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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大军解放新疆 千名女兵受到全军的保护

热度78票  浏览110次 【共0条评论】【我要评论 时间:2010年1月03日 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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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0月12日,就在王震的十万大军从酒泉西进的同时,古老的阳关城外,也出发了一支西进的队伍――二军教导团。

这是王震兵团二、六两军进疆部队中,唯一有女兵编制的一支特殊队伍。

王震将军给这支队伍下达了进疆命令时说:“你们目前最紧迫的任务是以最快的速度进到新疆去……同志们,你们带着上千名女兵,是进疆部队中女兵最多的一支部队。你们的情况是特殊的,任务是艰巨的。大家知道,这批女兵是全是宝贝,她们全是部队解放兰州之后,沿途招募的大学生,是将来建设新疆的栋梁。现在,我们没有那么多的车,更没有时间等车了,只好委屈她们了。先走起来再说,走到哪算哪,车来了就坐,没车就走。但是,有一条你们必须记住:途中不管多么苦,多么难,那怕就是牺牲了你们团长、政委,也不能少一个女兵,更不能牺牲一个女兵。否则,你们就是罪人,罪人就要受到惩罚……”

教导团进军的目的地是南疆喀什,这是十万进疆大军中任务最为艰难的一支。全团有三个女生大队,1040名女兵。出发时,她们中许多人的军龄还不满一个月,有的才10多天,大都是不满20岁。

长达3000多公里的徒步行军,对正规部队来说都是十分少见的,何况对这样一群刚刚穿上军装的“娇小姐”,“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困难是可想而知的。

20世纪的最后一个春节前夕,在乌鲁木齐一个干休所里,乔兰英老人请来了当年一个班的周萍、邵均丽,又为我们侃开了那次行军途中女兵的苦难经历和浪漫风流。

三位老人,谈笑间象戏说别人的往事野史,轻松而又愉快。

“现在想想,当时也不知怎么走过来的。去年我去喀什旅游,坐30多个小时的火车都全身散了架。”乔兰英说。“那时,你才多大?20岁。现在都成老太婆了,当然不一样了。”

周萍说:“当时我才16,什么都不懂,整天就知道走,走到天黑算一站”……

乔兰英说:“你忘了过铁门关的前一天,在一个什么店的地方”……

“塔什店,快到库尔勒了,就是出了干沟没多远。”邵均丽说:“我想起来了,小萍来了‘倒霉’,还是第一次,吓得直哭。”

“那时候真傻,行军一天,光觉得裤档里冰凉,磨腿。就想是天太冷,尿滴到裤子上了。”周萍笑得十分灿烂。

“晚上宿营一看,全是血,吓得抱着我大哭。”邵均丽说:“开始我也以为是磨烂了腿,谁知一看,差点没把我笑死。”

“还笑呢?”乔兰英说:“当时就数你鬼心眼子多,教全队来倒霉的人撕被子里的棉花当卫生纸用。等走到喀什,全队没有一个人的被子是完整的,让教导员狠批了一顿。”

“就是,当时你咋哪么多鬼点子?”周萍指着邵均丽说:“乔大姐,你忘了,第二天你让我骑着骡子跟收笼队走,我不愿意,她就给我编了段快板……”

没等周萍说完,邵均丽本来就十分发福的身体笑成了一个团,拍着茶几就唱起了当年的那段快板:打竹板,唱小段周萍萍,意志坚带病翻越大天山血流百里过干沟不到喀 什不回头……“你那张嘴呀!”乔兰英指着邵均丽笑着说:“没出一天让你把小萍的那点事,说得全团都知道了。晚上行军总结,教导员问我周萍是不是负了伤?我不好说,他就使劲问。最后我实在没办法,就说是女同志都有这种病,不是伤,每月一回。结果这位老先生30好几的人了,也不懂。还在大会上表扬周萍,轻伤不下火线,带病行军,宁可流血也不不骑马,坚持自己走”……

“哈哈哈……”好一阵大笑。

三个70多岁的女人,全都笑成了花儿……

最后一批到达喀什的李建菊老人,在事隔50多年后,谈起那次行军中的经历,连自己都怀疑不知是怎么走过来的。

“部队从百里风区走出来,就开始翻天山。正值隆冬季节,又下了几场大雪,许多山沟都填平了,前面部队踩出来的路也找不见了。天一晴,西北风就来了,那个冷呀!再加上几次轻装,皮大衣都交到驮运队了,身上大都穿着夹衣,每天早晨起床后,冻得直打哆嗦,可那路怎么也走不到头,经常走得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往前走什么都不知道了”……

1950年1月16日,17岁的李建菊和6个掉队的女兵被收笼队收笼后,暂时编制到了骡马队,负责20多匹骡马赶运工作。说实话,当时这是件比较轻松的工作,白天边放牧边走,除却了强行军的许多困难。晚上睡觉还可以靠在骡马身边取暖。可是,好景不长,没几天,所有的人身上都感到奇痒难耐。原来,天天和骡马睡在一起,再加上长时间没洗过衣服、洗过澡,几乎所有的人身上都生了虱子。男同志还好办,中午天热起来的时候,脱下衣服边走边逮。可李建菊他们几个女同志就苦了,头上都生了虱子,抓都抓不过来,7个人干脆全部理成短发,后来还不行就一律理了光头。

头上不痒了,身上却没法办。男同志支援她们的几件换洗的衣服,没几天虱子又长成了串串。一天下午,从西北师范大学入伍的胡静,在行军途中,突然丢下骡马,大声哭叫着,疯了一般,边脱衣服边跑,把身后的人都吓呆了。

胡静没跑出多远,身上的衣服就全甩光了,跪在雪地里大声哭了起来。李建菊清醒过来后,才想起身后还有几十号男人,哭着喊了一声:“全给我转过去。”

男人们这才想起他们看到的是一个女人的裸体,全都红着脸转过身去了。蹲在地上也跟着哭了起来。他们深感羞愧难当,自责愧为男儿,一大群男人竞保护不了几个把一头秀发都丢在了行军途中的女性。

胡静是他们的姐妹,被虱子折腾成这样,他们怎么能够不难受,不难过呢?

李建菊用一床被子裹住了胡静,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几个人一起哭了起来……

直到太阳西斜,抱在一起的七个女人,才止住了哭声。

李建菊缓缓站起身来,从雪地里拾回一件件的衣服,七个人坐在一个火堆旁一只又一只地逮起了虱子。直到全部消灭,才给胡静穿上……

当天夜里宿营时,男人们在远离骡马的山谷里,给姑娘们搭起了一座帐篷。也是从这天起,姑娘们每天夜里都躲在男人们为她们搭起的帐篷里抓虱子。

等她们到达阿克苏后,收笼队的指导员,找到了六师张仲瀚师长说明了情况,张仲瀚马上找来军需官让他找几套衣服,给姑娘们换换。

军需官说:“咱们刚来,物资还在后边,到哪去找?”

张仲瀚说:“我不管你到哪找,就是偷,你也得给我搞来,否则你这个军需官就当到头了。”

当天下午,张仲瀚师长又派出一警卫排,对师部兼地委大院的一间房子实施戒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荷枪实弹。只是所有的哨兵全部背向房子而立。

一切布置完毕,张仲瀚又对带班的干部说:“谁敢回头,一律军法处

姑娘们自从离开哈密之后,终于痛痛快快洗了一次澡。李建菊说:“身上抹下来的灰,有好几斤!”

姑娘们从里到外全部换上了新衣后,这才想起自己是女人。当时胡静洗完澡后,提议把生虱子的衣服全部烧了。李建菊说不行,用水煮煮,虱子就会死了,还能穿。

七套衣服在一口大锅里煮了半天,姑娘们仍不放心。直到水面上浮出一层虱体,才敢捞了出来。

和清一色女兵的女生大队相比,赵佩玉这批编在十队的几个女兵可就苦了。1950年元旦从吐鲁番出发后,她们一直跟随教导团主力,每天以60至70公里强行军,连续行军48天,才走到喀什。途中平均每人穿破8双鞋子。

元月中旬,十队到达焉耆后,沿冰封的开都河溯源而上,直奔库尔勒而去。

两天后,暮色西垂时,才到达铁门关。由于语言不通,请的维吾尔族向导也说不清离库尔勒还有多远,队长李绪珠决定就地宿营。

部队正在忙着安营扎寨,满身知识分子情调的赵佩玉、尉迟颖俩人却顺着铁门关附近的小路走到了石壁刻有“襟山带河”的孔雀河畔。河上有一座钢木结构的大桥,桥的那头守着几个国民党起义部队的士兵。赵佩玉过去一打听,守桥的士兵告诉他,前面就是库尔勒。

尉迟颖站在桥上大声喊道:“队长,翻过山就是库尔勒了!”

正在忙着架灶设帐的部队听她一喊,没等李绪珠下命令全都开始收拾东西了,又拔营出发了。

队伍又在黄昏中向库尔勒开拨了。

赵佩玉和尉迟颖站在桥头的哨楼上高声吟起了岑参的诗句:轮台城头夜吹角,轮台城北旌旗落羽书昨夜过渠黎,单于已在金山西戍楼西望烟尘黑,汉兵屯在轮台北……

赵佩玉说:“岑参这首诗里说的戍楼,就是咱俩现在站的这座铁门关城楼。岑参一生中,七次出入铁门关……”

“大姐,你考古来啦。”尉迟颖说。

赵佩玉说:“晚上到库尔勒后,咱们搞个边塞诗会怎么样?”

尉迟颖说:“行。”

赵佩玉是位归国华桥,她1924年出生于美国加罗林州,大学毕业后跟随父母回国。 当时正值解放战争初期,社会一片动荡,父母又回到了美国,她只身一人留了下来,进入山东大学外文系读书。1949年9月,在兰州西北师范任教时,毅然参军,跟随部队进疆。

十队的大学生大都是些高级知识分子。进疆前,王震将军对教导团的领导说:“他们可都是将来建设新疆的宝贝,保护不好他们,你们就是新疆建设的罪人!行军中就是你们团长、政委牺牲了,也不能给我丢一个,少一个,否则,我拿你们是问。”

过库尔勒后,十队沿着先头部队在原始胡杨林中踏出的道路,在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行进。

“为了不误春季的大生产运动,部队每天都是强行军。早上四点钟起床,吃点东西就摸黑上路,走三、四个小时天才亮”。

胡杨林中的道路,由于是前边几支部队踩出来的,浮土很厚。部队走得越快,带起来的尘土越大,呛得人都喘不过气来,嘴上全都捂着湿毛巾。天气冷,不一会儿,毛巾就冻在脸上揭都揭不下来。在尘土中行军视线不好,几米外什么都看不见。加上人困马乏,眼皮老在打架,走着走着就不由自主地放慢了步子,但两条腿还在机械地往前挪着。许多人在走着,实际上已进入假寐状态。排头就每隔几分钟提醒大家一次:“向后传,跟上,不要掉队!”这天早上一出发,队里怕女兵掉队,就让赵佩玉等十几个女兵走在最前边。

“刚上路不久,胡杨林里很黑,什么也看不见。”赵佩玉说:“走了一会树稀了,能从枝缝里看见星星。走在队伍前边没多少土,不用捂毛巾,但鼻子、耳朵都冻得不行。怕打困就使劲抬着头看星星,可不一会儿又睡着了。前面一条很深的沟,我一头栽下去了。把沟里的冰都砸裂了,一下就掉进了水里。可还没等我爬起来,后面七、八个人全部跟着掉了下来,把我压在最底下,差点没淹死。等男兵们把我们拉起来一问,原来后边几个全都跟我一样迷迷糊糊似睡非睡”……四深秋的塔里木。一片金色的胡杨林边环绕的棉田里。

当年和何俊秀一个班的退休农艺师满天芳。说起那次行军来,几乎是说一句笑半天,听不出半点的艰辛。

“何俊秀是六班长,全队出了名的瞌睡虫。行军中能边走边打呼噜、说梦话。你往哪里走,她往哪里跟,有几次差点掉队。有天行军,走着走着她倒在路边睡着了,天不亮,别人也没发现。结果天亮了,来了一群野猪,才把她吓醒,一口气跑了20多里地才追上队伍。后来到喀什总结时,她说这一路上就那20多里是醒着走的。”

“为这事团里把队长、教导员狠批了一顿。队里怕出事,就想办法,让女兵们一人拿一根胡杨树枝子,相互拉着。这样只要前边的人不打瞌睡,后边的就掉不了队。可何俊秀还是不行,拉着拉着就松手。没办法,她就用绑腿一头捆在自己手腕上,一头拴在前面一个的背包上,一上路就可以放心大睡,只要队伍不停,她就一直跟着往前走。队伍停下,她就往别人背包上撞。有几次穿过间隙很小的树丛,需要拐弯,前边的人忘了提醒她,结果何俊秀就撞到了树上,鼻子都碰出了血”。

“出了轮台的第二站是七郎台。” 满天芳说:“快到宿营地时,各班都要捡柴火,每人抱一大抱,一到目的地就生火烧水。做饭、洗脚。那一带干红柳多,一会儿就捡一大抱。我们班长何俊秀也抱了一大捆。到宿营地了,她还闭着眼往前走,指导员胡荣平就站在她对面,看她往哪去,结果。人家直直地冲指导员走了过去,把指导员撞了个仰面朝天,她才停下脚。”

“那天夜里宿营,就更可笑了。”满天芳笑了半天才说:“在七郎台宿营,我们一个区队40多人,分了一个羊圈。男同志多,占了靠右边一大半。我们女的少,就挤在左边靠墙的地方。中间只留了一条小路。那时候行军,大都和衣而睡,男女同志经常挤在一起,也没出过什么事。”

满天芳说:“也不是单纯,都是大男大女,按理说应该是复杂的。可人累得走着都能睡觉。一倒下就睡了,一夜连个身都不翻,谁还有心思胡思乱想。再说那时候,部队纪律也严,谁敢出事,非枪崩了不可。我们那时候可真是宝贝,高中生都算知识分子。王胡子说谁敢动我们一根毫毛,就地枪毙(估计这话是层层加码传达王震在酒泉的命令,绝不会是原话)!”

“就是睡羊圈那天夜里,出事啦。”满天芳又笑:“一间羊圈,那么多人,男女之间只留了条小道,供夜间解手出出进进。可睡着睡着,那条小道就挤没了。半夜里一个男兵迷迷糊糊起来解手,他找了半天感觉是走出去了,而实际上他走到我们女兵这边来了,根本没出门。一泡尿把我们四、五个人尿了个满头满脸。就这样,我们班长都没醒。”满天芳说:“那个男兵那一泡尿,一下就炸了锅。当晚就开他的批斗会。区队长让我们几个发言,说那个男兵是不是耍流氓。我们几个都才十八、九岁,害羞都不吭气。区队长就让何俊秀说。班长说:‘黑乎呼地我们什么也没看见,算什么耍流氓?不就是泡尿吗?比这臊臭臊臭的羊粪味好多了。批什么判,快睡吧!’我们想想也是,都表示没什么。区队长就不再追究了。”

“那个男兵啊?他当时吓得全身直打哆嗦。何班长和我们这么一说。他才缓协神来,跪在地上瞌起了头,千恩万谢。说感谢我们不杀之恩。其实,现在想想有什么呢?人家又不是故意的,更谈不上耍流氓了。”

满天芳谈的十分轻松,言语间充满了善良和母爱。

我问她后来那个男兵怎么样了?她说:“部队到喀什后,他调到边防上去了。临走的时候还来看过我们几个。何班长还给他送了一双手套,我给他送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本识字课本。可惜1962年对印作战中,他牺牲了。听说死的很悲壮”……

此时,满天芳眼里含着泪,淡淡的说:“几十年了,我们几个老姐妹都还很想他”……

1950年4月19日,李建菊等最后七名女兵安全到达喀什后,教导团才算结束了这次历时半年,长达3000多公里的徒步行军。

这一千多名徒步走进新疆的女兵,虽然在漫长的进军旅途中,经历了千难万险的艰苦的磨练,但是当她们到达喀什后,经过教导团短期培训,很快就被分配到了天山南北急需人才的各个岗位上。一千多名女兵分散在20多万人的兵营里,真正成了宝贝,成了宠物,成了花儿。加上王震特殊的知识分子政策,她们都在严格的保护中,自由自在地成长着。20世纪80年代以前,她们象一道亮丽的风景,构成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新疆军区的女干部群和新疆文学艺术界、自然科学界的精英群。自然,她们的婚姻也是最自由最幸福最美满的一批。据统计,她们中有500多人的老伴都是教导团一起进疆的知识分子。在我采访的几十位老人中,甚至没有听说有谁的婚姻是组织包办的。当然,组织介绍是普遍现象,可基本上都是门当户对,年龄相仿,自愿结合的。许多人一生中夫唱妇随,事业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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