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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戍边关无名湖哨所:雪山见证共和国战士的忠诚

热度56票  浏览127次 【共0条评论】【我要评论 时间:2010年1月03日 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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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东的雾,无名湖的路。

这句当地的老话,说的是无名湖畔行路的艰难。

一听说笔者要去无名湖,到戍边的某部九连采风,了解那段路的人都赶来劝阻,然而写作的冲动却更加在笔者心底涌动起来。

奇险上山路

出发的头几天,老天爷难得地开了脸,竟没有点滴雨雪,上山的简易公路勉强可以通车,使笔者得以少走28公里的山路。

然而,当汽车盘山而上时,袭来的竟是恐惧。山体呈约70度的陡峭,山路便在峭壁上穿凿而成,一面是悬崖而另一面是绝壁。常年雨雪侵蚀,路面凸凹不平,碎石筑成的路基已经疲软,以30度的角度向山体外侧倾斜,颠簸的汽车像是随时会翻滚下山。在车中,笔者的心一直悬着,手心里满是汗水。28公里的路程竟演绎成四个半小时的担惊受怕。

简易公路在半山处嘎然而止,剩下的路要笔者的双脚去仗量。从松多钢桥起步,穿行在原始松林中,眼前景象万千,古柏气势磅礴,苍苔如茵,水溪如练,雷劈的巨松横架山路。

不,应该说并没有路,笔者只能顺着山溪行走,脚下全是像笋芽一样凸起的裸石,连放脚的平地都没有。

沿三道飞瀑滑过4座独木桥,躬身穿过野猫洞,再往上,是猿猴难攀的绝壁。石壁边垂着一条粗绳,是上山的绳梯。专门下山迎接笔者的边防老兵张志武边示范边讲解:手抓紧,脚蹬实,莫回头,不要慌。他给笔者壮胆说:“冬天大雪封山,边防战士背着20公斤的给养也能上得去。”

想想自己也是男子汉,咬咬牙,竟也照样爬了上去,回头看,后怕出一身冷汗。

同样的绝壁共有7道。攀到后来,竟不觉怕了,只感到头疼欲裂,胸中憋闷像要爆炸,走几步就得歇一歇,这时已经上到海拔4000多米了,含氧量不足海平面的40%,徒步行走相当于内地负重15公斤。经过3个多小时的艰难跋涉,终于见到几排铁顶石墙的平房,笔者瘫软在地,再也走不动一步了。

九连指导员周满介绍,连队不通公路,所有给养都是用车拉到半山,再靠人沿这条路背上来。这是多大的一个数量没有准确计算过。好在每年连队烧饭供暖用的柴禾有统计,75吨,载重3吨的大卡车要拉25趟。除了一部分靠当地民工运送外,大部分靠的是战士的双肩。每个战士每年在这条路上平均要走几十趟。山下的简易公路断路时,战士们还得多走28公里到山脚下去背伏。这恰恰应了边防官兵的那句:铁肩背国防。

雪山自来水

无名湖,眼见之前,想象着这个富有诗意的名字意味着一泓清澈碧蓝的水。

一到连队的驻地,笔者便想见见无名湖。不料,周指导员笑着带路来到哨所边的悬崖上,指着下面的水洼说,那就是了。

它确实不是个湖,最多也就是一处雨雪积水而成的洼地,而且洼底浅平存不住水,反倒成了山脚下桑多洛河的源头。

由于无名湖严重缺水,首批进驻的边防官兵便把对水的渴望融进了水洼的名字里。

为让无名湖“名符其实”,连队用塑料管把山上的雪水引下来,不仅供洗衣做饭,而且还供连队浇灌哨所前后的菜地。

虽然连队炊事班几个存放雪水的大缸,水面上漂浮着小虫和草屑,缸底沉淀着土石渣粒,但连队司务长苏登雄爽快地说,雪水没有污染,当然啦,不喝雪水就没水喝了。

其实,无名湖是边防官兵对人类赖以生存的水的期盼。在九连驻地,每年只能在5月至10月间用上雪水而成的自来水。一到大雪封山的季节,官兵们就只有靠现融化雪水现饮水做饭了。

无名湖的冬天有两个难题,一是缺水,二是缺柴。冬天洗衣洗澡不仅要水,还要柴禾,煮饭取暖更离不开柴禾。饮水做饭都缺水的冬天,哪有水来洗衣服,除了贴身衣服,官兵们多数的衣服都是等待来年春天再洗。在无名湖有句话:3年不下山,3年不洗澡,3年不脱大棉袄。

娃娃脸的老兵顾业半开玩笑地说,冬天站岗时穿的皮大衣可以防雨,因为上面有一层厚厚的油垢滴水不沾。已经在无名湖雪山度过5个冬天的顾业,当被问起是否还愿意在这里继续驻守下去的时候,他简单但毅然地点了点头。

虽未说为什么,但是像哨所里来来去去的新老边防战士,每位驻守过无名湖的战士和每位即将来接替的战士,内心都明白这样一个道理,尽管远离城市,远离文明,但无名湖却是国家版图上的一部分,一个不可分割的部分。

背进山的绿色

在高原边防线上,流传着一个种树的故事。驻守在海拔4000多米的某哨所,方圆百里没有一棵树,连队立下规矩:谁种活一棵树,就给谁记三等功。官兵们年复一年地种啊种,可没有一人戴上这枚军功章。在高寒缺氧的“生命禁区”,种活一棵树比养育一个婴儿还要艰难。

可是在无名湖哨所,笔者却吃惊地发现了几棵青枝绿叶的小松树,忍不住上前摸一摸树叶树干,确实并非塑料做的“人工树”。周指导员看破了笔者的惊奇,怜爱地抚摸着小树说:“它们都是春天时从山下背回来的,再过一个月,一入冬就会冻死了。”

无名湖畔寒冬的严酷,连春天也望而怯步,当山外的世界花红柳绿时,这里仍然只有黑白两色:黑的是山石,白的是冰雪。

边防官兵们对春天的向往是阻挡不住的,每年开春雪融时,无名湖畔的战士们就踏着尚未融尽的残雪,到山脚下的娘姆江边摘柳枝、挖松树,再一步一步地背回山上,在哨所四周种上一片茵茵绿色。山下山上,一来一回,要走整整一天。然而战士们不无自豪地说:“春天自己不到无名湖,但我们要把春天背进哨所!”

尽管这些绿色,全捱不过无名湖的寒冬,只能存活几个月的时间,但战士们知足了:“让对面光秃秃山顶上的外军好好瞧瞧,这就是咱们中国军人的生活情调!”

没到过高原边防的人,也许根本无法理解这种对绿色的珍爱。在哨所一块向阳的山石下,笔者见到一个也许是世界上最小的温室,总共种着不到10棵青菜,人在里面直不起腰,施肥、松土都得跪着、卧着干。种菜的藏族战士扎西腼腆地说,建这个温室不是为了吃菜,只是为了冬天时,让战士们在白茫茫的雪山中仍可以见到一点绿色。

山上的土养不活菜,温室里的每一掊土,都是战士们从山下背来的。冬天刮暴风雪,战士们把自己的皮大衣罩在温室上为青菜保暖。

内地的人家中,多多少少都会养着几盆花几颗草。而无名湖畔的这几棵菜,就是边防战士们养的“花”了,在他们眼中,这是世界上最名贵、最漂亮的“花”!

哨所中的氧吧

在无名湖畔,每时每刻都有令笔者吃惊的事情。才半天时间,笔者就有了较强的高山反应,心脏似乎要跳出胸口,头痛得想找一根绳索把脑袋紧紧勒住。

周指导员一见笔者面色不对,就关注地问:“有反应了吧?到哨所的氧吧吸吸氧去。”

笔者带着满腹狐疑,跟着指导员来到哨所的氧吧。原来,哨所的氧吧竟是山壁旁的5棵杜鹃树。笔者一边吸着绿色树叶沁出的氧气,一边听指导员讲述氧吧的掌故。

15年前,九连刚刚进驻无名湖的时候,哨所周围没有一棵绿色植物。边防官兵们从山下背回树枝,原准备风干后作为取暖做饭的柴禾。谁料想,到了春天,有5根杜鹃枝竟然奇迹般地发出了嫩芽,在山石丛中扎下了根。此后,官兵们又在附近插过许多杜鹃树枝,再没有成活的。

原始的5棵杜鹃树便在连队官兵们的精心照顾下,度过了一冬又一冬,成了连队的“连宝”。冬日,一人厚的雪把哨所唯一能够生存的天然绿色掩埋起来,然而到了来年春天,杜鹃树又顽强地从融雪中探出枝条,喷出绿色的新枝叶。

在含氧量不到内地40%的无名湖畔,在光合作用下具有吸附二氧化碳、沁出氧气的杜鹃树,自然成了哨所的“氧吧”,连队党支部规定,只有病号和下山公干返回人员才有资格到杜鹃林享受“氧疗”。笔者看着在劲风中舞动着杜鹃树,忽然感觉到,大山中的些许绿色更是边防官兵们精神上“氧气”。

一年冬天,大雪封山,山下的给养送不上来,哨所取暖的木材用尽了,官兵们宁愿拥挤在屋内抱成团蹦跳取暖,也不肯砍下杜鹃树枝烤火取暖。

5年前,会用树叶吹奏歌曲的顾业来到哨所,连队的文化生活非常单调,树叶演奏成了哨所官兵的娱乐,但树叶的来源却成了难题,山上能摘到的只有杜鹃树叶,顾业舍不得摘。到后来,连队破例派了3名老兵护送顾业下山,往返一天,任务只有一个--摘取树叶。

2002年,前任哨班班长彭海给女友寄了张在哨所杜鹃花丛中的照片,女友回信时一定要他寄回一朵杜鹃花。思虑再三,彭海没舍得摘一片那为数不多的鲜花瓣,女友一怒之下提出要分手。为此,连队党支部专门开会讨论,决定让彭海摘下两朵杜鹃花寄给女友:一朵代表彭海对她的诚挚,另一朵代表无名湖畔边防官兵对她将爱情奉献给边防军人的感谢。

抓不到的窃贼

无名湖有一怪,那就是屋顶上吊下石头来。

笔者在九连哨所所有营房的屋檐下,都看到根根小手指粗的钢丝悬挂着块块大石头。

周指导员解释着:那是防备雪山中窃贼用的。可方圆百里荒无人烟的无名湖,哪里来的窃贼呢?

进一步的解释使笔者知道,无名湖畔的窃贼不是人,而是暴风雪。

无名湖畔的风雪是出了名的狂暴,钉得严严实实的铁皮屋顶,一不留神就被掀到山沟里去了。哨所历年被暴风雪“偷”走的屋顶多达十余个。为对付这每年必来、但抓也抓不住的“小偷”,边防官兵们想出屋顶吊石头镇压的招数。

笔者在九连的几天里,一直飘着零星小雪,与冬日的暴风雪远不能相比。老兵朱玉华如此描述冬天的雪:“一直堆到屋檐下,一天不铲,门都推不开。”冬天铲雪是哨所的头等大事,到厨房和岗棚的路必须开通,铲雪开路,两边是一米多高的雪墙,像是挖出来的战壕。

距离哨所1公里外山崖上的帐蓬里,住着哨所的前哨班。帐蓬壁上,一把菜刀引起笔者的注意。1998年冬天,一晚突降大雪,龙卷风把帐蓬的支架折断了,全班被大雪压在里面。连队连夜把战士们一个一个往外掏,幸好发现及时,没有人员伤亡。以后,前哨班的装备里就多了一把菜刀,一旦积雪压塌帐蓬,就用菜刀划破帐蓬逃生。

哨所房前的平地上,残留着半截水泥桩,那里以前安装着连队的“锅盖”--卫星地面接收天线。为防被暴风刮跑,特意掘地三尺,再用水泥浇铸。即使这样,还是被风雪拦腰折断,不知刮到哪里去了。前年哨所配发了能收30多个频道的“村村通”电视天线,边防官兵们吸取教训,像修城墙一样,建起1米多高的防风墙。

九连边防官兵难得吃到肉,为解决“吃肉难”,哨所试着开始养猪,然而入冬一场大雪,两头小猪被冻僵在猪圈里。为保住幼猪,一名藏族战士把逃过死劫的小猪崽一左一右暖在怀里,第二年,无名湖出栏了第一头肉猪。

几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离开九连时,边防官兵们列队在无名湖畔,被强烈的紫外线灼烤得黑紫脸庞上荡漾着真诚,比夏日绽开的杜鹃花还要灿烂。走出很远,回头望去,哨所的后山上依然白雪皑皑,官兵们的人影已经难以辨认,然而官兵们用山石摆成的两行字却清晰可见:守国门无名勇士战风雪,戍边关雪国男儿建功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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