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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越反击战:掉队孤兵绝境血战杀出重围

热度98票  浏览34次 【共0条评论】【我要评论 时间:2010年1月03日 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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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越自卫反击战期间,我广西边防某部从高平以西向安乐迅猛穿插,队伍在深邃的峡谷里奔驰……

这是一支英雄的部队,属当年在朝鲜战场上荣立赫赫战功41集团军。在辽沈战役惨烈的“塔山阻击战”中,这支部队死伤大半。这次,如同象棋里的“弃卒战术”般的“穿插”,就是孤身往敌人窝里钻打击敌人的心脏,让敌人腹背受击。光荣,再次落到这个部队身上。

雾很大,如银灰色的激流在山脚浮动,宛如一团巨大的棉絮紧紧缠绕着前进的队伍。相隔二十几步,就看不清前面人的形影。指挥员传令整理队形,部队放慢了前进速度。就在这时,一个小战土离开自己的行列,手提军用水壶,到路边的小水沟里去汲水。

他叫胡清祥,家在湖南农村,只有十九岁。胖乎乎的身材,红扑扑的面颊,一个腼腆可爱的小伙子。他此刻走出队伍,因为他扛着沉重迫击炮筒奔跑了几个小时,口中干渴难忍。班长接过炮筒,批淮他去打水。他把水壶按入清冽的小溪,刚刚灌了半壶,忽听前面枪炮齐鸣,浓烈的黄烟穿过乳白色的雾幕迎面扑来……

由于我军穿插得迅猛,以致在大雾中闯入敌阵地,敌人仓惶开火。担负穿插任务的部队是不恋战的,风驰电掣般地纵深楔入。当小胡从溪边退回公路时,发现自己和大部队失去了联系。

晚雾阴,早雾晴。弥漫在峡谷里的大雾向山顶隐退,飘散在蓝莹莹的天空中。在强烈的阳光照射下,裸露出路边的一片开阔地。敌人从三个山头射出的火力,立刻向这里辐集。这里,留下了六个与小胡处境相同战士。他们有的是因为担任掩护,有的因为负伤,但主要还是因为雾大,和部队失掉了联系。

六名战士中,用半自动步枪还击敌人的战士,名叫韦程儒,八连的副业组长,菜田里的“小黄牛”。参军以来,他把全身的精力注入到默默的耕作中,摸锄把子的时间比摸枪把子的时间还长。直到这次还击战前才调任八班的副班长。此刻,他正在为自己的射击技术不如种菜技术而烦恼。

那个剽悍、英武、气质奔放的战士叫陈武贤。几天前,在一场激烈的肉搏中,他亲手砸死一个敌特工队员,他是四连机枪班副射手。可惜这时机枪不在他手边。他和迫击炮手小黄一样,离开自己心爱的武器打得很不过瘾,直气得两眼冒火。

他们当中唯一手持冲锋枪的是八连班长陈书利。剩下的,还有三个刚刚挂彩排的伤员。一共七个战士,分别属于四个连队,各连的人彼此素不相识。这些纯真可爱的小战士一时失去了指挥,失去了接应,深入敌人腹地,远离国境八十多公里。面对敌人一个加强营的兵力,困落在盆状地形的底端。他们已陷入了绝境……

指挥这场众寡悬殊的战斗的责任,落在东书利的身上。他是班长,在这里,他就是最高指挥员。

他们背后的开阔地,排列着一组品字形的小房子。由敌人占据的山头俯瞰,这排房子象一座小小的孤岛,泥巴和篱笆筑起的薄墙,不堪炮火一击,钻进去的人无异于束手待擒,所以敌人不在这里设防。进退维谷的四个战士和三个伤员,只好退进一间堆满化肥的小棚子里。小战士们焦急的目光,转向年轻的班长:“班长,怎么办?”

“我们不能再向后撤了”陈书利朝小棚子四下扫视一眼说;“马上把化肥堆集起来!”他们用化肥袋围起一个小小的工事,当中只有三平方米的面积,七个人挤在狭小的空间。

陈书利说:“我知道韦程儒是共产党员,还有谁是党员?”“我!”颈部负伤的机枪连九班长黄志荣说。“谁是共青团员?”“我!”其余的人同声回答。“好,我们都是共产党员或共青团员。”陈书利把手一挥说,“这是一次严重的考验。党员应起模范作用,团员要向党员同志靠拢。我们要和敌人拚到底,决不给祖国丢脸!”

狂妄的敌人从山上冲下来,以为只差抓活的了。他们分做三路,喧嚣着,奔跑着,如潮水一般向小屋涌来。陈书利端着冲锋枪,凝视着走近的敌人。他的脸色是沉重的、悲壮的。

陈书利,一九七七年一月入伍,一九七九年四月入党,家庭出身贫农,高中文化程度,湖南省衡南县人。他匀称的个子,机敏的面孔,眼里闪着聪智的火花。绿色的军上衣裹着浑厚结实的肩膀,全身充满了活力。

陈书利端着冲锋枪,凝视着走近的敌人,脸色沉重。七个人身上都挂有“光荣弹”,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传统是宁死不当俘虏。现在他们都清楚,死亡,离他们越来越近……

没有人惊惶,因为从打响第一枪开始,他们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

……敌人向孤立无援的小屋冲过来,陈书利把复仇的子弹尽情倾泻过去。他们七个人只有三支枪,陈书利让陈武贤阻击右侧的敌人。双方的火力猛烈地交织着。敌人的机枪子弹穿透棚顶射到地面,一弹而起,嵌入胡清祥的太阳穴,鲜血从这个最年轻的战士的脸上淌下来,染红了右肩。小屋里的伤员已超过了半数……

胡清祥受伤了,他斜靠在化肥旁,抓起挂在胸前留给自己的那颗手榴弹,拧开了盖。大家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如果这枚手榴弹拉响,这个三平方米的工事里的场里将是壮烈的。然而,此刻在陈书利脑中闪过的,不是死,是战士心灵的最强烈的闪光。他一把按住小胡的手:“死,英勇就义,这个想法是好的。可是,我们手里还有枪,有子弹、手榴弹。敌人正在往上冲。打死他一个够本,打死两个赚一个,打死得多更好。最后和敌人同归于尽还来得及!”陈书利用爱抚的目光看着小胡说:“老弟,听口音你象我的小同乡,听哥哥的话,先别想死,要想办法活下去!”

这时,在右侧全神贯注阻击敌人的陈武贤,一抖膀子,粗腔大嗓地对着外面骂道:“他妈的,你要打死老子,老子还想打死你哩!”他的话,把战友逗乐了。

胡清祥吃力地抬起头,一双血手紧紧握住陈书利的手:“班长,放心,不到最后一刻,我决不炸死自己。”

越南人的几次冲锋被打垮了,丢下一具具尸体,这才明白,他们遇到的是比他们更强悍的对手。

韦程儒发现了敌人的动向:“班长,敌人从后面摸上来了!”

陈书利掉过头来,透过化肥袋之间的射孔向外张望,只见山脚下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与蜿蜒的公路相交叉。在晶光闪烁的河面上,架设着一条铁桥(那条公路连同那座铁桥,都是数年前我国民工帮助修建的)。敌人从公路上调来增援部队,悄悄抵达河边。有三个家伙已经爬上铁桥,向这里蠕动着。

陈书利估量了一下距离,约有七、八十米。他掂起一支半自动步枪说:“我来打!”

小棚里此刻的气氛轻松多了。伙伴们聚集过来,兴致勃勃,那神气不象是在腹背受敌的战场上,倒象是参观打靶比赛似的。大伙一边笑,一边比划:“先打那个,他爬得最快,瞄的准点儿。”陈书利举枪扣动扳机,第一个敌人应声倒下。

第二个小心翼翼地爬过来拖死尸,在桥面侧起半个身子,刚要伸手,陈书利看得真切,一枪,又撂倒一个。第三个慌忙向回爬去,这家伙姿势很低,身体紧贴桥面,吓得连头也不敢抬。战士们开心地笑了:“这个小子够滑的,可别让他跑了。”

陈书利屏住气,手不颤,准星和缺口连成一条直线,强身随着敌人而移动。……早在他当民兵时,就是一名神枪手。第一次射击考核,三枪命中二十七环,以后每次弹不虚发。他是粉碎“四人帮”以后参军的,正值我军军事训练的黄金时节,他被选进团里的集训队。奇峰山麓,相思江畔,每天都能看到他那刻苦锻炼的身影。立、卧、跪,固定靶、活动靶,腾跃,格斗、战术训练,门门成绩优秀。他是我军中迅速成长的有文化的年轻一代。当他来到前线时,身上带着二十多处伤疤;那些伤疤不是在战斗中造成的,而是平时勤学苦练的印记。如今,正是施展一身本领的时候了。

……那个逃命的敌人象蛇一样爬下桥头,扒住路边的一块岩石,眼看就要溜走。霎时间,陈书利从准星上看到一个微微翘起的小黑点,那是敌人的头影。枪声过出,只见敌人抓住岩石的手渐渐松开了,翻身滚下河去。“打死啦,打死啦!三枪撂倒三个,一枪也没多放……”战士们在笑,伤员们也在笑。

此后,整整一个多小时不见越南人动静。烟尘弥漫,大地一片沉寂,空气中飘散着的弹药味夹杂着死亡的气氛。

不出所料,养精蓄锐的敌人,下午发起猛烈的进攻,还调来六零炮助战。

突然,一阵炮火铺天盖地地往小房子砸来,一发炮弹把棚顶揎翻,瓦片纷飞,炮弹爆炸发出的声音震耳欲聋。

对面山头上的敌人在喊:“喂,牙内(出来)!”另一个山头上的敌人也在喊:“炸死啦,炸死啦!”

陈武贤抖去身上的碎瓦和灰尘,气得暴跳如雷:“他妈的,嚷什么!”随即举枪,准备射击。陈书利赶快制止他:“先别打,等敌人走近再打。”

这次,越南人分两路钳形夹击。一百米,五十米……几乎抵近小屋的前缘。勇士们用怒吼的冲锋枪和手榴弹向敌人答话。越南人又拖着五、六具尸体狼狈退去。

就这样,他们打退了敌人的八次进攻。

在短暂的间歇中,陈书利从地上捡起一张破碎的牛皮纸片,对同志们说:“来,每个人都把自己的名字和部队番号写上。”

战友们相视会意。他们所剩的子弹不多了。伤员的伤情急剧恶化。经过一天的殊死战斗,大家腹中空空,疲惫不堪。遭到重创的敌人,肯定将进行更大的报复。破釜沉舟的时刻到了。

纸片从一只手庄严地传到另一只手,每个人都把自己留下的手迹当作宁死不屈的佐证。他们希望哪怕能有一个人活着冲出去,找到祖国的亲人,捎去这组最后的签名。

炮弹再次呼啸而来,机枪子弹象密集的雨点,打得化肥袋扑扑冒烟。小屋在炮火中剧烈地摇晃着。一发炮弹恰巧落在陈书利身旁的化肥袋上,轰隆一声,天塌地陷一般,银灰色的烟雾吞没了一切。敌人冲进小棚两厢的房子里……

浓烈的烟雾中,只见七个中国军人从化肥的掩埋下站起来,伸出了枪口。这是一场残酷的近战。陈书利挺身横枪,朝躲在一层板墙后面的敌人猛扫,打得这层薄薄的泥墙如漏筛。陈武贤、韦程儒叫喊着,发疯般地对着门口扣着机板,一排子弹结果了一串敌人,伤员们忍着剧痛压子弹夹,有的还没压完,杀红了眼的战士们抓起弹夹就换上,接着扫射。我们顽强的七战士,象一组巍然屹立的礁石,拔地参天,坚不可摧,汹涌的潮水只能在它的脚下呻吟、喘息……越南人被眼前如愤怒的雄狮般的中国军人吓怕了,丢下一连串尸体溃退了。

近战结束,勇士们又一次打退了敌人。陈书利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疲乏,连端起枪的力气也没有了……

晚霞西垂,天空象火焰似地闪烁了一下,随即昏暗下来。

沉沉的夜幕降临到山野。生的曙光出现在他们的眼前。陈书利透过青幽幽的夜色,仔细观察周围的地形。前面是两座陡峭的山峰,不难想象,越南人早在那里布置了埋伏。他的眼光转向背后的小河,联想白天的情况,敌人在那里的防御比较薄弱。他推醒了一个个倚枪困睡的战友,清理枪支弹药,小声地叮咛说:“时候到了,准备突围……”

陈书利向前方投出手榴弹,陈武贤向左方打了几梭子,这是佯攻。他们趁硝烟还没散尽,悄悄向河畔撤去。

陈书利在前头开路,陈武贤和韦程儒各保护一名伤员秋水渡河。小胡和小马相伴尾随。当前面的人抵达彼岸时,回头不见了小胡和小马……

头部负伤的胡清祥背着膝盖被打碎的马占社,艰难地走了两里多路,迷失了方向,爬上附近的一座山头。饥饿、困乏和伤痛的折磨,迫使他们在山坡上停下来。他找来最干净的茅草给小马展铺;他冒着生命的危险爬到山下去浸湿毛巾,再捧回来把水滴进小马的口中;当前来搜捕的敌人向他们开枪时,他奋不顾身扑在小马身上,并用仅有的四颗手榴弹炸死四个敌人……,直到二月二十五日后续部队赶来,他们才得救。小胡对自己所作的一切缄口不提,却去为小马烧稀饭、搞罐头,一勺一勺地喂他。

韦程儒和陈武贤搀扶着右肩负伤的熊武俊,在漆黑的夜晚,在翻越一座大山时,与陈书利、黄志荣走散。他们三个人在砍柴人足迹都达不到的荒山之巅转了两天两夜,历尽艰辛万苦,终于跟上了部队。韦程儒始终表现出他牛一般的特有的韧性。而陈武贤硬是用自己的肉体,从刺人的棘丛和厚密的草莽中为战友闯出一条路来。

韦程儒则由这个连队跑到这个连队,四处打听其他战友的下落。

韦程儒在公路上看到一个伤员,靠在一块大石旁休息,走上去端详一番,原来是胡子拉碴的黄志荣,不仅惊喜地跳起来:“哈,你也回来啦!”

黄志荣颤抖着伸出一双大手,笑眼里噙着泪花。“咦,我们班长呢?”黄志荣的目光化为忧郁,悲戚地摇了摇头。韦程儒的心一下子提的老高:“他,难道他没跟你一起回来……”“唔。”黄志荣说:“班长打疯了,打癫了,只知道见了敌人就打,喊他也不应。后来……”

……突围后的第二天,陈书利和黄志荣两天没吃东西了,饥饿不堪。陈书利更是劳累过度,神态恍惚,紧闭着嘴,很少说话,晚上,他俩坐在一棵树下,陈书利抬起头来说:“你认得那种树叶能吃么?”黄志荣遗憾的叹了一口气。不久,陈书里提着冲锋枪,摇摇晃晃的走进一片收获过的地瓜地里,想寻找刨剩下的薯根。他刚刚弯下腰,黄志荣发现田边的路上人影晃动,七、八个敌特工队员荷枪而来。黄志荣忙说:“有情况,有情况……”陈书利头也不回。敌人离陈书利只有十几米的地方,双方危险的对峙着。这是一幅决斗的场面,而陈书利面对着数倍的敌人。只见陈书利举枪一抡,敌人也向他开了火……枪声过后,田埂上的人影前仰后翻,一片死寂。只有一个人影飞纵而过,消失在昏浊的黑夜里……

……韦程儒听说班长下落不明,难过得垂下了头,眼前出现一团银白色的烟雾,缭绕着一个勇猛矫健的身影。年轻的班长呵,你在战斗中挥洒若定,面对死亡谈笑风生,你带着六个小战士闯出枪林弹雨,历尽艰辛,难道你真的因鏖战的折磨而失去镇静?或是此刻已倒在荒漠的山野中?

班长,你在哪里?……

群山默默,层林叠嶂,这是一个宁静的黎明。山腰山,有一个杂草掩映的山洞,洞口躺着一个衣衫破碎的五尺之躯,安详地闭着眼睛。

陈书利藏在山洞里,虽身陷困境,但敌人却处于我军设下得更大的包围圈中。二月二十四日下午,我军胜利追击的炮火震撼着深山峡谷。陈书利终于和战友们会合了,又是拥抱又是跳,来不及擦干眼泪又放声大笑。

七勇士奇迹般的生存了。请记住他们:陈书利、陈武贤、胡清祥、韦程儒、黄志荣、熊武俊、马占社。他们在峡谷一战,传造了奇迹,七个人,三管枪,击毙了数十个敌人,打退了越南人几百人的十多次进攻,坚守一天一夜,彻底打击了越南人的意志,用鲜血捍卫了中华民族的安危和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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