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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重庆最残酷的战斗:白马山大战真实内幕

热度61票  浏览77次 【共0条评论】【我要评论 时间:2010年1月03日 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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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山是镇守重庆的东大门。白马山战役是解放重庆最为残酷的一场战斗。1949年11月22日至24日,我军在此与敌激战三天;60年后,记者在武隆寻访到唯一参加过白马山大战的二野老战士,并与他一起重登白马山,采访到了不曾披露过的许多历史细节――

入档理由

1949年11月22日清晨,21岁的李志顺向白马山冲锋时,是二野司令部警卫团先遣营代理排长。李志顺从12岁起给八路军129师驭运物资,1947年参军,任刘邓大军警卫团战士,参加过强渡黄河、汝河、攻打羊山集、挺进大别山和淮海战役等,进军大西南时,警卫团从各营抽调战士组成打前锋的先遣营,是为二野精锐之一。

李志顺经历了白马山战役全程。当年我军有8万将士攻打白马山,60年后仍留在武隆境内的,只剩李志顺一人。原因很简单,当年参战的11军、12军、47军解放大西南不久,又开赴朝鲜战场,回国后分驻各地。

81岁的老兵李志顺永远记得,有400多个战友将鲜血洒在了白马山。

春天,记者与李老重登白马山。硝烟飘逝60年,唯山花依然烂漫,“当年鏖战急,弹洞前村壁”,强劲山风,吹不走那些为人民解放奉献了青春与热血的魂灵。

激战白马山 撬开通往重庆的大门

1949年11月21日下午,武隆解放。县城以西的白马山,成为蒋介石拱卫重庆的最后一道大门。白马山,幅员456平方公里,最高海拔1800米,其东北面悬崖下是乌江,西南面森林密布,腹部是川湘公路呈“之”字形横贯其中,当地老乡称它有“上18(公里),平18(公里),下18(公里)”之险,战略地位十分重要。

当我跟随野司先遣营抵达武隆时,11军、12军主力已聚合这儿,准备一举拿下白马山,撬开通往重庆的大门。

在蒋介石的军事部署中,白马山是其“确保大西南,还都重庆”的屏障。11月中旬,蒋介石得知防守川湘的宋希濂部急剧溃败后,非常恼怒,遂让蒋经国持自己的亲笔信到武隆江口镇督战,令宋务必守住白马山。

 

解放军挺进白马山

宋希濂将所有本钱全砸在白马山,投放了第2、第124、第122等4个军,其中战斗力较强的是第2军,总计兵力不下3万人。敌人在白马山紧急布防:沿川湘公路的万家艮设下第一道防线;在朝天望、蓑衣岩、风吹岭、大路垭设下第二道防线;茶园设下第三道防线;九峰山、袁家槽到豹岩设下第四道防线;马颈子到黑大桥设下第五道防线,以阻止我军前进。

同时,蒋介石还急令罗广文第15兵团从南川驰援白马山。

1949年11月22日拂晓,我军以8万兵力发起总攻:二野第11军、12军先后投入6个师18个团,沿公路或抄两侧小路,疾步飞奔白马山;四野141师已先期从土坎强渡乌江,由碑垭直取茶园第三道防线,将守军阵地拦腰“踩断”。

时近严冬,雨雪交加,茫茫山林,荒无人烟,只有枪炮和呐喊声在上下60公里的白马山麓呼啸,我军“以速度胜速度,疲劳胜疲劳”的英雄气概,与守敌拼杀。

是役总计毙敌3000余人,生俘12000余人,缴获汽车200余辆,骡马600匹,各种火炮和枪支弹药无数,并顺势解放了蒲板、车盘、凉水、赵家、土坎、羊角、白马等十余个乡镇,从根本上摧毁了白马山防线,自此川东大门洞开,重庆失去屏障。

光脚冲上山 打散敌人一个团

进攻白马山前,我所在先遣营任务是按野司首长命令抢夺敌伪档案。首长说,这些档案对建设新中国、打击敌匪特作用重大,必须有效、完整地抢救出来。因担心敌人销毁它,我们与一线部队一起冲锋,从彭水到武隆,与我们并肩前进的是11军32师94团和95团。

11月20日晨,我们攻进江口镇,敌人放了火,部队停下来将火扑灭,继续向西追赶。没想先一步逃进武隆的敌76师、164师,竟在县城点火。当时县城很小,据老乡讲只有570户人家,我们冲进去时,到处在燃烧,满街是垃圾。我带全排冲进国民党县党部,还好,这里是砖瓦屋,没被烧,档案乱七八糟撒落一地,伪县党部书记杨定方、伪县长胡涛方早已仓皇出逃。

22日清晨总攻时,我营与94团、95团从左翼钻山沟向白马山冲锋。按说除了抢档案,我们本无作战任务,但战士们按捺不住啊,都知道这是解放全国的最后几仗了。何况我们是野战军精锐,打下南京后,全部改换为日军制式装备,那是在南京郊外的一个大仓库,机枪、步枪、战刀还没开封,黄澄澄的子弹堆得像山一样,警卫团全是精挑出来的小伙子,身体棒、觉悟高,再不捞仗打,立功就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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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山上冲锋,不是件容易的事。天雨路滑,许多北方战士的鞋早坏了,又不像南方战士那样会打草鞋,只能光脚。山上到处是刺笼笼,森林密不透风,雨水汗水把棉衣湿透了,加上战斗负重,冲到海拔1000多米的万家艮时,累得喘不过气。

万家艮是敌人布置的第一道防线,在2288公里界碑处,敌人布下一个连,放了两挺机关枪,三门迫击炮,我们抄敌后一阵猛打,守军溃退。从万家艮到朝天望,敌人总计有一个团,当年公路两侧全是杉树林,对方不开枪,根本看不到人,我们与兄弟部队再次发起猛攻,将这个团打散。

冲破所有防线 打得敌人跪地求饶

攻破万家艮,部队沿山梁向朝天望和风吹岭疾进。

敌人在这一路布下5个团。攻到海拔1400米的川湘公路最高处朝天望时,已是中午12时。敌人蚂蚁般密布在几公里长的公路上。在我军强大攻势下,敌仓皇后撤,但后路茶园一带已被四野部队“踩断”,敌人无处可逃,相互挤压踩踏,许多人被挤下陡峭的蓑衣岩摔死。公路沿线到处是敌军尸体和炸毁的汽车。

我率全排从朝天望山梁一直冲到断头岩上,用机枪和60炮居高临下向野槽坝打,敌溃不成军。我们冲下断头岩后,刺笼笼里突然钻出200多个老兵、女兵和随军家眷,跪在公路上(现蒲板小学前)哭喊:“长官,饶命啊!”

第二天我们经过茶园第三道防线时,仍有许多汽车在燃烧,那是四野部队打的。

茶园防线攻破后,宋希濂残军被截成几节,通讯中断,无法指挥。残敌被围困在九峰山、袁家槽、白果坪和豹岩一带,这是他们的第四道防线,兵力约5至6个团。我军主力从天池坪直下茅峰岩,除少数敌人负隅顽抗,大部分斗志全无。经过一天激战,敌军死伤惨重,豹岩下尸体成堆,残敌向贵州方向逃窜。至此,第四道防线全面崩溃。

逃到马颈子、黑大桥的敌人已成惊弓之鸟,第五道防线形同虚设,我军势如破竹,围歼了敌人两个团,残敌拼命向弹子山和南川方向逃窜,前来增援的罗广文108军只能边打边撤,已无回天之力。

三战友累死 我军牺牲四百多人

我们排打白马山时一路猛冲,为此累死3个战友。

怎么会累死人?当年,我们跑步上山带武器,一个步兵的负重有五六十斤!包括一支步枪7.5斤、刺刀1.5斤、4个手榴弹6斤、6个枪榴弹2.5斤、4个地瓜弹2斤、180发子弹3.5斤、圆锹或十字镐2.5斤、钢盔2.5斤、背包5斤、米袋7.5斤、水壶2斤等,能不累吗?

累死的战士一个叫张树全,外号“白面嘴”,年轻活跃,特别会讲笑话;另一个叫老郑,年纪大些,两人都是河北阳原人。老郑死在万家艮山顶,当时我刚冲上去,有战士喊:“排长,老郑不行了!”我回头看,只见他脸色苍白,嘴唇乌紫,还没等我问,他一头栽倒在地。因为得继续往前冲,没法掩埋,只好用军帽盖住他脸,再用油布遮裹起来。张树全累死在风吹岭上,也只能用军帽盖住他的脸。现在想来真愧疚――他们究竟埋哪里,至今一无所知!

白马山战役虽击毙3000多敌人,但我军也牺牲了400多名战士。他们为打开通往重庆的大门,永远长眠在异乡高山上……

 

延伸阅读 牺牲烈士安息在哪里

记者与老兵李志顺寻访了当年战场的每一处遗址,发现偌大的白马山上,仅车盘洞村有3个战士的坟墓,坟前青草依依,正是清明前后,坟头挂了青。

“他们虽无后(人),但村民尊敬他们,所以挂了青。”李老兵说罢,在坟前深深鞠躬,喃喃自语:“你们安息那么多年了,我还活着。我向你们鞠躬了……”抬起头,他眼里有隐隐泪花。

李志顺,山西黎城县人,随二野打进重庆后,于1954年9月从西南军区高炮524团转业。“我们那一批有300多个排以上干部转业到涪陵地区,我分到武隆。”

几十年来,李老兵将自己的青春与汗水献给了武隆。他曾任县粮食局长、水电局长、农工部长等职,在白马山区修路、修电站、修水库,实践着牺牲战友建设新中国的遗愿。解放60年,他只回过山西老家两次,最后一次是1975年,见到了与他一起当兵的堂兄,堂兄说:“1947年,俺村出去当兵的有50多人,只剩俺俩啦!”第二年,堂兄去世。“现在,只剩我一个了。”说到这里,李老兵突然有些动情:“我们村出来的50多人,大多牺牲在参军后的两年内,也不知他们埋在哪里。”

是七尺男儿生能舍己,做千秋鬼雄永不还乡。

同理,白马山牺牲的战士,除少数立有墓碑和此后收殓入武隆烈士陵园,大多数仍安睡在白马山上。春天一年又一年,漫山遍野的山花,是否浸染过他们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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