着一种不安的气氛。守卫长墙和高地的清军将士个个睁大眼睛,时刻警惕地看着前方。果然,法军利用天降大雾的有利时机,在猛烈的炮火掩护下,兵分三路,再次发动猛攻。在双方的喊杀声中,关前隘里硝烟和浓雾交缠在一起,弥漫四野,双方在相互冲击的过程中,甚至难辨对方旗帜。

当日午时,在法军逼近长墙主阵地并开始攀爬长墙的危急时刻,年近七十的老将冯子材大吼一声,首先打开栅门,大呼杀出,身先士卒地冲向敌阵!

壮哉!只见冯老将军手持长矛,长须飘飘,奋勇冲出,果然是宝刀不老,英雄不减当年!清军官兵见此情状,人人感奋,纷纷拿起武器勇猛地冲向法军阵地。

霎时间,只闻关前隘里杀声震天,清军和法军捉对厮杀,在枪林弹雨中,不断有人倒下去,又不断有人爬起来,却没有一个人退缩。肉搏战中,清军将士人人以死报国,奋勇拼杀。在冯老将军英勇精神的感召下,爱国官兵们个个杀红了眼,有力地打退了法军一波又一波的猖狂进攻。

与此同时,王德榜率油隘清军出击了法军运送军火的驮马队,切断了法军的粮械供应。在关前隘里展开激战的时候,东岭炮台也形成了拉锯战,清军争先攀登,三面围攻,夺回了已被法军占领的小青山,重新控制了两面高山,并将夺取的炮口对准山腰的法军,法兵见势大恐,纷纷从山上飞奔逃命。

攻下周围炮台后,清军的后援部队源源赶到,而法军的增援部队和弹药给养被清军截击,法国人因得不到及时补充而陷入困境,士气低落,镇南关的局势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冯子材见机不可失,便立刻指挥清军发起了声势浩大、排山倒海般的反攻。

事先埋伏好的大刀队在近身肉搏战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只见漫天的刀光剑影,直杀得法国兵心惊肉跳,尸横遍野。攻入关前隘的法军在清军的冲击下,撤离长墙,随后被清军截为四股,压到田丘里且战且退,狼狈逃窜。清军将士乘胜追击,王孝祺部将潘瀛更是杀得性起,脱去上衣,光着膀子率队持刀冲进敌阵。法军弹尽粮绝,终于支撑不住,指挥官尼格里见大势已去,急忙率领残部狼狈溃逃。冯子材率军乘胜追击,追出关外二十余里,直至深夜才暂且收兵。

战后,法国兵仍心有余悸地回忆说:“在我们的脚下,敌人从地上的一切缝隙里钻出来,手持短刀,开始了可怕的混战。他们的人数比我们的多十倍、二十倍,所有的军官和士兵都被围住或被俘虏”,“中国军的号筒,愤怒地响起‘前进!’的命令,从所有的堡垒,从所有的天边各处,烟云一般的敌人展开旗帜冲来,发出似乎把枪炮声都盖住的喊杀声”。(郑彭年:《甲申甲午风云》)

这真是法国兵的噩梦。经过这两天的激战,法军全线崩溃,狼狈逃出镇南关,退到文渊。镇南关一役,清军取得大胜,共击毙法军精锐上千人,缴获枪支弹药不计其数。法国人在战后也不得不承认,自他们入侵中国以来,“从未受此大创”。

镇南关大捷和当地老百姓的支持也是分不开的。在激战之时,当地的壮、瑶、白、彝、汉等族人民也纷纷赶来助战,为清军运送粮食等补给,提供了坚强的后勤保障。越南北部人民听说冯子材大战法国侵略者,也建立忠义军五个民团共两万余人在关外配合清军作战,起到了很大的牵制法军作用。

为扩大战果,冯子材决定率军出关,乘胜追击,不给法军以喘息的机会。3月26日,清军追击到文渊,惊魂未定的法军听到清军攻来的消息后,撒开脚丫就跑。3月29日,清军克谅山,并在战斗中重伤了法军指挥官尼格里。慌乱当中,法军甚至将38门大炮和大量银元弃入淇江,狼狈南逃。

3月30日,清军克谷松,次日清军再克北黎,并收复了观音桥。此时的法军,犹如惊弓之鸟,一口气逃到郎甲、船头一带。在整个东线陆路战场上,中方出现了空前的大好形势。

3月23日到24日,也就是在镇南关大捷的几乎同时,西线战场上也取得了重大胜利,当时法军将近六千人前来攻打临洮城,守城的黑旗军依托工事,布下地雷阵顽强抵抗,最后和来援的清军内外夹击,在临洮大败法军,杀敌上千,取得临洮大捷。紧接着,清军和黑旗军又乘胜收复了广威府、黄冈屯、老社等十几个州县。

至此,越南北部战场的敌我形势已经全然改观,胜利的天平开始倒向了清军一边。在这大好形势下,冯子材决定亲率东线全军进攻北宁、河内,将法国侵略军彻底赶出越南北部地区。但就在这时,清廷突然下诏停战撤兵,前线将士一片愕然,乘胜追击的作战计划也只能作罢。

而这时,法国的内政也起了大变化。法军在镇南关和谅山惨败的消息传到巴黎后,引起法国政局的极大震动。好战的茹费理内阁在国内本来就不得人心,法军在越南战场上的失败更是火上浇油,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失败的消息加剧了法国人民对茹费理内阁的不满,巴黎人民纷纷走上街头,高呼打倒茹费理的口号,要求茹费理立刻下台,“几使巴黎闹成革命”。法国的反对党也乘机猛烈抨击茹费理“是国家的蟊贼”,让茹费理赶紧收拾铺盖滚蛋。3月31日晚,在一片责骂声中,茹费理内阁惶惶然如丧家之犬,轰然倒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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