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位置:全球军事网 >> 军事历史 >> 综合军事历史 >> 详细内容 在线投稿

最牛的“潜伏”者:中共特工王李克农

热度100票  浏览186次 【共0条评论】【我要评论 时间:2010年1月03日 16:09

>

李克农,1899年出生于安徽巢县,192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李克农是久经考验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杰出的社会活动家、外交家,我党我军隐蔽战线的卓越领导者和组织者。在长期的革命生涯中,他以对党无限忠诚和高度负责的精神,在紧急关头保卫了党中央的安全,在关键时刻向党中央提供了决策性情报,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做出了重大贡献。 

     1955年,他被授予上将军衔,是唯一一位没有带过兵打过仗的将军;毛泽东称他为“共产党的大特务”――他就是有着“中共特工王”美誉的李克农

       李克农是我军功勋卓著又带有几分神秘色彩的高级将领。

  上世纪20年代,在毛泽东、李大钊等中共早期领导人进步思想的熏陶下,年轻的李克农加入中国共产党,并逐步显示出了非凡的地下工作才干。他的一生从此与中共历史上的许多重要事件联系在了一起,他本人也在其中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新中国成立后,没有带过兵、打过仗的李克农被毛泽东授予上将军衔,成为一名从“寂静战场”上走出来的特殊将军,并获得了“中共特工王”的美名。

  上演“整特务”的好戏

  李克农,祖籍安徽巢县,生于芜湖。1917年,18岁的李克农在北京参与《通俗周刊》的发行工作,后因张勋复辟,被迫回到芜湖。“五四”运动后,李克农参与领导学生运动,1926年底,加入中国共产党。1927年4月18日,国民党芜湖右派策划反革命政变,李克农获得情报,使得中共芜湖特支及共青团芜湖地方执行委员会主要骨干得以安全撤离。这是李克农送出来的第一个情报,而他以后的工作很多都是围绕情报工作展开,送出的情报,挽救的同志,不计其数。

  1929年12月,李克农经组织上批准考入国民党无线电管理局,局长就是徐恩曾。同年,国民党组建特务组织,任命徐为国民党中央组织部总务科主任,即调查科主任。与此同时,中共方面在周恩来的领导下组建中央特科。李克农、钱壮飞、胡底遵照周恩来的命令设法打入国民党特务组织内部,并组建党的特别小组,李克农担任组长,往来宁沪之间指导工作,并负责与中央特科联系。

  特务头子徐恩曾对这一切毫不知情,还十分得意自己拥有三名干将:贴身机要秘书钱壮飞、上海无线电管理局特务股长李克农、天津长城通讯社社长胡底。

  1931年4与月26日,当钱壮飞得知顾顺章叛变后,迅速将情报交由他的女婿刘杞夫送到上海李克农手中。李克农瞬间察觉情况万分危急,必须以最快速度将情报交给党中央。李克农是和时任中共情报部部长的陈赓单线联系的,而此刻不是他们定期碰面的日子。形势危急,已经不容许半点拖延!李克农灵机一动――可以先找到江苏省委,找到省委就可以找到陈赓,这样情报就可以送到党中央了。

  从钱壮飞得到情报,到李克农将情报及时传递给党中央,再到周恩来等果断决策紧急撤退,通过环环相扣的一连串动作,我党得以免受摧毁性打击。国民党特务军警大规模搜捕,结果扑了个空,陈立夫哀叹:“抓住周恩来,只差五分钟!”在南京的蒋介石极为恼火,破口大骂:“娘希匹!”

  顾顺章事件之后,李克农的身份暴露,国民党的特务多次密谋抓捕甚至暗杀他,都以失败告终。而身体敦实、一副书生长相的李克农,还多次上演“整特务”的好戏。有时候看到有特务扮装成黄包车车夫来盯梢,胖乎乎的他立马坐上车去,专挑难走的路,累得车夫叫苦连天;看到有服务生东张西望,一脸“特务相”,他就故意写几张纸条扔掉,引得特务满城乱窜。

  1941年4月,毛泽东曾对李克农的女儿李冰说:你的父亲是大特务,不过他是共产党的大特务。

  和张国焘“捉迷藏”

  党中央撤离上海后,李克农来到江西革命根据地,担任江西省保卫局执行部长。长征途中,李克农还是唯一一个拿相机的人,可惜他拍过的那些珍贵的胶卷当时没有条件冲洗,在国民党搜查八路军贵阳办事处时遗失,是他终生的遗憾。

  到达陕北后,李克农主要负责与东北军的联络工作。作为中共方面的代表,他曾前往东北与张学良秘密会谈,并与东北军达成秘密协议,建立电台联系。1936年,李克农和刘鼎密切合作开辟了“瓦窑堡―肤施(延安)―甘泉―洛川―西安”地下秘密交通线,加强了苏区与外界的联系。就是通过这条线路,李克农用张学良提供的卡车将美国著名记者埃德加斯诺秘密送到苏区。在斯诺后来出版的著作《红星照耀中国》中,纪录了包括毛泽东在内的红军领导人的风采,其中也有李克农的传奇经历。

  不久,李克农离开陕北,转战武汉。

  1937年4月8日,汉口日本租界89号,这是八路军武汉办事处,也是中共长江局机关所在地。时任秘书长的李克农收到陕甘宁边区政府主席兼八路军驻西安办事处主任林伯渠发的一封电报――“张国焘借祭黄陵之机擅自到西安,并不住办事处!”电报中还报告说,国民党方面已安排张国焘乘火车去汉口。李克农将情况反映给周恩来,决定在汉口截住张国焘。

  当晚,李克农等人分乘两部小汽车到火车站拦截张国焘。晚7时,火车准时到站。李克农等四人分别站在车厢门口,瞪大眼睛注视着每一个下车的旅客,可就是没见到张国焘。他们又走进车厢分头去找,也未见张国焘影子,只好回办事处向周恩来报告。李克农估计,因为林伯渠知道张国焘要坐火车到汉口,张国焘怕中共方面有人去接,就又回西安了。周恩来说:“有可能,但你们明天照样去接。”

  4月9日,李克农等人又按时来到火车站,还是没有见到张国焘。4月10日,仍然空手而返。4月11日,李克农给大家鼓气说:“今天再去接一次,一定要把他接来。”

  晚7时,当由西安开来的客车到站后,他们四人又分头注视着每一个下车的旅客。终于在最后一节车厢里发现了张国焘――车厢的一头,坐着一个面带愁容的中年人,此人正是张国焘。李克农一见,急忙走上前去,十分客气地对他说:“张副主席,我们是周副主席派来接您的。”张国焘一听马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护送张国焘的两个国民党特务,见李克农身后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八路军军官,心里害怕,不敢做声。李克农等人把张国焘和他的警卫员张海请下车,要他们坐上小车去办事处。张国焘执意不肯去,一定要住在外面。

  周恩来等对张国焘进行了耐心批评和劝说,希望其回心转意。可张国焘去意已定,不但对任何好言劝说都听不进去,还多次借机逃跑。李克农和张国焘就在武汉街头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而张国焘每次都被李克农找到,并接受新一轮的劝告。中央最后决定给张国焘三条出路:回延安工作;向党请长假,休息一段时间;永久开除党籍。

  张国焘最终选择了第三条。而张国焘叛变后,仅被安排在戴笠手下做特务工作,几年之后,张国焘和李克农这对昔日战友还正面对抗过,张国焘唯有一声叹息:“碰到李克农,算我倒霉”。

  摸清了蒋介石的底牌

  抗日战争胜利后,国民党主力部队难以在短期内调往各地战场,战略态势于国民党十分不利。为争取时间备战,蒋介石于1945年8月14日、20日和23日连发三电,邀请毛泽东赴重庆进行“和谈”,“共商国是”。

  毛泽东早已料到蒋介石“假和平、真备战”的伎俩。8月16日,毛泽东一面回函蒋介石:“我将考虑与你会见”,一面将时任中共中央社会部部长的李克农召至跟前。“蒋介石发电报要我去‘和谈’,并不意外。‘七大’上我就说过:谈是要谈的,但他们不会有诚意,谈拢的希望一丝一毫也没有。不过,人家已经发了邀请,我们能不去?现在,关键是要尽快搞到具体情报,摸摸蒋介石的底,看看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毛泽东交给李克农的是一项艰巨任务。

  李克农准确地预料到,国民党延安驻地近期肯定会跟重庆方面就谈判有密电来往。离开毛泽东住处,他便迅速组织情报系统日夜监听国民党电台。李克农从浩繁的往来密电中摸清了蒋介石的底牌:如果毛泽东不去重庆,便宣布共产党拒绝和平,将内战的责任推给共产党;万一毛泽东来了,则正好通过谈判对其施加压力,逼迫共产党交出军队和解放区。同时趁机拖住毛泽东,争取时间,进行全面内战的准备。

  1945年8月25日,中共中央做出决定:由毛泽东偕周恩来、王若飞等赶赴重庆,进行和谈。准备随行的中央警卫团战士们都意识到:即使付出鲜血和生命,也要确保毛主席的安全!特别是担负主要警卫任务的颜太龙等人,他们的心里牢记着李克农的命令:“此次任务,关系重大。如果国民党特务掏出手枪来,那不是你们的罪过。但是刺客的子弹打出来,我可要你们的脑袋!”

  毛泽东等人临行前,在延安机场,送行的人不断涌来。李克农亲自把守着机舱门,毛泽东来到机舱口,两人紧紧地握着手。“主席,您多保重……”李克农有些哽咽地说道。毛主席依然幽默风趣,“克农啊,男儿有泪不轻弹嘛!这回去重庆,刚好和分别20年的蒋介石见见面,有啥子不好嘛。你看看,你用这咸豆豆欢送我……”

  28日晚8时。重庆林园官邸。蒋介石频频举杯向毛泽东敬酒,脸上露出略带尴尬的笑容。因为国民党的情报机构在毛泽东登机前,还向他汇报:毛泽东不会去重庆。毛泽东给他的最后复电,是在飞机上发出的。此时,毛泽东也在笑,笑容中包含着对李克农情报工作的满意和赞赏。

  在毛主席房间发现炸弹

  北平和平解放后,情势仍不容乐观。有资料显示,在当时的北平城内,仅国民党特务组织就有114个,职业特务达8500多人。

  1949年2月,解放军举行了入城仪式。按计划,5月党中央就要正式进入北平了。然而,若不铲除这些特务、间谍组织,就不能保证毛主席和党中央的安全。

  面对复杂局面,李克农首先清晰地分析了敌人的心理。他认为,面对浩浩荡荡的人民解放军,城中的敌特早已如惊弓之鸟,遂决定争取敌人主动自首,然后顺藤摸瓜,将暗藏的敌特一网打尽。李克农命令北平市公安局侦讯处,开展对国民党各系统特务分子的秘密自首登记工作。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前来自首登记的特务达2000多人。随后,北平公安机关根据自首人员提供的情况,展开大搜捕。北平城的状况有了明显好转。

  尽管肃特工作成效显著,但仍有不少敌特人员潜伏在城内。为确保万无一失,李克农向中央建议暂时住在香山。在征得中央同意后,李克农就和北平市公安局秘书长刘进中一起赶往香山双清别墅,亲自检查毛泽东住所。

  凌晨两点,获悉毛泽东已经出发前来的消息,他吩咐便衣队队长到毛泽东下车处进行保卫工作,自己留在别墅和战士们一起进行最后一次彻底清查。就在此时,李克农接到警卫战士一个惊人报告:在预备给毛泽东居住的房间一角,发现一枚炸弹!

  按说,双清别墅有哨兵日夜看守,事先曾多次进行排查,应该是滴水不漏的。只是李克农心细,才让战士们进行最后一次检查,没想到真的出了问题。面对炸弹,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李克农大吼一声:“愣着干嘛!”大家很快回过神来,对中央首长的住处再次进行了全面检查。45分钟后,确信没有其他隐患后,毛泽东等人才进入各自房间。当年6月份,领导人搬进城里办公。但毛泽东依然对香山情有独钟,他白天在中南海,夜里仍回双清别墅休息。

  对于发现的那枚炸弹,当时却一直没能破案。后来从一个被抓获的特务口中,李克农才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原来,香山上的一个老尼姑是国民党特务,炸弹就是她搞的鬼。可是,在警戒森严的双清别墅,她是如何进入毛泽东住处并放置炸弹的,至今仍是一个未解之谜。为此,李克农愧疚了很久。

  坐镇板门店

  1950年11月25日,毛岸英牺牲在抗美援朝战场。在得到毛岸英牺牲的消息后,毛泽东饱受丧子之痛的煎熬。“克农,我想过了,还是你把那件事告诉思齐(毛岸英妻子刘松林的小名)吧”,主席对李克农说,“我还点了你的将,要你去坐镇开城。”

  李克农奉命出任谈判代表团党委书记。而此时,他正备受哮喘病折磨,夜间靠打吗啡才能入睡。

  在板门店的谈判大厅旁边,有一顶帐篷。每到会谈僵持不下时,中方代表就会从谈判大厅进入帐篷,代表团党委书记李克农端坐在帐篷中,他总是在大口吸烟,极少说话。

  谈判席上的态势总是由李克农发电报到北京,而主席会据此作出适当的敌我分析,抓住敌人的心态,“打的坚决打,谈的耐心谈”。每一封主席发出的电报开始都是:“克农,并告金、彭。”

  朝鲜停战谈判历时两年零十几天,其间两易会场,5次中断,开了58次双方代表团大会,最艰难的一次谈判双方竟然僵持了132分钟。

  那是1951年的12月28日1时,关于机场和交换战俘的谈判进行到了最困难的阶段,双方都不肯做出任何退让。我方代表来到帐篷内,急冲冲地说出三个字“怎么办”,李克农拿出事先写好的纸条,上面同样是三个字――“坐下去”。毛主席早就估计到朝鲜谈判的战略形势,给予了李克农明确的信息:“不要怕拖,不性急,敌无所施其技。”

  在板门店,李克农殚精竭虑,带病坚持工作。随着冬季的来临,他哮喘越发严重,经常大口大口地喘气。一次正在开会,他突然头一歪,昏迷过去了,幸亏在场的人抢救及时,才苏醒过来。每天晚上,李克农都坐在朝鲜式的土炕上研究材料。由于视力微弱,他的双眼几乎要贴在炕桌上。由于长时间伏案,胸口挤压得难受,每隔一会,他就走出去,站在寒冷的夜空下,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毛泽东、周恩来得知了他的身体状况,希望他能回国休息、治疗。李克农却拒绝了:“临阵不换将!”

  李克农在板门店将自己的智慧和才能发挥得淋漓尽致。他很注意安抚大家的情绪,经常嘱咐代表们不要失去冷静,不要“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不能年轻气盛,经不起人家的挑衅而冲动。他观察到对方一名谈判代表虽脸上常带着笑意,但言语中却始终方寸不乱、寸土必争。李克农就号召大家学习对方长处,为己所用。

  1953年7月27日,谈判终于结束,李克农长舒一口气。

  搞情报主要靠交朋友

  李克农一生用过很多的别名,就像他的身份和经历一样丰富――择田、陕公、种禾、震中、曼梓、稼轩、天痴。李克农的父亲李道铭,幼年过继给挑扁担的本姓人家,由巢县搬到芜湖。李道铭有三子,李克农排行老大,本应排为“泽”字辈,扁担爷爷改为“克”。

  李克农是一名文学爱好者,在紧张的朝鲜停战谈判中,李克农还写信给国内的同志――“好小说旧小说,东安市场书摊上多得很,能捎些来亦好,否则太寂寞了。”

  李克农一生只娶过一个妻子,就是赵瑛。两人相濡以沫,感情极好。赵瑛去世后,李克农保持房间陈设不变,每晚就寝前到夫人床上坐一会儿,鞠躬一次再离开。

  李克农作为我党早期从事隐蔽战线斗争的光辉代表,其特殊成就不仅在于他是建党初期的特定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优秀干部,还在于他能根据中国特色制定出情报保卫工作的正确原则。

  解放后,李克农认真总结了党的情报工作经验。当时,苏联克格勃专家来华介绍经验,认为用金钱、美色才能获得有价值的情报。李克农气愤地反驳:“我们过去没有这样干,今后也不会这样干!我们主要靠交朋友、做政治思想工作,有时也用一些金钱,但只是辅助手段。”

  1962年2月9日,李克农在北京逝世。美国中央情报局庆幸从此少了一位强有力的对手。在国内,各界公祭,周恩来主祭,极尽哀荣。董必武曾赋悼诗“能谋颇似房仆射,用间差同李左车。” 

本刊特约撰稿 肖 岱

 来源:人民网-《环球人物》 

                                                 从秘密战线走出的开国上将李克农 

              打入国民党特务机构内部 

  1928年11月14日,中共中央常委会议决定,成立由向忠发、周恩来、顾顺章组成的特别委员会,领导中央特科开展工作。

  中央特科下设四个科:一科是总务科,专为中央机关服务;二科是情报科,重点了解敌方情况;三科又叫“红队”,镇压叛徒特务;四科主管通讯,设置电台。

  第二年的冬天,国民党秘密建立了特务组织,对外名称是“中央俱乐部调查科”,后来改为“中统”(CC)。由国民党秘书长陈立夫主管此事,他任命其表弟、在美国学电气工程的徐恩曾担任调查科主任,同时兼任上海无线电管理局局长。

  当时在上海无线电管理局任秘书的钱壮飞,对父亲说:“现在上海无线电管理局正扩大人员,为建立国民党特务机构做准备,缺少广播新闻编辑,要公开招聘”。李克农迅即通过江苏省委报告中共中央,并提出建议:自己报考无线电管理局,在国民党特务机构内部建立共产党组织。中共中央领导人周恩来十分重视,发出“你们把它拿过来”的重要指示。通过考试,李克农被录取在无线电管理局担任新闻广播编辑。随后,钱壮飞帮助胡底也进入了无线电管理局。

  1929年12月,中央正式决定由李克农、钱壮飞、胡底组成特别小组,并归中央特科直接领导。李克农任组长,打入国民党特务组织内部,与陈赓单线联系。这时,李克农用的名字是李泽田,平常和他联系的地下交通员是欧阳新,外号“大汉”。

  起初,徐恩曾对父亲并不放心,经过暗中观察,逐渐增加了对他的信任,提升他为电务股长,掌握了全国无线电报务员考核登记的大权。

  1930年初,父亲与钱壮飞共同向徐恩曾建议,采用新闻广播组织的名称,将特务机关公开挂牌,单立门户,便于开展活动。总部以“正元实业社”为名,设在南京市中山东路,成立“长江通讯社”、“民智通讯社”等掩护单位,南京的日常工作由钱壮飞负责主持。在天津成立“长城通讯社”,派胡底任社长。上海市则以无线电管理局为基地,由李克农负责。这样安排,徐恩曾很满意。由此开始,特别小组运用国民党特务机关与它的公开情报系统展开活动,获得了许多重要情报。

  1930年5月,中国各派军阀掀起中原大战,蒋介石抽调军队忙于应对,后方比较空虚。中共中央决定趁此机会在上海召开第一次全国苏维埃代表大会,扩大红军,发展苏区,夺取新的胜利。这个消息,不久就被国民党淞沪警备司令部知道了,警备司令熊式辉召见政治密查员宋再生布置任务,强调此事关系党国安危,最好开会时一网打尽。如果成功,可获蒋介石悬赏的现金50万元。

  宋再生,原名宋启荣,浙江诸暨人,与熊式辉是同乡,很受重用。但他是1925年入党的中共秘密党员,归属中央特科陈赓领导。他立即把熊式辉交代的事项向组织报告。周恩来、陈赓非常重视,采取了妥善的安全掩护措施,保证了会议的顺利进行。

  由于设计周到,布置严谨,这次大会开得极为顺利,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全部人员撤离后,宋再生才向警备司令部报告,并带着军警特务前往搜捕,这时早已人去楼空,一无所获。

  旧中国,各地军阀割据,东北军实力雄厚。蒋介石千方百计地想了解与拉拢东北军,几次派人去收集情报都失败了。1930年上半年,陈立夫、徐恩曾派钱壮飞去完成这项艰巨任务。中共中央特委研究后,考虑我们党在东北地区的情报工作也要加强,便派陈赓扮作随员与钱壮飞一同去东北。于是,陈赓、钱壮飞拿着国民党特务机关的证件,花着国民党提供的经费,一边调查国民党想了解的情况,一边巡视中共中央特科组织在东北与华北地区的工作。同时,在沿途中共地方组织的帮助下,带回许多重要的情报资料,为党中央了解东北、华北情况发挥了作用。他们回上海后,钱壮飞与父亲连夜加班,把当地报纸上的消息剪贴拼凑,加上一路收集到的有真凭实据的东北军内部情况,写了一份四万多字的详细报告。钱壮飞带回南京,徐恩曾看后连声称赞。不久,国民党中常委秘书长陈立夫提出,除了搜集共产党的情报,还要搜罗其他党派与地方势力的情报,准备进一步扩大特务组织。利用这个机会,父亲报经中央特科同意,又认真“帮助”国民党在全国各地建立情报网点,背地里为我们党的情报工作创造了更为有利的条件。

  巧取密码本,粉碎国民党第一二次围剿

  尽管如此,徐恩曾掌握的许多绝密信息,钱壮飞还是接触不到。因为特务系统严格规定,凡属绝密电报,只能由负责长官亲自翻译,不能让第三者插手。这个密码本装在徐恩曾的口袋里,为了弄到密码本,钱壮飞与父亲花了不少脑筋,终于想出一条妙计。

  徐恩曾性情放纵,喜爱女色,平时在南京上班,每逢周末就到上海吃喝玩乐、嫖女人,这已成为惯例。父亲投其所好,在上海帮他租了一套房子,让他感到安全方便。有一次,钱壮飞陪徐恩曾来上海开会,晚饭时徐又看上了一位漂亮姑娘。父亲“关心”地说,去那种地方你贵重物品最好不带,钱也不要多带,小心为上。徐恩曾觉得有理,正在沉思。钱壮飞指着他身上小声提醒,那个密码本千万收好,万一出事,上司追查,你可担待不起!徐恩曾猛然警觉,犹豫片刻,便将密码本交给钱壮飞替他暂管。徐恩曾离开后,父亲与钱壮飞十分兴奋,立即用照相机将这个难得到手的密码本翻拍一遍。从此,特别小组不仅掌握了国民党特务机关的秘密,而且掌握了国民党中央和蒋介石的重要机密。

  1930年9月的一天,钱壮飞在南京“正元实业社”办公,收到陈立夫发给徐恩曾的一批绝密文电。内容是蒋介石亲自主持“江西剿共会议”,调遣江西省长鲁涤平与第十八师师长张辉瓒率领十万大军采取“长驱直入、分进合击”的策略,进攻毛泽东、朱德领导的江西苏区,企图6个月内把这里的红军一举歼灭。特别小组将这个情报迅速报到中共中央,军委书记周恩来很快通知江西苏区做好迎敌准备。1930年11月,国民党军队三路进攻,气势汹汹,苏区军民早有准备,粉碎了敌军第一次围剿,取得重大胜利,消灭敌军约20000人,缴获许多武器弹药。

  1931年4月,蒋介石又策划发动对苏区红军的第二次军事围剿,动用兵力20万,比第一次增加一倍,军政部长何应钦亲自指挥,采取“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作战策略,进犯江西苏区。这个情报,再一次被特别小组获得,报告中共中央。结果,从四月初到五月底,在毛泽东、朱德的正确指挥下,经过五次大战,消灭敌人30000多,缴枪20000余支,又获大胜,巩固与扩大了江西中央苏区。

  “龙潭三杰”舍身保卫党中央1931年4月初,中共中央派政治局候补委员、中央特科负责人顾顺章护送张国焘、陈昌浩等从上海去武汉,再去鄂豫皖苏区。护送任务完成后,顾顺章没回上海,在武汉用“化广奇”的艺名上台表演魔术。4月24日,顾顺章在台上表演时,被一个名叫尤崇新的叛徒发现,尤立即报告国民党武汉行营侦缉处将顾顺章逮捕(尤崇新原是中共湖北省委委员,1930年叛变后,在国民党特务机关工作,他知道“化广奇”就是顾顺章)。顾被捕后,表示愿意戴罪立功,当场说出了中央特科掌握的有关武汉侦缉处等情况,接着,武汉行营派兵捕获了十多名共产党员。顾顺章为了抬高身价,表示自己还知道共产党中央的所有机密,必须尽快见到蒋介石才能全盘交代,否则不谈。后来,蒋介石接见,顾顺章便把所知道的共产党机密全部供出,包括周恩来、瞿秋白、李维汉、秦邦宪、王明、向忠发的住址,及中共中央机关办公地点等。

  顾顺章被捕是件大事,国民党武汉行营为了邀功,在4月25日晚间,连续拍发几份绝密电报,紧急报告南京特务机关徐恩曾并转陈立夫。恰巧4月25日是星期六,徐恩曾不上班。晚间办公室只有钱壮飞值班,他便用复制的密码本进行翻译。钱壮飞看到这些电报,一面假装无事模样,把这些来电原封不动地放在徐的办公桌上;一面赶紧回家,把女婿刘杞夫叫起床,连夜乘火车赶到上海,并再三叮嘱,一定要把这些特急电报亲手交给“舅舅”(即李克农)。4月26日清早,刘杞夫到达上海,因为星期天不是接头的日子,他跑了几个地方才把“舅舅”找到。李克农一看电报立刻感到事态严峻,必须马上报告中央。但偏巧这天不是他与陈赓接头的日子,不但找不到陈,连地下交通员欧阳新也联系不上。他冷静下来,安顿刘杞夫快回南京,保护钱壮飞的安全,并从身上掏出钱来,给刘以防万一,告诉他此去可能凶多吉少,要做好思想准备。同时苦思良策,决定突破规定的联络程序,先找到江苏省委机关再共同寻找陈赓。所幸于4月27日(星期一)早晨,在汽车出租公司把陈赓找到。一听报告,陈赓也很着急,立即报告周恩来。周恩来当机立断,采取紧急措施,迅速安排陈云、聂荣臻、陈赓、李克农、李强等人尽快转移,凡属与顾顺章有联系的关系全部切断。接着,父亲一手拉着秦邦宪、一手拉着王明,把他们护送到安全地带。完成中央机关转移任务后,他又用“克潮病笃”的暗语,发电报通知天津胡底及早转移。

  4月27日,徐恩曾亲自带领张冲、顾建中连夜赶到上海,组织大批军警,会同英、法租界巡捕房,在4月28日(星期二)上午共同行动,组织全市大搜捕,要把共产党领导机构一网打尽。哪知所到之处,大都人去楼空,除了个别单位未及通知遭受损失外,其他一无所获,这令蒋介石异常气愤。由于这次斗争影响重大,特别小组贡献突出,周恩来称赞李克农、钱壮飞、胡底为“龙潭三杰”。

  由于顾顺章叛变,特别小组完全暴露,上海难以立足,遵照党中央的指示,父亲去了江西中央苏区,担负了新的谍报任务。

上一篇 下一篇
发表评论
换一张

网友评论仅供网友表达个人看法,并不表明本网同意其观点或证实其描述。

查看全部回复【已有0位网友发表了看法】
上传文档,出售文档:

网络资源

网络资源

网络资源

网络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