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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间谍的自白:和女友同赴大陆“搞暗杀”

热度22票  浏览24次 【共0条评论】【我要评论 时间:2010年1月03日 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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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12月,上海市安全部门侦破一起台湾间谍案,成功抓获了一名潜入大陆的台湾间谍――阚中干,代号6783,台湾情报局上尉特工特别行动组组长。

阚中干除了短暂的特工生涯外,一生中唯一的一份正式工作就是曾经在上海某纺织厂扫过十年厕所。他一生独居,没有人知道他神秘的过去。阚中干或许是滞留在大陆唯一一个公开了身份,发出声音的台湾间谍。

为出人头地当特务

台湾特务阚中干,曾经入狱22年,目前孤身一人生活在上海远郊奉贤区西渡镇一套廉租屋里,他向来独来独往,不和任何人交往。左邻右舍没有人知道他的历史。特务两个字让阚中干几十年噤若寒蝉,至今不敢提及。

阚中干:现在用间谍这个名字,以前叫特务啊。特务是最坏的。特务是十恶不赦的人。

记者:你最怕人家说这两个字的吧?

阚中干:是的,是这样的。

阚中干1936年6月7日出生在上海一个普通的小市民家庭。1949年12月10日,蒋介石逃往台湾,阚中干父母把他托付给舅母,并一起到台湾投奔在国民政府任职的舅舅。

阚中干在一片喧嚣声中渐渐长大,当他懂事的时候,发现自己和海峡对岸的父母已被一道无法逾越的铁幕隔开,不知相见何时。1952年,阚中干的舅舅病逝,不久舅母改嫁,突然的变故让阚中干猝不及防,在台湾举目无亲的他开始一个人艰难谋生。

阚中干:营业员做过,工人也做过,报社里我也呆过。台湾那个社会,工人、农民给人家看不起的,吃技术饭也给人家看不起的。总想出人头地。

一心想着过上好日子的阚中干,盲目地寻找起了能瞬间改变命运的道路。为了谋一份工作,阚中干盲打误撞地进了台湾军情局。经过两年特殊训练,他通晓秘写、反跟踪、暗杀等各种间谍手段。1957年,阚中干毕业正式宣誓加入“国防部情报局”。上级承诺如果潜入大陆执行任务,不管成功与否只要没有宣布叛变,回来后,尉官连升三级,校官连升两级,将官升一级。面对飞黄腾达的诱惑,满怀一腔热血的阚中干主动请求潜入大陆。

阚中干:我知道很危险啊,但是就是有赌博心理。就跟赌钱一样的,赌一把,抓住我,我也知道要杀头的,抓不住我,十年以后,我就可以飞黄腾达了。那时候最主要的是对国际形势错误估计,认为两三年之内,美国人会帮着蒋介石反攻大陆,美国人要么不出面,一出面肯定成功。夜深人静的时候想想,这到底是做危险工作啊,抓住以后没有命的,要杀头的啊。这种工作就像荆轲刺秦王一样的,“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是做这样一个角色,也很怕的。

经过数月政审,“内湖情报干部训练班”50名学员中仅有阚中干等三名学员被选中派往大陆。随即,三人被送入单训室接受强化训练。

阚中干:当时交给我的任务,什么任务呢?就是暗杀共产党的党政军首长,另外,就是暗杀那些解放战争时期民主党派领导人、起义的;还有就是对国家有重要贡献的科学家也要去暗杀。就连国际友人,凡是同共产党有外交关系的,包括他们的家属也要暗杀,制造国际纠纷。名单没有,只要够级别的,是谁都可以。灌输我们政治思想是忠君爱国,要报效国家,为国出力,我们这个从事的是事业,不是职业,不是一般的打工,这是事业、千秋的事业。十八九岁的小孩子呀,你想想看。我们的事业是不朽的,不是三天两天,也不是十年八年。

成功“洗脑”卧底香港

本来仅想有一份体面工作,但训练班却让阚中干热血沸腾。并第一次意识到,远在上海的父母也许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受苦受难,正等待着自己去解放,去拯救。

阚中干:他们把解放以后共产党肃清残匪,镇压地主、富农,镇压反革命、镇反运动的这些数字全部公布出来,但这些数字有没有被加工不知道。反正这个数字是天文数字。相信啊,特别相信。咬牙切齿,就是要拯救大陆同胞。大陆同胞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我来拯救他们。认为一动手就成功。

因为特殊的地理政治位置,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香港成为了台湾情报工作最重要的一个桥头堡,“国防部情报局”在香港建有完善严密的谍报网,台湾特工几乎全部经香港进入大陆活动。阚中干抵达香港后,被安排到一家商店打工,以极普通的身份潜伏了下来开展工作,为进入大陆做最后的准备。

阚中干:在香港的时候,代表上级同我见面的是一个联考员。一个月咖啡馆里面见一次面。他主要做上传下达:上面有什么指示传给你,你有什么报告写给上面的,交给他,他可以转上去。他们也不是吃素的,香港这些领导,他看你在香港呆了一段时间以后,思想有没有起变化,他不知道,他要考察你的。因为香港那时候同台湾毕竟不一样的,那是一个灯红酒绿的世界。有一次不知他问我什么问题,我冲口而出,我说就是死我都要到大陆去。后来我知道了,他这是在摸我的思想的底,了解我的内心世界,真实思想究竟怎么样。但是当时我的思想确实是那样的。

一腔柔情消“壮志”

就在阚中干踌躇满志,急于进入大陆建功立业的时候,他碰到了一个女人,一个彻底改变了他一生的女人。

阚中干:她一米六几的个子,皮肤很白晰,很直率,很聪明,也很秀丽。她的思想同一般人不一样。

这个聪明秀丽的女人叫小珍,是阚中干特工训练班一个同学的妹妹。因为相互知道各自的身份,阚中干把小珍视为自己人,小珍比阚中干大四岁,这对正逢青春的男女因为知道彼此的秘密而更为接近,这让在孤寂中长大的阚中干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心灵的沟通。

阚中干:什么都谈得拢,兴趣爱好,谈文学,谈月亮,谈小河,都谈得拢。她喜欢文学,我也喜欢文学。很谈得拢。

虽然两人的心越来越近,但很长一段时间,阚中干都恪守着间谍身份的规定,只能把小珍当作一个普通的朋友。直到有一天小珍突然向阚中干表达了爱意,那一晚永远改写了他们俩的人生。那天晚上阚中干在小珍家打麻将,时间已经很晚了,公车也没有了,阚中干像以往一样在小珍家留宿。

阚中干:她叫我今天晚上不要回去了,就在我们这里睡一晚上,睡到沙发上面,好,我就睡到沙发上面。

此时的小珍已决定向阚中干表达爱意,她踟蹰着向独自睡在客厅里的阚中干走去,但女人的羞涩还是让她欲言又止。

阚中干:睡在沙发上,我没睡熟,半夜里她过来了,站到我的旁边,替我拉拉被子。第二天她同我讲了,“我当时真想扑到你身上来”。我就冲动起来,就抓住她的手了。她眼睛就向窗子外面一甩,就是暗示我,窗外当心一点。这时我已经冷静下来了,“哎呀,我怎么做出这种事情”。我怎么能抓住她的手呢,我马上就走了,回去了。

如梦初醒的阚中干快速逃离了小珍家,两年的特工训练让阚中干清楚地知道对于间谍来说,情感无疑是毒药。面对眼前这份爱情,他只能放弃,继续潜伏,干他的老本行。作为一名肩负着特殊使命的特工需要的是冷酷,而不是儿女私情。

阚中干:我记得印象比较深的,有一次军统派一个女的去暗杀一个汪伪的大汉奸,要求她同他作夫妻。后来军统就命令她某天某月某日晚上,把她的丈夫杀掉。结果晚上这个女的坐在床上面,拿着手枪,坐在床上,因为两个人在一起时间久了,有感情了,她拿着枪坐在床上就抖起来了。她的手一边举着枪一边发抖,把床上的老公抖醒了,他转过来一看,老婆拿着手枪。老公马上反过来拿着棉被把她蒙起来,拿着枪对着她就是两枪,把她打死了。这怎么能动感情呢。叫你把他杀了就杀了,你怎么能拿着枪不开,反而抖起来了。抖抖抖把自己的命抖掉了。这绝对有规矩的,这些都是非分之念非分之想,这是不能做的事情。不允许做的。

阚中干毅然断绝了与小珍的往来,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轨,然而数周后,阚中干突然收到了一封小珍的来信。

阚中干:开头我还记得她讲的那些话“绵绵不断的细雨引起了我无限的愁丝,思潮如波涛般起伏无法抑制。我们的认识如此的偶然,但奇妙的,我却深深地爱上了你。”

小珍炙热的爱终于把阚中干勉强用冷酷建立起来的防护墙击得粉碎,11岁就离开家,从未感受过异性之爱的他,被柔情彻底融化。

阚中干:别的女人我看不上,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最好。我除了她以外,同别的女人再过日子没有这么快乐。志同道合,兴趣爱好都是一样的。正像一句成语,酒逢知己千杯少,是这样的,如鱼得水。

同赴大陆“搞暗杀”

阚中干陷入了疯狂的热恋,然而好景不长,他和小珍的恋情很快就被觉察,联考员严正警告阚中干,要他悬崖勒马。但阚中干仍不愿放手。

阚中干:我没有想断的想法,这个世界上除了她没有第二个比她更好的人,我一定要同她在一起,我把她看作是我的生命、是我的灵魂一样的,须臾不可离焉。台湾如果知道不得了啊。把我送回台湾去关起来,关个一年两年。那也算了,要是给我刑事处分,那我受训吃苦不是付诸东流了吗?一辈子没有前途了。当时就害怕。

一边是肩负的使命,一生的前途,一边是刻骨铭心无法割舍的恋人,左右为难之际,阚中干突然萌发了带小珍一起提前进入大陆的想法。小珍在身边既是一种掩护,又能协助自己开展工作,他认为行动一旦成功,上级就会认可他们的感情。几经迟疑,阚中干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小珍。

阚中干:她义无反顾。她当时同我讲了“你回来以后,我们两个留下一个小孩,你死了以后,我把小孩抚养大”。我看了那个电视剧《上海滩》,里面的女主角冯程程,她的性格就像冯程程的性格。

对于11岁就离开父母,离开家乡的阚中干来说。这人生中第一次的恋情就把他彻底融化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这样一份他从未感受过的温情、关爱、缠绵面前,他那被训练了多年,积攒准备了多时的作为一个特工,一个杀手该有的坚决,冷酷,无情等等顷刻之间就被动摇了。他开始犹疑,开始自责,他没有办法放弃自己设计了那么久为之骄傲的未来,可是也无法放弃这份给了他最需要的温情的初恋。在一次次煎熬当中,阚中干为自己找了一个两全之策。

阚中干以最快的速度办好了进入大陆的手续,并写了一份擅自改变行动计划的报告交给了上级。

阚中干:这份报告上面写得很详细,就说我们用私奔的方法回大陆,按照台湾的那些联络方式开展工作,我还再三强调要戴罪立功。

1958年12月15日早上八点,阚中干和小珍如约在白角码头碰头,坐摆渡到黄坎,随后两人一起踏上了香港开往大陆的特别列车。

阚中干:两个人好轻松,好愉快。哎呀!我有老婆,有了家了。旁边有了一个人好像觉得更有力量了。当时我们坐在往罗湖新界开的火车上,火车上一个警察讲:“车子到了啊,你们两个人讲得这么有劲”。 跨过关口的时候蛮紧张的。那时台湾形容这个是鬼门关哪,阴阳界,阴阳两重天啊。所以对这个世界还是很陌生的,还是恐惧得很。一到深圳以后,吃的那个饭是红米饭,1958年的时候,那时候是大跃进,人民公社,生活是蛮苦的嘛。这儿这么苦啊,吃的是糙米饭,菜也没有油啊。

跨过“鬼门关”,突然踏入被描绘成恐怖地狱的陌生世界,面对生死未卜的未来,阚中干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1958年12月18日,阚中干和小珍乘火车抵达上海,和阔别了整整20年的父母兄妹团聚。阚中干和小珍两人像一对蜜月中的新婚夫妇在上海生活了四天,阚中干说这四天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当然,幸福之余,阚中干自然不会忘了自己的任务,虽然没有大张旗鼓地行动,但间谍的狐狸尾巴还是在不知不觉中露了出来。也正因此,如昙花一现的幸福就此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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