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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复榘抗命遭密裁,刘湘反蒋被毒死

热度135票  浏览803次 【共0条评论】【我要评论 时间:2010年1月03日 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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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复榘被后,宋哲元深感韩遭不测,自己难脱其责,故一再为韩求情,请蒋介石从宽发落。可蒋介石杀一儆百的决心已定,根本不予考虑,当即命人押解韩复榘到武汉。

    1938年1月19日上午,军法执行总监部组织高级军法会审。何应钦为审判长,鹿钟麟等人为审判官,对韩复榘开庭审讯。

    审判官入座后,冷落的审判庭很快静了下来。何应钦说道:"带韩复榘。"于是,军法官拖着长腔高喊:"带韩复榘!"

    韩复榘身材瘦长,40岁以后腰身渐丰,但仍不失其匀称。平日里或坐或站,总是挺胸收腹,一副职业军人姿态。他面貌清癯,鼻梁高而且直,下边蓄着一乌黑短髭,一双本来就细长的眼睛又总像在眯缝着。

    受西北军传统的影响,他崇尚朴素,日常总是一身灰布军装,黑布鞋、布袜子,与普通士兵没有什么区别。遇到重大集会或接待贵宾,他还要扎上武装带,打上绑退,这时他像个大兵。他从没有穿过长筒皮靴。有时去南京开会,他才换上黄呢军装和皮鞋。他有一件羊皮军大衣,是他当团长时冯玉祥赏他的。他喜欢用白绸手帕,他身上最讲究的就是两块白手绢了。南京政府发给他的那套上将礼服,他一次也没有穿过,着装照片也没有。

    如今48岁的韩复榘,今天仍然穿着一身灰军服和布鞋、布袜,他坦然地用眼角瞟了一下审判席上的何应钦、鹿钟麟等人,大步流星地走上了被告席。他用眼扫了一下空无一人的听众席,看到既没有第三集团军的同事们在场,更无亲友在座,心里又投下了阴影。片刻之后,审讯开始了。

    何应钦在开庭前反复琢磨了韩复榘的特点与弱点,他性情毫放,打仗勇敢,但刚愎自用,政治上招数不多。为此,何应钦采取和韩复榘不正面冲突,尽可能诱出韩的口供,促使他承认罪过,会上判决书也不宣读的办法。在他看来,长官意志就是一切,蒋介石内定杀韩复榘就是法律。

    何应钦问:"德州你为什么不守?"

    韩复榘说:"我兵力不足。当时,委员长给我打电话说:‘向方,德州只要你坚守三天,两天内我派五十架飞机助战。'结果我八十一师死守三天,委员长一架飞机也没派。孔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韩复榘停顿了一会儿又说,"我倒要问你,上海那么重要,且有六十多个师的兵力,你们怎么不守?"

    何应钦说:"不要所问非所答。我问你,为什么济南你又随便放弃?"

    "我在济南外围与日寇打了一个遭遇战,我六十旅死伤一千二百余人。正激战时,委员长来电要我撤走一个炮兵团,这叫我如何能守住济南!"韩复榘话锋一转说,"南京是中国的首都,总理的陵寝所在,你们为什么随便放弃?"

    何应钦又问:"你为什么收缴山东民枪?"

    "是为了补充部队武器之不足!"

    "你为什么派购鸦片毒害百姓?"

    "原来委员长说,每月给我拨军饷六十万元,结果总是不能兑现。我只好派购鸦片,以充军饷。"韩复榘还是振振有词。

    何应钦问到这里,便结束了他的审讯。韩复榘被带回关押地。

 

 

                    王恺如夜访韩复榘

 

    韩复榘自1月10日夜由开封用飞机押至武汉后,一直被关在一个伪装得十分好又极其秘密的地方武昌平阅路三十号德明饭店后边的一个小红楼里。

    一天夜里,王恺如用重金买通宪兵来看韩复榘了。

    "有事快说,千万不要超过十分钟。"第三道岗的值勤哨交待说。他怕宪兵队流动哨到来。

    王恺如身穿宪兵服装,走进小红楼。

    韩复榘几十年戎马生活养成的习惯是:打仗时如猛虎下山,睡觉时如狗熊冬眠,往床上一躺就打起呼噜来。囚禁后,一切都变了。他睡在床上大睁双眼睡不着,竟失眠了。

    这天晚上,他睡不着觉,拿起狼毫笔写起《我的自白》来:

    "韩复榘,字向方,河北霸县山台村人,生于1890年(光绪十六年)。父韩静原,在本村私塾当教师。我自幼随父在私塾读书。读过《论语》、《中庸》和《大学》。1910年,因家庭困难,辍学投军,入陆军二十镇冯玉祥营当司书(文书)......"

    他写到此处,细听楼下脚步声异常,疑是特务夜间结果他的性命,顺手从桌上拿起一块石砚,准备与特务拚命。

    当韩复榘手拿石砚欲掷时,大个宪兵却扑地一声双膝跪在他的面前,说道:"韩主席,我是王恺如,你受苦了!"说着啜泣不止。这王恺如曾当过韩的秘书和家庭教师。

    "你也当宪兵了!"韩复榘用申斥的语气问道。

    "不,韩主席。我是化装而来的。我还在山东驻汉办事处。"接着他略述了孙桐萱救韩的义举。

    "噢,请起来,请起来!"

    王恺如急忙掏出一封书信和一绺青丝,韩复榘见后不由泪流满面。王恺如不等韩复榘展开家书,看青丝,急忙说道:"韩主席,我只能在这里十分钟。拿三千元才买通了秦班长,你有话快说。"韩沉思一下,看看书信、青丝和恺如,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梆!梆!"这是楼下了望的秦班长送来的暗号:"时间到!"

    王恺如知道此处戒备森严,今晚此举是和秦班长多次商量,三人从中配合才得见韩。如果误时被流动哨或特务碰上,后果不堪设想。

    王恺如心急如焚地说:"韩主席,有话快说!"

    这时,韩复榘轻手轻脚到楼梯口细听一番,辨明无人偷听时,才低声说:"恺如,你知书达理,刚直不阿,我到难处你舍身相救,我韩复榘至死不忘。"他留心观察了一下王恺如的脸色表情,觉得可信,又说道,"回去只告诉孙桐萱一人,迅速销毁我给宋哲元、刘湘的电报稿,不但他们来电要销毁,我给宋哲元和刘湘的复电也要追回。不如此,蒋必杀我!"

    "梆!梆!梆!"楼下送来危险的信号,韩复榘语止,他迅速让王恺如钻入衣柜内。

    等查哨的宪兵连长走后,秦班长才送走了王恺如。

    这一夜,韩复榘思绪万千,他看看家信,瞅瞅青丝,回忆着往事,他又提笔写起《我的自白》:

    "我韩复榘,对冯老总(玉祥)的栽培永生难忘。冯老总真是如父似兄,对我颇为信任。我在冯老总的栽培下,从一个文书,升为连长、团长、旅长。1924年12月冯任西北军边防督办时,我又被提升为第一师师长。从此,我部变成冯直接指挥下的独立战斗单位,逐渐成为割据一方的军事集团。"

    他面带疚容,悲伤叹息之后写道:"我后悔不该叛冯投蒋,自取灭亡。抗日的烽烟四起时,我身为第三集团军总司令,本想利用黄河天险,与日寇摆开战场大干一番,谁料想,迫于人民的公愤下进行抗战的蒋介石,常常是坐山观虎斗,他在我危难之时从不支援,让日军来‘吃掉'我。使我逐渐看清,蒋介石是在借抗战之名,行消灭异己之实,保存其嫡系为目的,给内战作准备。我也不该,不顾大局,率十万大军,擅离津浦线,放弃山东,进入豫东商丘......"写着写着,泪水纵流。

    这一夜,他提笔写到零点,还没有睡意。这一生中他的欢乐与内疚,悲愤与冤屈都流露于笔端之上。

    韩复榘写累了,就在床上躺着,但还是睡不着。他又看看家书,当又看到纪甘清那一绺青丝时,他的情绪才慢慢好转。他手拿着青丝在自己嘴上吻了吻,犹如吻到甘清那湿润的红唇。一时,他如痴如梦,仿佛又坐在当年第三集团军驻地漯河的民乐厅内,一时坠胡声起,纪甘清那《王二姐思夫》又传入他的耳鼓,这声音是甜甜的:

        王二姐,泪汪汪,

        手拔金簪画粉墙。

        二哥走了一天画一道,

        走了两天画一双,

        三间房子全画满,

        我打开样彩画八张,

        不是二老管得紧,

        我一画画到大街上。

        ......

    夜半时分,寒风吹开门窗,韩复榘被冻醒,才知道原来是一个梦境,不免又一阵心寒。于是,这位名扬一时,威震南北,统率十万大军的韩复榘,一声长叹,自言自语地说道:"人生如梦,如烟,如云,不,如血!"这位四十八岁的斑驳多彩的新军阀,双目凝视楼顶,自问:"何日家人能团聚,何日才能出囚笼!"他一直到天亮,不能入眠。

    韩复榘最担心的一件事终于发生了。

 

    宋美龄正在看电报,蒋介石喊道:"侍卫官!"

    "到!"钱大钧应声站在蒋介石的面前。

    "叫何应钦带韩复榘的案卷速来见我!"

    "是!"钱大钧给何应钦拨了一个电话,何应钦立刻来到。

    蒋介石将宋哲元的特密电给何应钦看了,说:"戴笠又立了功,他从刘湘部属副军长范绍曾处,获得了刘湘、韩复榘来往的密电。刘、韩、宋反中央已经证实,不过宋哲元倒好,在戴笠策动下,告发了刘、韩......"他看了一眼何应钦问道:"韩案问得怎样了?"

    "报告委员长,他全招供了。韩复榘供认他违抗军令,擅自退却,抗战不力,收缴民枪,摊派鸦片......"

    "不要罗嗦了,还有吗?"蒋介石有点厌烦地说。

    "还有,就是韩与刘、宋合谋反......"

    蒋介石说:"怎么能公开把反我列为罪状,这只能是促使我先杀韩复榘的决心。我问你,他与那个日本女人的关系弄清了吗?"

    "查清了,她叫川岛芳子,在济南到韩公馆做过一顿日本普通饭菜。"

    蒋介石一口假牙露了出来,说道:"好,好!定案。就说这个川岛芳子是日本女特务,她进韩府佯装做饭,实际上是与韩共商投靠日本关东军一事。"

    "好,妙!"何应钦拍手称赞,"还是委员长高见。"蒋、何虽有杀韩之心,但主要靠罪名"抗战不力"是不能服民心的。这"抗战不力"的大有人在。"长腿将军"刘峙一退千余里,从河北保定退到河南安阳;张学良按蒋介石"不抵抗主义"的指令,退出东三省。如果韩复榘的罪名加上"与日本女特务早有勾结",那就是另外一种性质,在抗日烈火正旺时,一个人投靠日本,那定判国罪,判死刑是无疑的了。于是,何应钦顺手递给蒋介石一份《关于处决韩复榘的报告》,蒋介石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派克笔批了两个字:"密裁"。这密裁就是秘密枪决。

    蒋介石批罢这两个字,心头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他想:"政敌消灭一个,胜过千军万马。"他的脸色恢复到轻松的神态,宋美龄这时说:"大令,游龟山吧!"

    "好,敬之,咱们一块去!"蒋介石、宋美龄与何应钦三人坐上汽车,向龟山方向驶去。在车上,宋美龄和蒋介石耳语说:"处决这个政敌很好,我们少了一个心腹之患,可要看在天主的面上,不要把韩复榘的头打烂!"

    "大令,满足你这个基督教徒的要求。"蒋介石微微一笑说,又把夫人的话轻声讲给了何应钦听。

 

 

                     韩复榘遭密裁

 

1938年1月23日国民政府下令免去韩复榘的所有职务,委任沈鸿烈为山东省政府主席,韩复榘的第三集团军总司令一职由十二军军长孙桐萱继任。

1月24日下午5时,韩复榘正在读《孙子兵法》,戴笠手下的特务请韩下楼。那特务面带笑容说:"韩主席,何应钦部长请你下楼谈话!"

    "我感冒了,停一会儿就去!"韩复榘从容地说。这几天他确实感冒了,吃了几次阿斯匹林也不见效。

    那特务又说:"委员长也在座,你就去吧!"韩复榘整理了一下军装,戴上军帽,心想向蒋介石申明一下自己的意见也好。于是,他脚步十分缓慢,一蹬又一蹬顺着S形的楼梯往下走。

    一会儿,韩复榘来到花园的曲径小路上,有一花墙展现眼前,看来离客厅不远了。就在这时,只听"叭"的一声,自己的右背一沉,中弹了;他猛回声喝道:"怎么搞的?"

    那身后的特务答道:"报告韩主席枪走火了!"

    韩复榘这时已心明如镜,他知道死刑临头了。这位久经沙场的人,信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向那特务砸去。"叭",第二枪又响了,他往地上一趴躺过了飞弹,骂道:"什么委员长,乌龟王八蛋!"

    他跃起身来,本想飞过花墙抵挡一阵,"叭!叭!叭!"子弹连发,他身中七弹,倒在了曲径上。

    戴笠来到蒋介石书房,向蒋介石报告说:"校长,已经按您的指示,密裁韩复榘了!"接着他又转身对宋美龄说,"夫人,已按您的指示,韩复榘的头颅完好!"                        韩 复 榘

    "好,好。"蒋介石满脸笑容,他又夸奖戴笠说,"雨农,你这回干得好,立了大功。"

    戴笠正要转身退出去,蒋介石又叫住他:"雨农,韩复已死,我们又少了一个政敌。刘湘也不能让他活着!"

    "是!校长。"戴笠立正回答,"刘湘正在汉口万国医院治病,我这就派人去把他干掉!"

    "不过,你要干得不露痕迹,"蒋介石吩咐他,"不要让人知道他是被人杀的。"

    "是!校长。"戴笠退出去执行他的使命去了。

 

    1938年1月24日,韩复榘被枪决后,时在武汉万国医院养病的刘湘闻讯,知道阻蒋入川的密议已泄,惊吓不已,不久也死了。

    蒋介石对宋哲元则网开一面。不过,为免再生事端,于1938年3月把宋哲元部队分割使用,断然肢解。宋哲元苦心经营近十年的基本部队全被分遣,他心中郁闷,遂一病不起,旋于1940年4月5日在四川绵阳去世。

王先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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