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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崖洞保卫战:创造伤亡六与一比之辉煌战果

热度62票  浏览101次 【共0条评论】【我要评论 时间:2010年1月03日 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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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有个黄崖洞,鬼子常常来进攻。

朱总司令发命令,要把鬼子消灭尽。

在黎城县与武乡、辽县(今左权县)的相邻一带,正是太行山的腹心,百里崇山,峡谷纵横,其中有一座巍峨险峻的高山,名曰黄崖山。黄崖山山势嵯峨,群峰突兀,雄伟壮观;一泓涧水,劈山而下,破崖而出,扬头东去,构成一条迂回曲折、峭壁对峙、沟壑纵横的带状深谷,气势非凡。因居中一座海拔1600米的悬崖上有个可容百人的天然大石洞,故名黄崖洞。抗日战争时期,八路军最大的兵工厂―――黄崖洞兵工厂就建在这里。

黄崖洞兵工厂是在1938年9月由115师和129师的修械所合并而成的。原址在榆社县韩庄村,称总部修配所。初时设置简陋,只能修理损坏的刀枪,兼造地雷、手榴弹,所谓“家当还没有王二麻子剪刀铺的齐全”。1939年5月,八路军总部根据中国共产党第六届六中全会关于“建立必要的军火工厂”的决定,成立军工部,决心发展太行区的军事工业。是年7月,韩庄修配所遵照朱德总司令和左权副总参谋长的指示,为摆脱“背着工厂打游击”的局面,迁进黄崖洞,居山创业,扩建为拥有700工人、机器设备40部的兵工厂。1940年春,制造出第一批步枪,正值朱总司令55岁,故定名五五式步枪,继而制造七九步枪和八一式步枪,最高月产达430支。1941年下半年,开展制造五O炮(掷弹筒)和炮弹,最高月产炮200门,弹3000发。年产可装备16个团,被朱总、彭副总司令誉为八路军的掌上明珠。

华北日军首脑冈村宁茨把黄崖洞兵工厂视为心腹之患,遂于1940年10月25日,在对太行区抗日根据地进行“扫荡”中,派遣冈崎大队闯进黄崖洞,被当地抗日军民击退。之后,为增强保卫黄崖洞兵工厂的力量,确保军工生产的安全,1940年11月,总部特务团奉彭总的命令进入黄崖洞设防,肩负起保卫兵工厂的光荣使命。

八路军总部特务团进驻黄崖洞后,遵照彭总指示,充分利用黄崖洞的有利地形,修筑永久性的核心阵地,组成环形防御。左权副总参谋长亲自到特务团来指导设防工作。他同部队战士一样住帐篷、钻石洞、睡谷草,每天带着半壶冷开水和几个冷馍,率领团领导干部一起勘察地形,走遍了黄崖洞的山梁沟崖,确定防御的主要方向、兵力部署、阵地编成、火力配系、障碍设施和采用的战术手段等问题,并亲自绘制地形图,详细审定了团的作战预案。他还先后两次陪同彭老总亲临现场视察检查,纠正设防上存在的问题。前后抽调五六个工兵连和炮兵连来协助修筑工事。

1941年8月下旬,按照彭、左首长的意图完成了以黄崖洞为中心的设防任务,筑起一个以营为守备区、连为防区、排设阵地、班组筑工事有机联系的环形防御阵地,能对付敌人从不同方向的进攻。共构筑各种堑壕9000多米,坑道11节,隐蔽部和碉堡190多个。在工厂周围各口,构置了2道防线,3道雷区;各阵地的明碉暗堡群,形成交叉、直射、侧射、仰射、俯射的火力网,既能相互支援,又能独立作战。

黄崖洞地势险要,四周悬崖峭壁,峰峦重叠,沟壑纵横,易守难攻,对防御作战十分有利。西北左会垭口通往武乡县境,是兵工厂与八路军总部的唯一通道;东面的狭长山涧,蜿蜒曲折,纵深1000余米,两侧高峰对峙,形成一条宽约10米纵深500余米的曲折峡谷,谷底全是大大小小的鹅卵石,涧水从中漫过,两面是高达百余米的绝壁,阳光常年照射不到谷底,昏暗而阴森,似洞非洞,似缝非缝,仰视一线天,俗称“瓮圪廊”,军事上叫“南口”。沿涧走到瓮圪廊尽头拐弯处,迎面挡起20余米高的断崖,一帘常洒的瀑布挂崖而下,发出震动山峪的隆隆声,崖下的水潭叫无底瓮。要想通过这道天险,只有攀登“百梯栈”。这是在水潭东侧的峭壁上,用人工凿出来的栈道,一步宽,120级石阶,拾级而上。栈道又分上下两级,中间用10余米长的吊桥连接起来,拽起吊桥,在此架设吊桥接通内外,名曰“断桥”,战时取下吊桥,千军难入。从左侧可达山脊制高点桃花寨。百团大战之后,抗日根据地逐步扩大,兵工厂飞速发展,黄崖洞兵工厂成为日军日夜梦想要消灭的重点目标。

1941年11月8日,驻潞安地区日军第36师团主力山地、葛木两个联队,及独立混成旅团一部,配有工兵、骑兵共5000余人,装备有山炮、曲射炮、掷弹筒等精良武器,以4倍于八路军特务团的兵力,杀气腾腾,分两路向黄崖山袭来。

彭德怀副总司令和左权副总参谋长当即通知特务团部队全部进入阵地,作好一切战斗准备。

扼守瓮圪廊

日军36师团主力山地、葛日两个联队及独立第四混成旅团一部5千余人,于8日开始佯攻涉县,至石门、五十亩一带,突然掉头沿清漳河北进。10日占据西井,同时,分兵占领东崖底和赵姑村,以期侧翼安全。其先头部队已迫近南口外一二公里处的上、下赤峪村。

10日下午,敌人开始向黄崖洞兵工厂打炮,但这炮打得出奇,不打阵地,不打纵深,稀稀拉拉地专打通道和南口两侧的空地,其目的是想用炮弹扫雷!

部署于瓮圪廊前沿的七连,看穿了敌人的企图,加强了设雷组,待敌炮击后,即突击抢埋地雷。

敌人打了一阵试炮后,没有猝然进攻,显得战前一段时间紧张的沉寂。11日凌晨2时,敌先头部队利用夜色,接近南口瓮圪廊阵地前的槐树坪,企图偷袭南口,遭到警戒分队打击,被迫离开。特务团警戒分队主动撤回南口。

敌偷袭不成,转入强攻,11日拂晓,敌人的重炮、山炮、迫击炮一齐开火了,炮弹由远而近,按昨天试炮目标一线轰来,继而轰特务团的阵地前沿,仍想引爆地雷。接着,敌步兵开始进攻了,他们驱赶着100多只羊,在队前趟雷,300多步兵跟在羊群后头,端着枪哇呀哇呀地向前涌动,步兵后面是100多名骑兵,也提刀勒马在怪叫着。但这一路埋的都是大踏雷,人踏马踩才响,羊踩上去却安然无事。

敌人似乎也放了心,大胆地跟了上来。由一路队形变成两路,两路又分成四路,企图一举突进南口。

突然,千万个滚雷从天而降。七连给敌人来了个地雷会餐。前沿各机枪阵地也猛烈开了火。敌阵里顿时乱成一片:躲得头顶的滚雷,又踩响脚底雷;工兵要起地雷,又被两侧地堡机枪打倒,马惊得竖起腿,人懵得趴在地,可谓人仰马翻。不出半个小时,敌人已七横八竖地丢下了200多具尸体,我竟无一伤亡。

敌指挥官见进攻不奏效,便下令撤退。骑兵只好下马赶马趟雷逃命;步兵则老老实实地学乌龟爬,一步两挪,赫赫的“皇”军成了泥猴军。

12时许,敌人集中所有大炮向南口七连阵地进行报复性的轰击。有两门山炮竟然斗胆推到距南口千余米的槐树坪两侧突出部,对南口工事直接瞄准射击,造成了对瓮圪廊的严重威胁。

为干掉敌人这两门山炮,特务团团长欧致富用电话请示左权副总参谋长,因全团只有两门炮,12发炮弹,平时动用一发炮弹都要经左副参谋长批准。没想左副总参谋长回答得很干脆:12发全打完,三四发打敌炮阵地,其余的打敌人集团目标。

炮排只用了两发炮弹,就把敌人的山炮阵地连人带炮给掀翻了。余下的10发炮弹,也都准确地落到又发起进攻的敌群里,炸倒了一大片。

然而,在敌人强大的炮火轰击下,南口两侧工事被削去一角,左侧机枪手被压在石头底下,昏死了过去。敌人趁机推进了几百米,向七连阵地发起猛烈的冲击,竟有近百人,冲击了瓮圪廊。南口呈现混战的局面,口内口外都激战不止。

在这紧要关头,七连17岁的司号员崔振芳,为阻击进入瓮圪廊的敌兵,一个人据守陡崖上的投弹所,一气投出马尾弹120枚,炸死敌兵数十名,不料在他回掩蔽部扛手榴弹时,被敌炮弹轰开的飞石割断喉咙而光荣殉国;一班长王兴国,身负重伤,双目失明,躺在地上仍鼓舞战友,高呼:“为国牺牲最光荣!一定要把敌人消灭在阵地前!”“要为崔振芳报仇!”

瓮圪廊内的战斗更趋激烈。冲到百梯栈断桥前的敌人,一见吊桥已撤,眼前是深崖绝路,便楞住了,却不甘心退回去。敌人犹豫了一会,“武士道精神”病便发作了,一部分人竟然想下到沟底从十余米高的绝壁爬上断崖。

八连连长彭志海,带领12名战士,守卫在断崖顶上和断桥头的工事里,正监视着敌人的每一个行动。他等到最后一名敌人下沟后,突然一声喊打,整条沟简直如闹七级地震:沟里,铁蛋飞滚,炸声如雷;步枪、机枪、地雷、手榴弹,响成一片。成百的敌人,死的、伤的、活的,都“一锅煮”了。那一面作前导的太阳旗,被敌人自己的血溅成了“血花旗”。但是,受了伤的敌指挥官,还想孤注一掷。他挥着指挥刀强令没伤和轻伤的士兵,拖着尸体搭起“尸梯”,死的垫的不够高,又硬拖重伤员垫背,拖得这些重伤员似杀猪一样嚎叫。“尸梯”差点就要搭成了,残敌正想利用死角踩尸攀登。从悬崖上滚下几颗大地雷,地雷爆炸产生巨大的气浪把敌“尸梯”给摧毁了,弹片在沟里来回撞击,断桥下面已不存在完整的活人了。

敌人几次进攻失利,有些狗急跳墙了,竟用上了毒气弹,的烟雾顺风卷来,欧致富团长中毒窒息。等他醒来,前沿阵地上的战士们都戴上了防毒面具,又顽强地打退敌人两次冲锋。

下午5时,敌人的火炮又闹腾起来,在火力掩护下一大群步兵,拼命地向南口山垭上涌来,一个个揣着几条套马绳,见到尸体,就甩绳圈来套,套住腿拖腿,套住头拖头,只顾拖着快跑,有的没死的重伤员,被拖得直扑腾。

前沿崖上阵地的战士,看清了敌人的意图,冒着敌人炮火的袭击,把滚雷、手榴弹都推下崖底,打得拖尸的敌人叽哇乱叫,象丢了魂似的拽起绳子就拼命逃跑。

黄崖洞,确实象伏着待扑的猛虎,一啸山风朝天起,倭寇闻风又丧胆!

激战桃花寨

12日上午,战事稍告沉寂。9时许,敌指挥官在上赤峪、赵姑村一带向南口东面的桃花寨方向反复观察,可能是选择新的进攻道路。头天失利的部队已撤下来,换上所谓善于山地战的部队。欧致富团长立即指示桃花寨一带的驻守部队,要充分准备,待机行动,以变应变。

13日拂晓,敌人所有火炮,几乎都集中轰击南口东侧跑马站西南垭口及桃花寨东南长形的大断崖上四连阵地。敌人企图从跑马站突破了。

这次炮击时间很长,在跑马站垭口一块不满100平方米的高地上落弹300余发。工事地雷大都被毁。

炮火刚停,四连阵地前沿就枪声大作:几十个敌人用登山钩偷攀上了大断崖,四连前沿阵地被突破,正组织反击。

跑马站一带全是卵石层,脚下稍不慎,人就随石子滚滑下去,又叫“送脚石”,很难构筑工事,敌步兵从跑马站的反斜面登上无名高地,与四连一排和团侦察排交上了火。反击战打得异常艰苦。副排长陈启富,率领两个班反击攀上崖的敌人时,身受三处伤;守在自然洞内的机枪手孙连奎,被敌炮轰塌的石墙压得昏了过去;两个班18名勇士,只剩下7人未负伤;原控制崖边的两座地堡,也先后被敌炮火轰垮,不堪再用。陈启富副排长,忍着伤痛,带领7名勇士,披挂满身手榴弹,避过敌炮火,猛往崖沿甩手榴弹,往崖下推滚雷,刹住敌后续力量。孙连奎苏醒过来,拱掉身上石块,拉起机枪,对准敌人的山炮和重机枪阵地,猛烈射击,把敌人拖上来的山炮、机枪给打哑了。双方成对峙状态。

为避免伤亡和利用有利地形打击敌人,欧致富团长指示八连配合四连,从桃花寨到水窑口一路都埋上地雷,然后放敌进入夹沟,再聚而歼之。

这一战术,大奏其效。敌人打了一个上午,推进200多米地段,有点得意忘形。他们一面催促后续跟着攀崖,巩固已占领的地段,一面从右侧攻下沟来,企图从瓮圪廊后侧的金盏坪、羊角崖攻占水窑口。敌人那门山炮修复后,猛向四连阵地打燃烧弹,顿时,我阵地前一片火海,四连副连长和几名战士负了重伤,排长也牺牲了。但是,让下到沟里的敌人偿还了这笔血债。四连在左侧的无名高地上,专打敌人屁股,八连在右侧的山口,专打迎头来的敌人。整整一个下午,入沟之敌,在沟底抱头鼠窜,新埋的地雷一个个在敌人慌乱的脚下炸响,200多敌人悉数被灭。

敌人对黄崖洞连续进攻3天后,毫无进展,14日又改变了战术。8时许,对桃花寨西南无名高地再次发起攻击,企图消除向水窑口进攻的侧翼威胁。特务团四连一排战士,一会儿用手榴弹与敌短兵相接,一会儿与敌展开白刃格斗,整个上午,战斗都处于胶结状态。欧致富团长见一排已伤亡过半,即令四连连长将一排撤到1568高地的主阵地上来。

敌占领无名高地后,企图攻占1568高地,均被打退,又按老战法,向水窑口方向作试控性进攻,由于连日伤亡过大,士气动摇,连攻两次,均未奏效,又伤亡数十,不得不狼狈撤回,重整残兵。特务团抓住时机,总结经验,鼓舞士气,部署再战。

血染水窑口

敌人连续进攻4天,伤亡近千,才突破几百米,便恼羞成怒,赌注越下越大。15日,敌人加强了兵力、火力,火焰喷射器也使用上了。战局出现了4天以来最激烈的场面。

日军在猛烈炮火掩护下,兵分两路从东和东南侧夹攻1568高地,经4次冲击,付出惨重代价后,至9时许攻占了该高地,把南口至水窑口阵地分割为二,然后,又分3路攻击水窑口。一路沿着昨天的老路,从桃花寨的四沟顶南压水窑口,并企图从背后打通南口;一路从正面强攻南口,企图越过断桥金盏坪攻击水窑;一路从南口左侧搭人梯爬断崖,沿山棱直取水窑口核心阵地。这一手堪称老谋深算,使特务团在断桥、水窑口阵地均处于两面三面作战的境地。

七、八连的战士,沉着应战,以一当十,越战越勇,连续打退敌人多次冲击。南口断桥阵地在敌人两面夹击中,战士们凭借天险,分兵抗拒。涧内,敌军始终未能越过断桥;战士刘发容,头部、脖子、腿部已四处受伤,仍拖着腿来回打枪,甩手榴弹,坚守断桥。战士晁成,在连长彭志海、指导员冯话芳相继负伤后,一个人守住断桥头阵地,敌燃烧弹把他的衣服打着了火,他干脆扒下衣服卷灭火,光着膀子在风雪中继续与敌战斗。几番拼搏,敌人的尸体,又快要填满桥下的深沟。

守卫在水窑口阵地的战士,与三面进攻之敌,展开了地雷战、肉搏战,激战竞日,击退敌人11次冲击。山石上污血斑斑,阵前遗尸累累,始终未让敌人越过水窑口一步。16日敌终于使用最毒辣的手段,向我前沿阵地发射喷火器和燃烧弹。顿时,整个阵地烈火熊熊,烟雾腾腾。八连战士誓与阵地共存亡,凭借残存的工事,奋勇杀敌。他们明白,这是通往工厂区的必经之地,是不能退缩的。八班长王振喜在工事燃烧起火、敌人乘机涌来的情况下,指挥战士刘玉溪、韩立会、李卫坤,跃出工事,带着烈焰向敌群猛烈射击、投弹、肉搏,毙敌70余人,直至壮烈牺牲。战士温德胜,举起最后一颗冒着烟的手榴弹冲向狂叫的敌群,与敌同归于尽。团部派到八连的政治干事宋德海,在前沿阵地被突破的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率领9名战士,坚守一个碉堡,将敌拒于水窑口外。

这时,敌情又变,攻占1568高地的敌人,转头向南压下,形成对水窑第四路的进攻。战斗在整个防区全面展开,进入白热化的程度。每一阵地都在反复争夺着,对峙着,空中弹若飞蝗,炮似连珠,捣得正在飘下的雪雨也漫天翻腾。连续不断的炮弹、手榴弹、滚雷的爆炸声,震撼山谷,许多人的耳朵都震聋了,说话也得打手势。面对这复杂的情况,欧致富团长命令二营和团直属分队,用火力全力支援八连,不让敌人的攻势再扩大。

在水窑口前沿阵地被敌占领后,彭总给团政委郭林祥打电话说:你们坚守5天的期限已到,工厂机器也已安全转移,就让敌人爬进去参观好了,晚上所有部队可退到二线,既要诱敌深入,又要顽强防守。郭政委根据彭总的指示,要求部队坚持到最后,争取机动的时间,以扭转战局。

天黑以后,按总部指示调整部署。决定七连坚守水窑工厂区,防敌挖掘掩埋的部分机器。乘夜色,派出七、八连布雷组,在水窑主阵地和通往工厂区的路上及崖边,全用地雷封锁起来,一切布置就绪后,通知部队于17日拂晓前,依次撤出南口和水窑各阵地,退入纵深,继续坚守。

让敌一步,战局又活起来。特务团依托纵深工事,又可以居高临下地制敌于死地了。17日上午,敌分兵两路经水窑口向工厂区攻击。特务团遵照总部掌握“稳”字要求,战法上紧一阵又松一阵地有节奏进行。敌人往前攻,二营就从1650高地上打他屁股。他要回头打二营,水窑山上的三营及团直的火力,又追着他打去,使其首尾难顾。时近中午,特务团暂停射击,让敌人摸着七连埋下的地雷,吃了一顿“地雷午宴”。

下午,因攻不进工厂区,敌人改攻二营五连防守的1650高地,企图大迂回控制整个水窑工厂区。战斗又在这里激烈展开。排长王万年,带领6名战士坚守在一个山洞改造成的工事里,接连甩出了6箱手榴弹,把从三面冲来的敌人炸得血肉横飞。最后敌人用柴草烧他们固守的山洞,逼得他们冒着烟火与敌肉搏,直至都受了重伤,昏迷过去。战士李天光,专门对付攀崖偷袭的敌人。他趁着敌人登上崖边立足未稳之机,就一刺刀捅过去,把敌人挑下山崖。一口气竟捅掉10多名敌人(战后荣获“刺杀好手”称号)。

这一天,敌人付出最大伤亡代价后,突破五连的1650高地,进入了工厂区。但特务团仍控制左右两厢,掌握着战局主动权。进入工厂区的小股敌人,就象是走进了坟墓。这里的机器,撤了、埋了,他们一无所得,有的只是到处都会遇到的滚雷、拌雷、踏雷和钩紧了弹弦的吊雷;而且在每平方米都会射来七八发子弹。敌人不敢放肆地找机器,挨了子弹也不敢恋战,在夜里也只贴崖站着、蹲着,连咳嗽也不敢出声,一个个都被呼啸的风雪冻得象个雪球。

为敌人送行

18日清晨,在风雪中冻了一夜的日本兵已是黔驴技穷,为了寻找新的突破口,一股敌人从黄崖峰往左会山口攻击,一股敌人趁夜摸进工厂区,沿水窑山向西山进击,企图两路夹击一营防区的2008高地,打开左会山垭口。

7天以来,一营担任预备队,基本未参与作战,杀敌的劲头早已憋足了,一经接敌,就以强大的火力压垮敌人。一营机枪连班长李昌标,一口气就射出子弹480多发,予敌重创。机枪手帅二保,敌人曾组织三门炮对付他这挺机枪,事后被同志们誉为“一枪对三炮”,他凭据有利地形,灵活变动射击方位,与敌周旋,机动作战,毙敌60余人。

同时,三连、五连、八连的战士对进攻左会山的敌人用猎熊的三角形打法,沉着、稳重,打得敌人团团转,攻不动,退不回。

过午,敌人发了疯。他们舍下机器不找,集中兵力向2008高地猛攻。二连与敌在这主峰上反复拼搏。当一部分敌人曾一度突入阵地时,二连战士临危不乱,趁敌立足未稳之际,一阵猛烈的反击,夺回了阵地。战士边全功,在敌冲到身边时,毫不犹豫地拉响最后一颗手榴弹,与敌同归于尽,壮烈牺牲,为战友组织反击赢得时机。敌人连续进行了8次冲锋,每一次都被打退,敌人进攻的势头被滞缓下来,两路敌人会师左会山口后班师回营的企图遂成了泡影。

入夜,特务团一、三连齐心合力,将敌人赶出了水窑山和黄崖山。七连、八连也乘夜色反击水窑口,扎住了断桥。

也就是在这一夜,日军发现黄崖山外伏有八路军重兵,已形成对其包围,遂下令退出黄崖洞兵工厂。但在桃花寨上面担负掩护的敌人还未来得及撤退,被特务团四连一排排长赵政林等12名勇士粘住了。这12名勇士,在大部分阵地被敌人占领后,于一孤立点与敌人苦战了6个昼夜,饿时啃雪泥,渴了喝自己的尿水,既战胜了恶劣的处境,又战胜了敌人,最后和反击部队汇合消灭了担负掩护的残敌,胜利地恢复了黄崖洞的全部防区。

日军仓惶退出黄崖山后,坂垣一面电令潞安城守军火速增援,一面加快逃窜速度。寒风凛冽,大雪漫天,日军南逃至三十亩地、曹庄一线,遭八路军4个团主力的伏兵齐击,死伤500余人。19日晚,残敌逃抵潞城微子镇据点。

20日,转移在回教山的700余名兵工厂职工,全部安全返回黄崖洞兵工厂。

太阳从云罅中钻出来。雪霁初晴,白雪覆盖的山原,在阳光的映照下五光十色,绚丽迷人。黄崖山保卫战结束了,总部特务团以不足一个团的1500人的兵力,抗击了5000多装备精良的日军的疯狂进攻,鏖战8个昼夜,取得了歼敌1000余人其中毙敌850人的战果,而我只伤亡166人,以6:1的战绩,“开中日战况上敌我伤亡对比空前未有之记录”,又一次粉碎了华北日军妄图摧毁我军工生产的阴谋。它以磅礴的气势,惊天地而泣鬼神的如椽巨笔,写上了中国人民抗击日本侵略者的光荣战史。

为了纪念保卫兵工厂而英勇奋战、光荣殉国的烈士,半年多之后,当霜林如火的秋色染遍黄崖山大小山头的时候,在团部后面的巍峨的主峰山麓,丛林环绕,一座殉国烈士公墓建立起来。封墓那天,特务团的全体指战员及兵工厂的近千名职工,排着整齐的队伍赶来祭奠。公墓前竖立着一幢高大的青石墓碑。碑文曰:

黄崖山保卫战役举世闻知。事缘一九四一年十一月十日,倭贼以陆空联合五千余众,窜扰太行,猛扑南口、桃花寨、水窑阵地。本团受命抗击,历八昼夜,雨雪交加,殊死杀敌,而英勇奋发之气始终未懈,以致获得敌我伤亡六与一比之辉煌战果。缅怀壮烈牺牲诸同志苦斗坚持与壕堑共存亡之精神,实为全民万世所景仰。此日封冢志碣,亦用示我全体指战人员,承荷诸忠烈杀敌未竟之革命志业,永矢不谕云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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