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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甘岭战役老兵亲历:挡住美军的疯狂进攻

热度24票  浏览195次 【共0条评论】【我要评论 时间:2017年2月16日 21:02

上甘岭战役老兵亲历:挡住美军的疯狂进攻

导读: 能否抗住战役中敌人发起的第一个突然性的强大冲击波,是对一个战斗集体军政素质的严峻考验。正当他俩争相要求任务时,观察员又回来报告:“敌人炮火延伸啦,步兵已接近前沿50公尺。

中国人民志愿军步兵在弹药耗尽后向联合国军投掷石头




能否抗住战役中敌人发起的第一个突然性的强大冲击波,是对一个战斗集体军政素质的严峻考验。它需要指挥员“骤然临之而不惊”,适时调整部署从而掌握战役的主动权,还需要士气旺盛、前仆后继、英勇作战的革命英雄主义爱国主义精神。

秦基伟军长

1952年10月14日凌晨三时,美军第8集团军司令范佛里特苦思良久、惨淡经营的所谓“金化攻势”展开了。美军集中16个炮兵营的300门大炮、40架飞机和120辆坦克,向上甘岭地区五圣山前沿的597。9和537。7高地北山进行规模强大的火力准备。

我阵地内,平均每秒钟落炮弹6发,终日落弹达30万余发,飞机投炸弹500余枚。597。9高地和537。7北山表面阵地工事大部被摧毁,山上的岩石变成粉末。四点半,美7师第31团、韩2师32团及第17团一个营,共7个营的兵力,在空中和炮兵火力、坦克的支援下,分6路向我597。9高地和537。7北山发起猛烈进攻。与此同时,敌以4个营的兵力向我西方山和芝林方向前沿阵地实施牵制性进攻。阵地上空硝烟弥漫,尘土飞扬,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举世闻名的上甘岭战役从此便开始了。

为什么叫上甘岭战役呢?这是根据地理位置为战役取的名。上甘岭是一个小村子,只有十几户人家,如果从空中俯瞰,它正好位于597。9高地和537。7高地北山中间位置,因此,我们把这两个高地上发生的战役统称之为上甘岭战役。我军坚守597。9高地的是135团9连,加上8连一个排。坚守537。7高地北山的是135团1连,面对的是十倍于我的进攻之敌。

此次战斗发生前,45师正准备攻取注字洞南山,该山阵地有守敌南韩军队一个加强营,楔入我防线之内,守敌的12毫米大口径步枪可以直接射击到五圣山主峰,的确可以说是我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我们原计划于10月18日夺取注字洞南山,拔掉这个钉子,因此,我们的主要炮火都已指向注字洞南山方向。597。9高地和537。7高地北山突然发生情况,我炮兵主力来不及调整射向,再加上敌人企图尚未彻底明了,所以,支援上甘岭战斗的,仅有15门小炮,主要还是靠步兵武器依托坑道与敌顽强战斗。

崔建功师长

1952年10月14号凌晨,我正在睡觉,像地震一样,我们那个指挥所就震动了。敌人的炮火一起轰炸,分不清炮弹的声音,就都是轰轰的声音。30万发炮弹落入阵地,大概4点30分左右,上甘岭战役就开始了。所有的战斗中,我们指挥员都要靠前面送伤员回来,得到一些战事消息。上甘岭战役的时候没有消息,我的指挥所得不到消息,因为只有向前派,没有回来的人,伤员也不回来。我的指挥所连一个伤兵也接不到,那时候就是这样的。我说真是打红了眼了,都向前走,都不回来!我们的山炮营也都上去了,3个连。山炮营把炮弹打完了,炮手们就都上前线了,我说留个炮手吧,留个组织的。后来,我的指挥所的工作人员都要求上前线,我说好,不过炊事员不要都去,女同志不要去。我把警卫员也派去了,就这样45师全部都拿上阵地了。

志愿军15军45师135团团长张信元

这些日子,观察所里用来表示敌人运输车辆来往次数的黄豆粒迅速增多,敌人的步兵调动更加频繁,敌人的炮火较前更猛烈地轰击着我前沿阵地和运输道路。这些征候和多方的情报告诉我们:敌人的“攻势”将要开始。

为迎击敌人新的进攻,我团遵照上级指示,进行了紧张的战斗准备。为了战时观察和指挥的方便,我命令参谋长张访飞同志把团指挥所由山后移到山前。

在紧张的备战中,我陪同师长到前沿阵地进行了检查和布置。战士们把坑道整理得更加战斗化了:大桶、小桶、水壶、茶缸都装上了满当当的水;铺位前都贴着战斗的决心书和战斗方案;他们在休息中都佩戴着弹袋,用手榴弹代替枕头。真是“马不离鞍,人不解甲”。师长对战士们的战斗准备很满意。

“都准备好了吗?”师长向战士们问道。

“一切全准备好啦!”一个年轻的战士代表大家回答。

“敌人来时你们怎样战斗呢?”

“坚决消灭它!”

我觉得我和我的战士们的战斗决心与信心多么一致啊!

我的警卫员也曾经和我作过这样的谈话。那是在一个深夜,因为多方面的备战工作,闹得我几个夜晚一直失眠,根本合不上眼。于是就去标志地图,研究作战方案。在电话上找营长们讲话,这样一来,就引出了警卫员的意见:

“首长,该抓紧时间休息了!”

“抓紧,为什么要抓紧呢?”

“现在不抓紧,打起仗来,你就更睡不了啦!”

“可是,战斗准备要抓紧啊!你懂得吗?不抓紧准备,敌人攻击怎么办呢?”

“怎么办?坚决消灭它!”

消灭进犯者,用战士们的话说“坚决消灭它”,已是所有指挥员、战斗员共同的声音。

师长走后,我到前哨班阵地又进行了整整一夜的抵近观察:在下甘岭一带,敌人又增加了新的炮群。第二天,一个李伪军的参谋投降过来,据他供称:范佛里特亲自观察了他们的阵地,已调集大量的兵力。并且,从这个投降者的口里,我们还获得了范佛里特准备发动“攻势”的日子。

俗话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在战术上我们毫无轻敌的意思,但是,我们却有充分的信心,一定让敌人从这次战斗中再一次尝一尝我们的威力!

10月13日深夜,震耳欲聋的炮火,突然轰破沉静的战场,敌人向我两个连的前沿阵地--“597。9”和“537。7”两高地开始了毁灭性的轰击,14日拂晓前,步兵就开始进攻,美军侵朝总部狂妄地叫嚣着的“金化攻势”开始了。

使范佛里特将军遗憾的是,在他的叫嚣声中,战斗的第一天,我们的战士就挫败了他们多达40次以上的疯狂的连续攻击。他所鼓吹的所谓辉煌的“胜利”,也不过是狼藉在上甘岭我军阵地前沿的无数侵略军士兵的尸体而已。

宋新安科长

第一天,是4、5点钟吧,敌人就开始炮击了,那时候我们还都在睡觉,一听着炮,心想可能战役开始了。指挥所赶快通知,战役可能开始了。结果下面接着报告,敌人的坦克都到下甘岭那块,步兵也都乘汽车进到我们阵地前沿了。他都是坐着汽车来,到那一下汽车就摆开战斗队形了。战役打响之前,我们就发现有征兆。敌人运输了一个多月。从8月份开始,恰好是洪水季节,道路都冲断了,敌人就抢修,以后那个公路上就不断的每天都有一两千辆汽车往这运东西,这是一个特征。再一个特征是,敌人指挥员看地形,抓哨兵,在后边演习,我们这都看得很清楚。反正光听炮声就知道来者不善了。我们师长指挥得很具体,他不像别的指挥员,他有他的特点,一打仗他就睡在那个作战室里头。大小情况他都要听,大小情况都要问。他指挥得非常细致、非常具体。

敌人派了7个营,第一天7个营打了30万发炮弹,有30架飞机掩护,就这样把白天打成夜间,他们放烟雾啊。夜晚,炮兵打的、飞机撒的到处都是照明弹,还有探照灯。所以夜间就成了白天了,白天成了夜间了,就是这么一种状况。

王福新连长

上甘岭战役是1952年11月14号早晨4点半打响的。敌人当时用飞机轰炸阵地,听不出炮声,子弹打了也听不见。光知道有信号弹,光看见信号弹。就是什么也听不见了,阵地上什么也看不见。声音嘈杂得很厉害。所以你想听见,是听不见的。观察员观察敌人,当时敌人打得那么凶的时候,除了观察员在外头,其他的兵员都进入坑道。等敌人要上来了,离我们二十来米,这时候才能发现。发现以后观察员就喊了“敌人上来啦,快点出来打啊”,广大的战士、干部就出来坑道了。出坑道以后就向敌人射击,那就说当时我们的火力全部开始了,轻重机枪、冲锋枪、步枪,打得是相当激烈,但是打得相当激烈也是听不见的。为什么,敌人炮火杂声很厉害。一开始把你打伤,而后就是轻伤成为重伤,重伤一直打到牺牲。当时就是人在阵地在,我们要坚决守住阵地,决不让敌人占领。

打得最激烈、最残酷的时候,我们连有个战斗英雄叫陈治国①,这个陈治国当时就负了重伤,他就喊着副连长楚盈江,喊着“副连长,我给你当机枪架子”,因为这个阵地已经打虚了,都成虚土了。所以机枪根本就架不起来了。他给副连长当机枪架子,叫副连长打。副连长说你胸部负伤这么厉害,你去进坑道休息去吧。陈治国说“我不进去,我给你当机枪架子,你消灭的敌人越多,也有我一份。”

志愿军15军45师135团8连连长高永祥

13日晚上,我照常带4个班到阵前去侦察。刚走出坑道口,就感觉今夜敌人探照灯格外明亮,这使我加强了警惕。战士们披着土色的大衣出发了,我还站在那里细细地揣摸。直到最后一个战士的黑影在山脚下黑暗中消失时,我才和通信员走下去。

敌人阵地上人声嘈杂,汽车马达直响了一夜(原来敌人探照灯就是给汽车照路的,因为汽车开灯会在我们炮火前暴露目标),密集的炮火整夜封锁着我们通往前沿的道路,飞机疯狂地轮番轰炸我前沿阵地,这种种显著的迹象,使我闻到了强烈的火药味。战斗要揭开了。

这种锐敏的嗅觉,是我在多年的战斗生活中锻炼出来的,为要了解阵地被摧毁的情况,在黎明前我们就撤出了警戒地区。刚回到山腰,537。7高地上的机枪响了。我火速爬上连的最前沿11号阵地,命令二排长把7班留给我,他带着其他班迅速地退回主阵地。

走进坑道,在电话上向营长报告了情况,并且立刻得到指示。我正向驻守这个阵地的一排长杨振江交代任务,敌炮就向这个山头开始猛烈轰击了。油灯从箱子上被震得跳起来,翻了一个跟头摔在地上熄灭了。挂在壁上用弹箱做的碗橱,咣的一声落在地上,小瓷碗叮叮当当到处乱滚。一阵疾风,把我们几个人的帽子掀飞了。坑道里黑洞洞的,乌烟瘴气。这时观察员陈家富跑进来,半天没听见他说话。于是我着急地说:“你被炮弹吓昏啦!什么情况?快说!”

陈家富向我跨了一步,放大嗓门:“我报告完了,连长同志。”这时我才知道,由于炮声的搅闹,我竟没听见。他又重述一遍:“发现敌人一个排向我进攻,另一路向7号阵地运动!”

听到观察员的报告,坑道里所有的同志都呼呼站起来。2班长和7班长同时向我要求任务:“我们班去!”

“我们先打!”7班长又抢着说。

“不行!这本是我们班的阵地,应该由我们先打!”2班长更有理由地要求。

正当他俩争相要求任务时,观察员又回来报告:“敌人炮火延伸啦,步兵已接近前沿50公尺。”

我立刻命令2班进入阵地,7班准备。

我想往营里报告,但一摇电话,机柄特别轻,电话线断了。这时派人回去,已不可能,在骤雨一样的炮弹火网里是钻不过去的,必须作单独作战的计划。我想:不管敌人这次攻势多么疯狂,可是不等你摸上我们连的主阵地之前,先在我们这个小小的班哨阵地上尝尝我们铁拳的滋味。

打退敌人两次进攻后,一排长请求阵前反击。为了察明情况,我走出坑道。这时已6点钟了。透过浓厚的烟雾,只能看见太阳的暗黄色的轮廓。

阵地被打得乱糟糟的,刚才还是一人多深的交通沟,现在连膝盖都遮不住了,所有的掘开式工事都被摧平。战士们都趴在弹坑里。卫生员和司号员忙着给伤员包扎。此刻,山前像赶庙会一样,到处都是敌人的钢盔在晃荡,估计足有3个营的样子,拿这些兵力对付我们两个班,看样子,敌人为了要拿下我们这个小小的阵地,真是不惜“血本”了。我命令已准备反击的7班即刻返回坑道,保存力量长期和敌人战斗下去。

接着,我发出信号要求用炮火砸这些强盗们。许久,没得到炮火支援。这时我才醒悟过来:浓烟雾笼罩了整个阵地,后边是根本看不到信号的。

我刚回到坑道,背伤员进来的卫生员报告:“敌人又进攻了。”从此,敌人就开始了轮番不断的持续进攻,企图消灭我有生力量与弹药。我看透了敌人这种无赖的手段,便命令1排长严格使用弹药。但他说:弹药再无法节省了,三个敌人才能摊上一个手榴弹。“

7点左右,7班已经陆续地补充到阵地上去,连轻伤员也都包扎一下伤口又去作战了。现在,1排长报告:打退敌人21次进攻,我们牺牲了15个同志。

“有负伤的没有?”我问。

卫生员在旁边抱屈似的说:

“每个同志都负伤了,都不让我背,也不让包扎。”

紧张的情况和责任感使战士们忘记了自己。只有严厉的命令,才使他们把伤口包扎起来。

敌人更猛烈的进攻展开了,像羊群一样,机枪手连腰都不弯,边走边打着冲上来。但当他们吃了一阵苦头又败退时,督战队却不让他们回去。只见阵地上的白旗一摇,压阵的机枪就迎头向他们的士兵开起火来,并把预备兵力也投入战斗:前边是那些被打得焦头烂额、浑身滚满尘土、疲惫不堪的士兵,后边是衣服崭新的刚投入战斗的士兵,没有队形,像窝蛆一样朝着盖满山坡的自己伙伴们的尸体拥上来,受伤者在他们的脚底下凄惨地号叫着。

战斗到了最激烈的程度。1排长摔掉棉袄,用手雷狠狠向敌人砸去。敌人用人砌成的“围墙”被炸开了裂口,但凶恶的敌人一下子又把这个缺口堵死了。

敌人拼命从正面猛攻。7班长袁在福--连里有名的“愣头青”,把新衣扒掉,露着棕褐色的肌肉,探着半截身子迎击窜上来的敌人。陈家富同志打光了子弹,在牺牲前的一刹那,端起刺刀冲入敌群;他的这一英勇行动,赢得了片刻的时间,司号员带着手雷抢先地占据了他的战斗位置。

这场战斗,用完了最后几根爆破筒和手雷,我带在身上的两颗手榴弹就成了宝贝。

刚刚被压下去的敌人又向两翼迂回上来,阵地被包围了。我向主峰阵地眺望,盼望得到火力支援,浓重的烟雾遮住了视线,我知道这种想法暂时是不可能实现的。

时间不能再拖了,立即命令7班长阻击窥探坑道的敌人,掩护我们转入坑道。

七点半钟的时候,从坑道顶上射下来三个人影和轻机枪枪筒的影子,坑道口被敌人监视住了。我明白,不到天黑,无法和后边取得联系。

做完坑道口的防御工事,通信员埋怨我说:

“叫你早晨回去,你不肯,你看现在……”

我虽然明白,保护上级是他的责任,但这时他说出这样的话来,还是压不住我的气。

“你叫我到哪里去?”我责问他。接着更提高声音对他也是对大家说,“哪里都不去,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我想这句话,不单战士们明白,就是全国、全世界一切爱好和平的人民,也都懂得它的意思!

齐润庭副教导员

135团1营电话班副班长牛保才①,冒着敌人的炮火在阵地上抢修电话线路。多处负伤的牛保才找到最后一个被炸断了的线头时,身上已无电线。牛保才用牙咬住一个线头,把另一个线头缠在左手食指上,以自己的身体接通了线路,直至牺牲。

宋新安科长

打到下午四点多钟吧,敌人把大部分阵地都占领了,我们部队都退到坑道了,就主阵地没占。主阵地135团9连指导员采取了一个班一个班上、一个组一个组上的添油战术以节约兵力。他带了一个班,后来又去了一个班。就两个班一直守着10号阵地、9号阵地。后来就打得剩下连部的卫生员啊、电话员啊,就剩那么几个人,就捡手榴弹在那儿丢。

秦基伟军长

经9个小时激战,我两个连连续击退敌人7个营的30余次冲击。到下午一点,我虽然伤亡很大,弹药将尽,但除597。9高地2、7、8、11号表面阵地及537。7北山9号表面阵地被敌占领外,主峰阵地和其他阵地仍在我手。

十九时零五分,第45师以135团2连、3连、7连和第134团5连,共4个连兵力,对立足未稳之敌分四路实施了反击。在坑道分队的配合下,经3个小时激战,全部恢复了阵地。14日整天,我伤亡500余人,歼敌1900余人。

战斗中,135团七连排长孙占元在双腿被炸断的情况下,仍然坚持指挥,连续夺取敌人两个火力点,歼敌80余人。最后在敌人反扑时,拉响手榴弹,与敌同归于尽。这一天的战斗异常残酷,我们的战士承受了极大的考验,体现了英雄本色,还涌现出了陈治国、牛保才等英雄人物。

上甘岭战斗打响后,军指挥所的气氛也十分紧张。

1952年10月14日这一天,是我一生中又一个焦虑如焚的日子。敌人突然发动攻击,规模之大,火力之猛,都是空前的。尤其是它避我实而就我虚,花招多少有点让我们意外。但我们没有惊慌失措。之所以“骤然临之而不惊”,是因为我们心中有数。尽管时间和方向没有确定,但这场恶战迟早要发生,我们的思想准备还是很充分的。对于全军部队,我们都反复做过动员,不论什么时候,都要打主动仗,敌变我变,不打呆板仗,不打糊涂仗。因而,部队应变的思想准备充分,突然打起来也能保持阵脚不乱,指挥畅通。一句话,我们是不怕的。

我主要思考的问题是敌人的企图和这场恶仗的背景。

这次战斗不比以往的挤兑战斗,如果仅仅是为了夺取两个制高点,敌人为什么一上来就集中那么大的火力和兵力?如此规模,分明是大举进攻的架势。可是,如果说是大举进攻,为什么突破口不选在平康口子,那里地势平坦,遮蔽物稀少,易攻难守,尤其易于机械化部队向纵深突贯。

战争,对于战士来说是枪对枪刀对刀,而对于指挥员尤其是高级指挥员来说,则是智谋和意志的较量。

经过14日一天的激战,从敌人投入的兵力及后续力量上看,战斗规模始终有增无减。敌人的企图逐步明朗,它不把进攻矛头放在易攻难守、易于发挥机械和装甲威力的平康平原地区,偏偏打我五圣山前沿,是钻了我们的空子。我们抓住它的规律,而它这次偏偏不按规律来。

当时,政委谷景生同志正在国内,我同副军长周发田、参谋长张蕴钰、政治部主任车敏瞧等同志简短商量了一下,迅速做出决定:

一、立即向兵团、志司报告,调整第45师部署,停止对注字洞南山的反击,集中兵力、火力于五圣山方向,也就是上甘岭方向。

二、各级指挥所前移。第45师指挥所前移至德山岘,第133团指挥所前移至上所里北山。

三、调整战斗部署。由135团团长张信元负责指挥597。9高地战斗;由133团团长孙家贵负责指挥537。7高地北山战斗;134团团长刘占华在师指挥所待命,随时准备投入战斗;师炮兵群由第45师副师长唐万成及军炮兵主任靳钟统一指挥。

四、加强后勤保障。除原先定额储备的弹药以外,一线连队,每连配备手榴弹8000枚,全军给养储备3个月,迅速向坑道补充食物和水。敌人拉开了大打一场的架势,我们则迅速做好了长打的准备。因为谷政委不在部队,14日夜间,我又同车主任研究了干部配备问题,并由车主任向兵团请示,让我军正在兵团学哲学的师、团政委们先回来,打完仗再到兵团补课。

我们的基层干部是三套班子,一套在阵地上,一套在师团保存,一套在军里培训,随时可以补充。我们这样做,也体现了打大仗打硬仗的思想准备和决心。打仗总是要死人的,特别是基层干部伤亡大。一定程度上讲,打仗也是打干部。

我们的政治部办了一个《战场》报,专职记者只有宣传科二、三人,但通信员全军都是,能得到最前沿的最新消息,而且效率极快,当天有英雄事迹和战斗经验,当天就能写成文章刻印见报。小小的《战场》报对部队作战益处很大。

同时,我们还有自己的《参考消息》,稿源主要来自收音机,有国内重大新闻,也有敌台重大新闻,15军的《参考消息》也有短、平、快,几条大标题,重点新闻,一目了然,国内外大事马上知道。了解国际间的政治气候,对分析战场形势往往有很大的帮助。

我们就是从自己的《参考消息》上知道了美国总统换届选举的消息,知道了上甘岭战斗是发生于第7届联合国大会开幕同一天的消息。这些消息都有助于我们判断敌人此次战斗的动机、本钱下的大小、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等等。

崔建功师长

师指挥所在这个时候严肃得很,没有一个人敢大声说话。那里面的记者也好,文工团来慰问也好,都隔着窗子向里看一看。我们的作战科长始终在这儿,随时有情况随时记录,我就把行军床放在那儿,跟他们一起住在作战室,累了就躺在行军床上稍作休息。有次那个作战科长偷偷来看我,我眼睛闭着,睡着了,但是笔还在画。他问我说你有什么感觉,我说现在感觉灵敏得很,我的阵地就是我的身体,胳膊在哪儿,手在哪儿,腿在哪儿,手指头在哪儿,哪个地方有动静,哪个地方有虫子咬,我都知道。这个阵地就是我的身体,通信联络是我的血管和神经。这个时候就是这样的,哪儿有什么情况,该怎么处置,我熟得很,都到这种程度了。

我推断,敌人下了大本钱,战斗规模会越打越大,战斗是长期的、艰苦的。上甘岭既是敌我争夺的要点,也是当前敌我双方政治、军事、外交等多种目的斗争的焦点,它的得失将对整个朝鲜乃至国际局势产生重大的影响。要决心与敌人反复争夺,集中全力粉碎敌人进攻。我马上向军部报告,我师立即调整部署:1。暂停对注字洞南山的进攻准备,将其炮火移向两高地参加战斗,为其准备的全部弹药物资用于上甘岭作战,将134团作为师预备队;2。由135团团长张信元集中精力指挥597。9高地战斗,133团团长孙家贵负责指挥537。7高地北山战斗;3。师组成炮兵群,由副师长唐万成、军炮兵主任靳钟统一指挥,支持各团战斗。

宋新安科长

这时候怎么办呢?就是说敌人厉害,我们也要给他点儿厉害,非要把他们这个针芒给挫掉,这时候晚上就组织反击。原来不是两个阵地上都是两个营,各个营都有一个二梯队连嘛,二梯队连就参加了反击。一反击呢,反击得还很顺利。首先从主峰这块1号阵地出来,1号坑道出来,就把主峰全拿下来啦。从主峰下去,7连连长李石锁牺牲了,副连长也牺牲了,结果就剩了二排长孙占元①代理指挥,他就打2号阵地。刚把敌人几个地堡打下来,敌人的援兵就来了,敌人从剩下的地堡里看到援兵,就配合援兵向8号阵地进攻。这时候,易才学就乘敌人注意力在支援援兵,他一下子上去把敌人那个碉堡炸掉了,把2号阵地算是拿下来了。拿下来的时候,孙占元已经负伤,但是他还是抱着机枪支援易才学战斗。等到易才学把碉堡打下来以后,听到一声闷的一响,他想去查看排长的情况,发现排长与敌同归于尽了。孙占元是林县的老模范,优秀共产党员,淮海战役立过功,很好的一个党员。所以当时就给他记一等功,后来志愿军就授予他一级战斗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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