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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四大战争狂人的下场

热度79票  浏览116次 【共0条评论】【我要评论 时间:2010年1月26日 03:58

1945年8月,日本战败投降后,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及中国审判战犯军事法庭将对那些双手沾满中国和亚洲人民鲜血的日本战犯展开审判。为了逃脱正义之神的惩罚,昔日不可一世、罪恶累累的战争狂人东条英机、阿南惟几、杉山元、谷寿夫等,进行了末日来临前各不相同的垂死挣扎。《3000000日俘日侨遣返实录》一书对此作了翔实生动的记述。

  摘自《3000000日俘日侨遣返实录》梅桑榆编著中共党史出版社

  东条英机求死不得

  

战犯东条英机

  

东京审判(资料照片)

  

东京审判(资料照片)

  日本战败投降后,盟国占领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逮捕战犯。与希特勒、墨索里尼并称“战争三狂人”的东条英机,在日本甲级战犯中自然“名列榜首”。

  这位声名显赫的人物,于“九一八”事变后任关东军宪兵司令官,“七七”事变前夕升任关东军参谋长,1938年任陆军次官,次年转任航空总监。1940年至1941年任陆相时积极主张扩大侵华战争与准备对美英战争,1941年10月任首相,同时兼任陆相、内相。12月发动太平洋战争,又兼任军需相与总参谋长。当日本败局已定,于1944年7月下台。

  1945年9月11日,盟国占领军总司令部下达了逮捕战犯东条英机的“第一号命令”。

  东条英机的私宅位于东京近郊的濑田川,是一座木结构的日式两层楼房,他下台后,一直在此“隐居”。当天下午3时30分左右,一些获悉“将要逮捕东条英机”消息的美日新闻记者已提前赶到东条寓所,但被东条英机的卫兵拒之门外。

  4时20分左右,克劳斯少校携带盟军总司令麦克阿瑟元帅签署的逮捕令,率美国宪兵赶到。东条英机的卫兵只得打开院门,让他们和久已等候在门外的新闻记者进入院内。

  这时,二楼书房的长窗突然打开,东条英机终于亮相。他扫视了一下拥入院内的人群,微笑着问克劳斯:“你们来敝处有何贵干?”他面庞清瘦微黑,露出被香烟熏黄的暴牙。

  克劳斯少校用英语说:“你就是东条大将吧?我们奉麦克阿瑟元帅之命,请你到盟军总司令部报到。”

  翻译立即向东条英机转译。东条一怔,随即镇定下来,说:“你带有公文吗?让我看看。”

  克劳斯亮了一下逮捕令,说:“请你把门打开,我把文件让你仔细看清。”

  东条英机勃然变色,高声说:“我就是东条英机,没有政府的命令,我不和任何人见面。”

  克劳斯对翻译说:“告诉他,叫他别再耽误时间,赶快准备一下,跟我们去横滨麦帅总部。”

  翻译照译之后,东条英机突然关上窗户,不见了。克劳斯等人以为东条要来开门,立即向大门赶去。就在这时,楼里传来一声枪响。克劳斯一惊,喊了一声:“糟糕!”迅速冲到门口,但大门紧闭,喊无人应。克劳斯只得命美国宪兵把门撞开。

  书房内的场面使众人大吃一惊:东条英机上身穿着短运动衫,下身穿一条黄军裤,足套长筒皮靴,仰躺在书桌前的摇椅上,左胸上方的枪伤处血流如注。

  克劳斯看见书桌上摆着一听香烟,烟灰缸里堆满烟蒂,半截香烟搭在缸沿上。桌上摆着东条自己的著作《战阵训》。窗前扔着一柄短剑,摇椅旁扔着一把美式手枪。那柄剑东条十分珍爱,时常拿在手中把玩。而手枪则是日本空军在击毁美军B29重型轰炸机后,从飞行员手中缴获来的。后来,一位空军军官把它送给了东条英机,不想竟被他用作自杀的工具。

  当克劳斯和记者们走到书桌前时,东条英机微睁双目,呼吸急促,断断续续道:“我深憾对不起帝国人民。对太平洋战争,我应负一切责任……我不愿以一个战败者的身份去听战胜者的审判……我原想以剑剖腹,但惟恐求死不得,所以用枪自杀……”

  他说话时,额上渗出密密的汗珠,说完向一旁的人要水喝。但当一位日本记者将水端到他的唇边时,他已昏厥过去。

  当东条英机痛苦呻吟之时,他的儿子盘膝坐在书房一角的草席上,垂首无语。

  克劳斯令宪兵维持秩序,自己急忙驾车去找军医。

  在东条英机自杀的枪声响起之时,楼房附近一位手拿镰刀、穿着裙裤、一副农妇打扮的女人身子一怔,呆立在草地上。随后,她转过身来,向东条的私宅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拭泪而去―――这个女人便是东条英机的夫人胜子。

  原来,东条英机已决定抗拒盟军审判。事先,他十分冷静地对夫人说:“我已准备自杀,你赶快化装一下,回九州老家去吧。”所以在枪响之前,东条夫人已走出宅邸。

  美军的救护车很快赶到,将东条英机送往代代木野营帐篷内,经过紧张的抢救后,转送到横滨野战医院。自杀的子弹并未伤及东条英机的心脏,只是由左胸下方擦心脏外缘而过。美国军医预言他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活下来。

  当东条英机从昏迷中醒来时,几次要求医生以药物结束他的生命,均未得到准许。

  一个月后,东条英机伤势有所好转,可以吃下果汁麦片和可可汤。护士每隔两小时给他打一支盘尼西林(当时日本尚无此药),输血已经停止,体温基本恢复正常。

  当东条英机恢复健康后,被美军转入大森监狱,在那里等候接受远东军事法庭的审判。

  1948年11月12日,战争狂人东条英机被远东军事法庭判处绞刑。

  两任陆军大臣的下场

  天皇投降诏书发布前后,日本军界自杀成风。日本陆海军少将以上的军官自杀者达30余人,大佐以下军官自杀者达数百人。在自杀者的行列中,最为显赫的人物是最后一任陆军大臣(陆相)阿南惟几大将和前任陆军大臣、后连任第一总军司令官、负责指挥防卫日本本土作战的杉山元元帅。

  自“九一八”事变以来,日本军部,尤其是陆军,已成为日本的核心势力。陆军大臣对战争具有很大的决策权和影响力。东条英机就是在任陆军大臣期间发动太平洋战争的。在远东军事法庭宣判的25名甲级战犯中,曾任陆军大臣的就有5人(包括东条英机)。阿南惟几与山杉元如不自杀,定难逃脱被远东军事法庭作为甲级战犯判刑的下场。

  阿南惟几曾任侍从武官和陆军航空总监,深得陆军内部上下的信任。铃木受命组阁后,选定他出任陆军大臣。

  阿南惟几是主张“本土决战”的狂热的中坚分子,又是死心塌地效忠天皇的大臣。8月14日,当天皇在皇宫防空洞中召开最后一次御前会议,决定投降之后,阿南惟几感到大势已去,“本土决战”成为泡影。散会后,他回到三宅坂官邸,便决定自杀。

  阿南惟几赶走了身边的侍从,将房间的隔门拉好,然后抽出军刀在灯下仔细地擦拭。当他觉得军刀已纤尘不染后,便将其放在桌旁,摊开纸砚,撰写遗言。

  次日凌晨1时30分左右,阿南惟几的内弟、陆军省军务局的科员竹下正彦中佐来官邸拜访时,这位陆军大臣正在灯下默默垂泪。

  阿南惟几毫不掩饰地向内弟说明了自杀的决心,并令侍从摆上酒菜,与内弟把盏对饮,回顾自己数十年戎马生涯,倾诉自杀前的心境。竹下对姐夫决心自杀的举动未加劝阻。

  拂晓时分,阿南惟几叫竹下守在庭院门口,不准任何人入内。他特意换上他在任侍从武官时期天皇赐给他的衬衣,来到卧室外的走廊上,把遗言和在前一年阵亡的儿子的遗像摆好,然后面对皇宫方向,一手持军刀,一手持匕首,准备自杀。

  阿南对晨光熹微的天空凝望了片刻,然后将军刀刺入左肋骨下面的腹肌,把刀遽然向右转,割破胃脏,然后向上猛切。他完成了痛苦的剖腹自杀的规定程式之后,发现自己仍然活着,便抬起右手,把匕首放在脖子的右侧,颤抖着寻找颈动脉的部位。

  这时,竹下来到院内,见状抢上前去,跪在他身边,说:“我能荣幸地帮你的忙吗?”

  阿南摇摇头,把匕首刺入颈部。颈部的血管被割破,但没有伤及动脉。他跪在地上左右摇晃,差不多拖了个把小时。然后他昏倒在地,失去知觉,伤口还在流血,躯体仍在抽搐。

  他的内弟一直守候在院内,等他咽气。早晨7时半左右,一位前来拜访阿南的军官找来了一名军医,给阿南打了一针,才使他得以平静地死去。

  杉山元是在他的办公室里自杀的。

  9月13日下午杉山元戎装整齐,胸佩勋章,按时来到陆军总部上班。

  投降后的日本陆军总部,人心涣散,秩序十分混乱。8月15日,陆军大臣阿南惟几自杀的消息传来。翌日,又传来“美军将于近日登陆”的谣言,弄得大小官员人心惶惶。一些部门开始“焚文灭迹”,把机密文件搬到楼下烧掉。在一片混乱中,连复员军籍也被扔进火堆烧掉,致使后来陆军复员变得无据可查,困难重重。

  杉山元处理完公务,便拒绝下级进入他的办公室。

  下午5时55分,总部工作人员听见司令官办公室传出一声枪响。当人们破门而入时,杉山元已伏案死去。他的一只手低垂在办公桌下,地上扔着一支手枪。子弹是从头部右侧太阳穴射入的,从伤口流出的黑血,涂染了铺在桌上的遗书。

  在杉山元的私宅,于同一时间,仆人们听见元帅夫人的卧室传出枪声。当人们推开房门进入室内,元帅夫人已倒在血泊中死去,未留下任何遗言。

  谷寿夫伏尸雨花台

  在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开始审判战犯的同时,国民政府在南京、上海、广州等地成立了11个“审判战犯军事法庭”,对中国战区的战犯进行审判。

  到1949年1月止,国民党各地军事法庭共受理战犯案件2200余例,判处死刑145人、有期与无期徒刑400余人。余皆宣判无罪,作为战俘遣返回国。

  南京的审判战犯军事法庭成立于1946年春,当初属于国民党陆军司令部。待国民党军事委员会改为国防部后,又隶属于国防部,全称为“国防部审判战犯军事法庭”。

  南京军事法庭虽然成立最早,但审理的案件却不多,自始至终共办理了52个案件。其中酒井隆、谷寿夫、矶谷廉介、高桥坦等四人为日军高级将领。松本洁、三岛光义等是直接杀害中国人民的宪兵。松本洁在浙江嘉善、三岛光义在浙江无锡罪恶极重,均有“活阎王”之称,民愤极大。另有野田毅之和向井明两名日军士兵,于日军占领南京后,在紫金山下进行杀人比赛,野田毅之杀了105人,向井明杀了106人。这一消息当时曾在日本报纸《朝日新闻》上登载。

  在南京军事法庭所审理的案件中,罪大恶极者是日军华中派遣军松井石根所属第六师团中将师团长谷寿夫。日本投降后,松井石根与谷寿夫均被盟军俘虏,作为战犯关押在东京巢鸭监狱。松井石根后被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判处绞刑。

  1946年初,南京军事法庭成立后,谷寿夫经驻盟军总司令部作为乙级战犯被引渡到南京,关押在国防部军法看守所内。

  谷寿夫是南京大屠杀主犯。1937年12月13日,日本华中派遣军进攻南京,谷寿夫指挥他的部队,首先从光华门、雨花台、中华门攻入城内,开始了举世震惊、惨绝人寰的南京大屠杀,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共杀害了30余万中国百姓。

  军事法庭在审讯谷寿夫之前,对其罪证进行了调查。1946年冬季的一天,军事法庭在中华门外雨花路南京市第十一区公所开了一次调查庭。那一天大雪纷飞,车少人稀。但区公所会议室内座无虚席,并且不断有市民扶老携幼,冒雪赶来。调查庭上,妻哭夫,夫哭妻,子哭父,父母哭子女,悲哭之声不绝于耳,控诉谷寿夫罪行者达千人以上。

  军事法庭经过数月的调查,掌握了大量的事实证据之后,于1947年2月6日对谷寿夫开庭审讯。庭址设在南京中山东路原励志社礼堂。

  庭审开始后,检察官在起诉书中历述了谷寿夫本人及怂恿所属部队犯下的累累罪行。旁听席上的中外记者和社会各界代表,无不义愤填膺。然而谷寿夫百般抵赖。他先是拒绝军事法庭指定的辩护律师为其辩护,说中国的法律不公正,要求自己进行辩护。接着,他又说他们的部队是有文化、有教养的,对待平民和放下武器的俘虏,都按“海牙战法”的准则行事,没有违反国际公法。他还把南京大屠杀的罪责说成是两军对垒时造成的伤亡,是另一支被征调服役的高丽兵(朝鲜人)所为。而他的部队在高丽兵屠杀以后才进入南京。

  为了揭穿谷寿夫的狡辩行径,军事法庭出示了驻华大使新闻处实地拍摄的谷寿夫部日军暴行的照片,以及目击日军暴行的金陵大学美籍教授史密斯与贝德斯的证言;传讯了近百名受害未死的人出庭作证;放映了美国新闻处供给的实录照片。法庭在庭审过程中,还将被告谷寿夫押解到雨花台,面对法医和检察官事先带人发掘出来的万人白骨,当场指点被害者骨骸上的枪伤、刀伤。在对谷寿夫进行庭讯时,法庭上还陈列着几个被害者的颅骨。

  谷寿夫在铁证面前,不得不承认他怂恿部队屠杀南京平民与俘虏的事实,表示愿对这次惨绝人寰的大屠杀负主要责任。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军事法庭对谷寿夫进行了六次庭审,最后于3月30日宣判。审判长石美瑜宣读了判决书,判处谷寿夫死刑。

  4月26日上午,谷寿夫被军事法庭的宪兵押赴雨花台执行枪决。

  这一天,谷寿夫头戴礼帽,身穿日本军服,戴着白手套。他在被押出看守所之前,由军事法庭法官验明正身,检察官宣读了执行令,然后问谷寿夫还有什么最后陈述。谷寿夫拿出一只事先缝好的白绸小袋,说袋中装有他的头发与指甲,请求军事法庭转寄给他在日本东京的家属,说是身体发肤,要寄回祖国。接着,他又从衣袋里取出一首自己写的诗,内容大意是:在樱花盛开的季节,他服罪在异国;他希望自己的死,能消弭一点中国人民对日本的仇恨。法官令谷寿夫在笔录上签字后,宪兵便将他押上了停在看守所外的红色刑车。

  押解谷寿夫的刑车开至山东路和中华门一带,沿途市民观者如潮,争睹战犯的末日。刑车只能在人潮中缓缓行驶。

  到了雨花台,已经浑身瘫软发抖的谷寿夫被两名宪兵架下刑车,押入刑场。随后,一名行刑宪兵上前几步,在他身后举起了驳壳枪。枪声响后,两名架着谷寿夫的宪兵将手一松,谷寿夫便仰脸倒地,一命呜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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