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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自缢下场悲惨,何以纱帽不如和尚?

热度57票  浏览31次 【共0条评论】【我要评论 时间:2010年1月03日 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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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宋献策和李岩策马从东华门经过。

这时候李自成的大军刚刚入城,崇祯自缢的消息已经传开,北京城一片乱象。

他们看见两个和尚在路旁诵经超度,桌案上供着的是崇祯帝牌位。

不时有前明的官员从道上经过,锦衣绣袍,耀武扬威,对那位前任皇帝的灵位看也不看一眼。

于是李岩转过身来,向宋献策问了句很有名的话:

何以纱帽反不如和尚?

这个问题问得痛切,也问得尴尬。

是啊,为什么食君之禄本当忠君之事的官员们,对朝廷的覆亡以及皇帝的死去如此淡漠?

假使李世民、赵匡胤、朱元璋、朱棣这些强势皇帝坐在一起回答这个问题,必定是一片寂静。

这些制度的建设者,他们搭建这个国家的道统时,为的就是避免这样的情形。他们的初衷就是要在苍生百姓之上,造就一个只要忠诚就可以生存的阶层,驱使它,弹压它,喂养它,训练它,让这个“纱帽”阶层有能而且高效,恪守道德,君君臣臣,对下有爱,对上唯忠,确保国家机器轰隆隆地正常运转,这本是个再合理不过的运作模型。

为什么会出现“不如和尚”的结局呢?

试图解答这个问题的宋献策是那个时代罕有的明白人。

也许只有体制外的人才可以看得清楚,这个从不打算走科举道路的聪明人,就喜欢用体制外的思想去勘察体制内的问题。

宋献策回答说,明朝的官僚选拔机制没有什么问题。

所有从这个体制中脱颖而出的,都是经历了乡试,然后是会试,然后是廷试,然后是观政候选,所以,这是一套不折不扣的精英选拔机制,而且有明一朝,科举取士并没有出现严重的问题。

问题是,这个体制的受益者,会有心理上的变化。

因为艰险,因为困难,因为小概率,所以,天下对仕途抱有幻想的人们会不自觉地把科举之路视为个人奋斗的险途。

这个个人奋斗的历程实在太过艰难了,所以凡是挣扎突破,终于成功的人,总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的成功和皇帝有什么关系?和国家有什么关系?二十年的寒窗苦读,总算博得一顶乌纱,我还没有享受到奋斗带来的任何好处,你让我为国难殉职?为崇祯尽忠?怎么可能呐?

而那些体制的受益者呢?那些高官公卿,他们掌控着国家要器,他们会想,我容易吗?那样艰险的仕途,那样猜忌的皇帝,我一路如履薄冰,二十年仕途,小心翼翼得以如今之荣耀,何其难得!何况大臣有的是,就算我为着这位皇帝殉职又能改变现状的哪一点呢?

朝廷?国家?皇帝?

他们只是给予我一条道路,而能沿着这条道路走到今天,完全是我个人奋斗的结果啊,我为什么要为了这朝廷,这皇帝,让这二十年寒窗,二十年仕途的艰险苦痛化为泡影?

更何况,一个死皇帝还有什么实际意义?没有实际利益相伴,谈什么感情,谈什么君亲!

何以纱帽不如和尚?

和尚眼中,崇祯是个死得委屈的可怜人儿,纱帽们的眼中,那却是一个作废了的印玺,无用了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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