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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一生两次走出国门 蒋介石跳脚派特务暗杀

热度48票  浏览159次 【共0条评论】【我要评论 时间:2010年1月03日 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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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一生走出国门共有两次,这两次都是出访当时的亲密邻邦苏联。第一次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后仅两个月,即从1949年12月6日至1950年3月4日。第二次是1957年的11月2日至21日。毛泽东第一次走出国门,是在极其复杂的国际环境和极其混乱的国内环境下成行的。《谍战在黎明》一书以此为背景,记述了毛泽东第一次走出国门,我公安侦查机关在隐蔽战线上同国民党保密局进行殊死搏斗的全过程。

毛泽东访苏,蒋介石跳脚

1949年12月6日,华灯初上时分,前门火车站,毛泽东从一辆黑色的苏制“吉姆”轿车里走了下来,以幽默的口气和前来送行的人们招呼着、攀谈着。毛泽东走到专列的车门前,一只脚已经登上了车门,突然把脚又退了回来,把李克农、罗瑞卿、杨奇清招呼到面前,神色严肃地说:“公安部的敌情通报我看了,京津地区发现了国民党潜伏台,希望你们抓紧侦破,争取我访问苏联回来挖出这个潜伏台,镇压这个反革命!”说完,转身登上了火车。毛泽东第一次秘密地走出了国门……

台湾台北市,国民党“总统”官邸。蒋介石满脸怒容,拿着保密局送来的情报,对来参加汇报会的保密局局长毛人凤说:“毛泽东的访苏情报才给我送来?人都走了,再向我报告有什么用!”

蒋介石对毛泽东出访苏联给予高度的关注。这种关注,不次于中国共产党在北京宣布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这一重大事件。他从西方情报中得知,毛泽东访苏意味着国民党和苏联的“友好条约”将会被废止,这对国民党来说,无疑又是一次重大打击。

毛人凤不敢再说什么,一时使会议冷场。“委座,请放心,虽然我们在大陆的潜伏组织遭到了严重的破坏,但是,我们潜伏下来的人还有,他们对中共十分仇恨。有的潜伏得很深,中共不容易发现,这是我们的希望所在。”以绑架、暗杀著称,素有“小戴笠”之称的二处处长叶翔之忙站起来说。

蒋介石对叶翔之的一番话,点头表示赞许,接着,毛人凤就毛泽东访苏期间的下一步计划,向蒋介石作了汇报。

蒋介石的脸色好看多了,最后,他和颜悦色地对毛人凤说:“好,好,对上海和广州的行动也要抓紧实施,这样,北京、上海、广州这三地的行动才构成我们‘DSS计划'的全部,重点放在北京!”

专列未出发,杨庄车站发现爆炸物

毛泽东访苏专列在北京出发前两小时,在北京和天津结合部的杨庄车站附近,发现了足以使火车颠覆的爆炸物。距车轨约有20米的地方,躺着一个人,已经死亡,该人脸上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北京市公安局治安处的刑侦人员和技术人员对现场做了勘察:认定死者为男性,身高约为167公分,比较瘦,约三十岁,死者上身穿紫色棉猴儿,下身穿深蓝色的棉裤。经法医初步鉴定,死者的前胸部和后胸部各有一个弹孔,死因是子弹直穿心脏。经查,此人正是潜伏特务,此次爆炸案的执行者。

爆炸物是TNT炸药,约十公斤。死者距铁轨20.5米。一支左轮手枪抛在距头部80公分处。现场还留下了一个蓝色挎包,挎包的背带上有用蓝墨水钢笔写的“冠军”两个字。

北京市公安局侦查处处长江平在看公安部下发的调字第28号《敌情通报》。通报中这样写道:据9月密悉,保密局于京津地区设X潜伏台(地址待查),该台呼号有五个:计TBF、ABF、CZM、RPV、IPV。每日晨6时30分至7时或夜间11时30分与马台(保密局电台)联络。马台呼号为:ABT、BMR、MSF。

通报还公布了9月以来的监测情况:

9月25日,保密局电勉该潜伏台:兄忠贞报国,甚堪嘉慰,吾人当前责任重大,仍希益求精进,嗣后有关“匪”方主要事项,均盼译确调查。

11月11日、15日,保密局两次电告潜伏台:兄台地处偏僻,有被“匪”侦知之可能,望兄台立即转移新址,并转告计小姐,亦转移新址,其新址不得让原址同住的人知道。

12月6日6时,潜伏台电告保密局:据情报,毛泽东于今日密赴莫斯科,“0409”。

12月7日晨,潜伏台电告保密局:职已经租妥房子,即日迁移,届时停工一周,此次房租交与房东连中人费共20袋面。

江平看到这里,心一下子被揪紧了:毛主席去莫斯科是秘密的行动,知道此事的人范围很小,提前十多个小时潜伏台就准确地向保密局报告了!这太危险了!

案情分析会上,江平提出几个看法:“其一,根据几组电文可以看到,目前潜伏台只有两人,‘兄台'似乎是一个人,‘计小姐'可能是个联络员。‘0409'不知是什么意思,是发报人的代号,还是第三者的代号?尚不清楚。其二,我觉得,潜伏台与计小姐均在北京。其三,潜伏台可能最近从郊区迁到市区。全力以赴查找计小姐,先从全市的户口底票中把计姓中的女性名单拉出来,然后,从年龄上划个范围,从中筛选,找出可疑线索来!”

  赴天津查神秘汇款

在江平的办公室里,于向东急匆匆地闯了进来,把手里拿的一张《敌情通报》递给了江平,说:“处长,你看,这是公安部的调字第29号《敌情通报》!”

只见通报上写着:12月14日保密局电示潜伏台,第二批接济之款港币1500元,仍以王光侠名义由港汇计小姐收转,余设法续汇中,希速洽领具。

邢刚对江平说:“处长,我觉得敌人这次向我们暴露出这么几种情况,其一,敌特的活动经费仍是以汇款的方式从香港寄来的,这是第二次汇款,第一次我们不掌握。其二,敌人两次提到计小姐,看来计小姐真实的成分很大。其三,除计小姐外,还有一个王光侠,保密局说仍以王光侠名义,说明王光侠与计小姐有亲密关系。”

江平把拳头攥得紧紧地说:“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查汇款!我们要从两次汇款中找出计小姐或者找出其他线索来!”

调查结果,大大出乎江平和邢刚的意料。

于向东汇报说,目前,香港银行与北京的银行尚未建立直接通汇,这就是说,由香港金城银行汇款(港币)不能直接寄到北京,而是由天津转交。香港汇款到北京的过程是:汇款先汇到天津金城银行,天津金城银行将原款送存天津中国银行,该行开一外汇存单交天津金城银行,天津金城银行遂将此外汇存单和汇款收据转寄北京金城银行,再由北京金城银行将汇款收据(三联单)送交收款人盖章于三联单上,收款人留二联,并在背面盖铺保图章;另一联交金城银行,以备交保时,可凭此对照收款人,相符后,再由北京金城银行出保,并盖章于外汇存单背面,至此手续完成。收款人即可以按当时的港币牌价领取汇款(人民币),在天津的金城银行或中国银行领取均可。

“立即赴天津调查!”江平眼睛一亮。

第二天早上八点,邢刚等四人准时来到天津金城银行大楼里。11时左右,于向东翻开一页账簿存根,几行字映入他的眼帘:1949年12月14日由香港金城银行汇天津银行转北京金城银行交北京和平门外梁家园东大院甲7号沈宅1500元港币,取款人计爱琳,取款日期12月23日。

邢刚看了一下,激动地说:“就是这张汇票!姓名、款数与保密局的电文相吻合,收获更大的是,查到了收款人和一个详细地址。”

经继续查找,他们还查到了保密局第一次汇款的情况:1949年11月21日,由香港金城银行汇天津金城银行1500元港币,仍由计爱琳取走。

她就是计小姐

翌日上午,邢刚从津门回来没有休息,又马不停蹄地和王芸、于向东一起到外二分局第十派出所,调查了解梁家园东大院甲7号沈宅的情况。

计燕梅,32岁,北京人,中国大学毕业,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孩,均年幼,计燕梅过去有工作做。目前在家照顾孩子,系家庭妇女;妻妹计燕楠,29岁,北京人,中国大学肄业,曾当过教员,离异,在其姐家中赋闲。妻侄女计雪玲,15岁,正在上学。沈伯乾之岳母王蕙敏也住在该院。

沈宅竟然没有叫“计爱琳”的!

罗所长突然想起了什么,站起来说:“沈伯乾兄弟四人,他排行老大,他的三弟沈伯录原在国民党部队当兵,在抗击日本侵略的战斗中牺牲。他的遗孀王某曾在沈宅小住几日,临走向我反映了一件事,一天,计燕梅要沈伯乾还给计燕楠一笔钱,沈伯乾生气了,把手中的书向桌子上一摔说:‘还!还!还!你以为你们的钱是怎么来的,我还不知道?!……'来了客人,沈伯乾没有再说下去。王某说,她觉得这里边话中有话!”

王芸脱口而出:“计燕楠没有工作,她怎么会有钱借给沈伯乾呢?”

计燕楠,妩媚动人,婚姻却十分不顺。1947年她曾和国民党天津警备区司令部一名军官结婚,不到半年就离异。过了一段时间,经沈伯乾介绍,计燕楠和一个商界的王某结婚,不到一个月,两人又分道扬镳。王南下,计燕楠回到北平。这个女人会不会是敌台称的“计小姐”呢?

一天,一名民警和内勤开玩笑,喊着要向内勤借点钱买糖吃,这件事触动了王芸的灵感,借钱?我也可以向沈宅借钱,从借出的钱的号码和从天津银行取出的钱的号码比对一下,是否能看出一点问题呢?

新年前夕,罗所长召开了一次治保积极分子会议。王芸把前来参加会议的王蕙敏老太太请到自己办公室聊天,从国内到国外,从过去到现在,无所不谈。

过了两天,王芸急匆匆地来到沈宅。王老太太吃了一惊:“闺女,出什么事啦?”

王芸说:“大妈,我有事要您帮忙!”

王芸眼里含着泪水:“昨天我父亲从河南来京,他的胃有病,需要住院治疗,但是我父亲的住院押金凑不够,想跟您借点钱把押金交上。”

“好说,你要多少钱?”

“50万吧。”

“行。但我这里没有多少钱,需要向燕楠去借。”

王芸表现出迷惑不解的样子,问:“燕楠没有职业,她怎么会有钱?”

“她原来的男人王学江从香港邮些钱来。王学江如今在香港当上了大公司经理,他不忘旧情,便寄些钱给燕楠。”

保密局给计小姐汇款的名字叫王光侠,然而,给计燕楠汇款的人却是王学江,王光侠莫不是王学江的化名?保密局的电文中说是“仍以王光侠名义……”看来,很可能王学江的化名叫王光侠。

王芸从计燕楠手中借来50万元(旧币)人民币,并且是五千元(旧币)一张的新印刷的人民币。去天津中国银行调查、核实,这些钱的号码正是计爱琳从银行取走人民币其中的号码!这说明,香港寄来的汇款是计燕楠取走的!那么“计爱琳”这个名字是怎么回事?

年终岁末,市公安局要对北京市常住人口进行摸底。王芸要求居民填一张表格,由户主核准后盖章,交到派出所。王芸把沈宅的家庭成员填在表上,来到沈宅。

“大妈,我把您家常住人口都填在这表上了,你看对不对?”

王蕙敏接过表,看了看说:“对,对。”

“您把户主私章拿来盖上。”王芸说。

“户主应当是德乾,但是他在公司。

“大妈,盖谁的私章都行!”

王老太太拿来了计燕楠的两个私章,其中一个正是“计爱琳”这个名字。

“这是燕楠的私章吗?怎么是‘计爱琳'呀?”王芸问道。

“‘爱琳'是燕楠的乳名。她用这个名字刻了私章,平常一直用。”王老太太说。

嫖客老P做内线

隆冬时节响起了一声春雷:北京市一夜之间封闭了全市的大小妓院。在封闭妓院的过程中,外二分局的民警发现有一名嫖客很可疑,此人在“鸣翠阁”妓院中被收容。

21日晚,他和其他嫖客一起站在院子里,等待公安人员的讯问、登记和处理。看来,此人很害怕,浑身哆嗦着,后来借口去厕所,从厕所出来后,拼命地往外跑,被守大门的公安总队的战士给挡了回来,公安人员对他讯问时,他就是不说话。外二分局把他送到市局收容所里等待处理。邢刚心想,这嫖客怎么一提家人就那么紧张,这里边必有缘故。

邢刚一拍桌子,把脸一沉:“说!说!你是不是带着任务来的!”

那嫖客慌了,忙说:“我说,我交代。我是从香港来的,是我们公司派我来执行任务的。”

“什么任务?”

“和惠民公司联系业务的任务。”

“你们公司叫什么名字?”

“叫兴隆贸易公司。”

“老板叫什么名字?”

“叫王学江。”

邢刚一想,果然和目前侦破的潜伏台案有关。

“你们老板王学江还有别的名字吗?”邢刚接着问。

“王学江有好几个名字呢,叫王开新、王光侠、葛海、马波等。”嫖客“老P”说道。

邢刚和小蔡会意地点了一下头。看来国民党保密局已经盯上了惠民公司,在打惠民公司的主意!

邢刚在医院给老P开了一张诊断证明书,交给老P说:“放你回香港!回去之前,把去惠民公司联系业务的事办了。然后你拿着我在医院开的诊断证明书,交给你老板,就说来大陆不久就生病了,你的老板可能就不会责罚你了!”

老P高高兴兴地离开大陆回香港去了。

天津的两个可疑“商号”

敌情又有新的变化。

12月22日,潜伏台电保密局称:“新的汇款地址是天津西马路西门北117号忠祥棉布庄内交吴光宇。”

12月25日,保密局回电潜伏台:“黄金20两,由天津南市富贵大街58号天源义记行王寿恒或雷玉璞留交。要以吴光宇名义领取。”

“计小姐被‘匪'怀疑缘由,仍盼设法查报。”

邢刚看完刚刚送来的公安部下发的《敌情通报》,便拿着它走进了江平的办公室。

“吴光宇是何许人也,他与北京的潜伏台是什么关系呢?”邢刚问。

“我想,吴光宇必然和潜伏台有这样或那样的关系,而且这种关系是非常密切的,因该人是潜伏台向保密局提供的。”江平作出判断。

“我和王芸立即去天津调查!”邢刚语气干脆地说。

“让侦查一队小蔡也去。一则让她锻炼锻炼,二则你们也有个帮手。”江平吩咐说。

邢刚、王芸和小蔡三人来到天津。他们很快查清了两个商号的基本情况:忠祥棉布庄于1949年5月开张营业。经理周学俭,天津人,为人忠厚,安分守己,据说周学俭做布商时间很久了,是一个很老实、很守本分的商人,从没有做过坑、蒙、拐、骗一类的坏事。

吴光宇,忠祥棉布庄的营业员,原籍山东人,1947年来到天津,原来是个小布商。他来到忠祥棉布庄后,经常往返沈阳、上海、香港等地联系布匹业务。经介绍,吴与周学俭截然不同,他为人狡诈,道德败坏,乱搞两性关系。目前正和天源义记行老板王寿恒的女儿在热恋之中。

天源义记行,是个五金行。于1936年5月开设,原股东叫雷宾玉,此人于1947年去台湾,和李增健等人在台湾合伙开了两个五金分行,后在香港也建立了两个五金分行,名字都叫“启明五金行”。雷宾玉将天津的天源义记行的全部资产交给了其外甥王寿恒和侄子雷玉璞保管。该商号来往商人很多,也很复杂。

调查的结果表明,两个商号地理位置相距甚远,但还有联系。

一向稳重的王芸像是发牢骚似地对邢刚说:“真也怪了,吴光宇竟然和王寿恒的女儿走到一起!”

“莫不是有意安排的。”邢刚解释说,“用吴光宇控制王寿恒,以女儿为要挟,保密局的特务们善于搞这一套!”

1月1日清晨,天津市局侦查科长赵广文来到邢刚等人的住处,拿来了天津市局获得的12月30日由香港电天津富贵大街忠祥棉布庄的电报,内容是:交吴光宇饧两吨。

几个人把仅有七个字的电报传来传去,却不知这是什么意思。经查阅字典,才知“饧”同“糖”字。吴光宇经营的是棉布生意,进糖干什么?而王寿恒也没有糖给吴光宇啊?

1月1日,香港方面以李增健的名义又电王寿恒:“饧速交吴。”

1月2日下午3时,发现王寿恒亲自去邮局给香港李增健打电报:“转大方健悉,吴货止办、津卖困难。”

邢刚苦苦地思索着:“饧两吨”会不会是“黄金20两”的暗语。从电报上看,王寿恒不同意办这件事。事情会不会是这样的,保密局让王寿恒付给吴光宇20两黄金的钱,保密局把20两黄金交给台湾的雷宾玉,或通过什么途径把黄金交给王寿恒?

儿子死而复生,女儿惨遭不测

以民警身份在派出所工作的王芸,在与沈宅的王蕙敏老太太闲聊中,得知她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在北京某印刷厂工作,小儿子解放前在国民党部队当兵,在一场战斗中被打死了。

王芸把沈宅的户口材料翻了几遍了,未发现什么线索,又跑到东单公安分局查阅计兆堂的户口底票,发现计兆堂有一个弟弟叫计兆祥。这大概就是王老太太所说的死掉的那个儿子!

江平听到“计兆祥”这个名字,觉得很耳熟,立刻想到他们在入城后的“肃特”斗争中,在获得的特务名单上似乎有这个名字。他和王芸立即钻进侦查处的档案室里,终于在一份档案材料中查到这样一段记载:计兆祥,男,北京市人,国民党国防部二厅绥靖大队中尉报务员,解放前曾接受潜伏……江平还从缴获的国民党保定刑警学校的“同学录”上,也找到了计兆祥这个名字。

接着,江平和邢刚提审了绥靖一大队电讯总台北平区报务员吴重游、官裕民。因二犯曾和计兆祥在同一个无线电训练班受过训练,他们两人除证实叶江林所供的计兆祥是北平潜伏台台长外,还供出了计兆祥的家庭成员情况,这与计燕楠的家庭情况基本一致。

这说明,计燕楠有一个弟弟叫计兆祥,并潜伏在北京!

12月16日,侦查一队报告说,计燕楠在北海滑冰时,发现一个高个子、瘦长脸的男子急匆匆地找她,诡秘、惶恐地向计燕楠说了几句话就走了,侦查员们从个头上分析可能是计兆祥,便尾随跟踪到北池子北口时,此人甩掉了侦查员,不见了。

“测向”也传来了佳音!

自1月4日以来,测向机和搜索机的焦点一直在南池子普渡寺东巷和磁器库一带,尤其磁器库南岔声音最大,有时听不清信号。

敌人的潜伏台就隐藏在这里!

经过几天测试,判定敌台很可能在磁器库南岔7号院内。因为当王芸两人走到7号院门口时,测试机信号很强,机器里响成一片而听不清节奏。

为了更准确地确定敌台就在7号院,邢刚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即在7号院外的电线上悄悄地装了一个电闸,在潜伏台平常发报的时间内,突然一拉闸,马上又推上,造成电源瞬间中断,我们监测台就测到了潜伏台发报过程中电源中断的反应,经几次试验,果然奏效!认定电台就在7号院内!

侦破组全力投入了对7号院10户人家的调查。很快,侦查员把注意力集中到该院的计旭家。派出所的户口底票上是这样填写的:计旭,男,1924年生,北京市人,华北国医学院肄业。现为周口店中华煤矿公司职工。

计旭是否就是计兆祥? 侦查员们在国民党保密局的一张发黄的表格上,发现了计兆祥的照片。可以断定,计旭就是保密局潜伏台特务计兆祥!

江平和邢刚感觉到,控制计兆祥仅靠外线是不够的,必须物色一名合适的内线才行。江平和邢刚决定亲自接触一下计燕楠。

“燕楠,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想和你聊聊。”

计燕楠迷惑不解:“找我聊聊?你们是……”

“我们是公安局的!”邢刚微笑着。

邢刚从她的不幸遭遇谈起,把计兆祥充当国民党特务,王光侠就是王学江,他是保密局北平站的老牌特务,以及保密局利用她为计兆祥转款等情况说了一遍。

计燕楠有些哽咽地说:“我这是怎么啦!命运怎么如此捉弄我,连亲弟弟也骗我!我也觉得王学江给我寄钱有些蹊跷,我与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计兆祥总共向你借了多少钱,多少东西?”邢刚问道。

“计兆祥向我借了约1000万元(旧币)人民币,8袋面粉,100尺布。”计燕楠回答道。

“说是‘借',实际上是‘要',这是保密局耍的手段。”江平插话。

“我真傻!”计燕楠长叹一口气。

邢刚让计燕楠如何接近计兆祥,稳住他,不让他逃跑,以及遇到紧急情况如何联系等说了一遍。计燕楠望了望坐在一旁的王芸。王芸没有说话,冲她笑了笑。

1950年春节,计燕楠因执行公安机关交给她的任务,很晚回到家里。她刚关上大门,就听到楼里有枪声!王蕙敏老太太跑下楼来,看见计燕楠在院子里朝楼里拼命跑来,便问了一句;“燕楠,怎么回事?”

拿枪的匪徒听到说这个跑着的女人是计燕楠,便朝她连开两枪。顿时,计燕楠躺在了血泊中……计燕楠因抢救无效,于1950年1月14日凌晨1时去世!

母子相会,管你警告不警告!

北京前门大栅栏一带是北京最繁华、最热闹的地方之一。在前门廊坊头条3号房子前,赫然挂着一个“孙记烟庄”的大牌子,然而,光顾这儿的人却不多。

一天,一个商人模样的人走进了烟庄,还带着一个伙计。从屋后走出一个消瘦的中年男子。此人便是郭荩臣,爆炸案就是他策划的。他向那商人一抱拳,说道:“请到后堂一叙。”

“在下王学江,香港兴隆贸易公司经理。和我一起来的这位弟兄叫庞树则,我们公司的都叫他‘老P'。”说罢,把毛人凤给他的手令递给了郭荩臣。

晚上,郭荩臣在前门廊房头条3号后堂设宴款待王学江二人。郭荩臣说:“自从爆炸案后,我们不在房山、周口店一带活动了。这里比较繁华,离中共政府机关尤其公安机关比较近,我们就在他们眼皮底下活动。”

王学江摇摇头说:“郭司令,我这次下来,是带着委座和毛人凤局长的指令来的,要求你们执行一项重大的、关系党国命运的‘DSS计划'!”

王学江又说:“我们还有一个潜伏组织,叫‘华北敌后特密行动组',你们和他们联合起来,共同执行‘DSS计划',联合起来力量才大呀!明天我就找他们去!”

翌日,王学江仍以商人打扮,同老P一起,来到了西单砖塔胡同三条15号的“维康药店”,找到了柳克强。他把“DSS计划”和“平西反共自卫军”这一组织合并之事对柳克强说了一遍。柳克强同意“DSS计划”,也同意和其他组织合并。

春节前夕,计兆祥收到保密局一则电文:“计小姐已被除掉。”计兆祥大吃一惊。他断定二姐计燕楠已遭不测,心如刀绞,为自己年迈的老母担心起来。

一天下午,计兆祥来到了和平门琉璃厂的大街上,路经一所学校时,被里边传来的歌声吸引住了。两个方队的学生先合唱了不久前定为国歌的《义勇军进行曲》,计兆祥听着这首歌曲,仿佛自己又回到了抗击日本帝国主义侵略的那段岁月中。

计兆祥正要转身离开学校门口,忽然见到一个女学生。计兆祥仔细一看,觉得这个孩子怎么这么面熟呀!是自己的侄女计雪玲吧?

相认后,他们坐无轨电车到了沈宅。计雪玲推开沈宅的大门,一边跑一边喊:“奶奶,奶奶,您来看谁来了?”

计兆祥仔细打量着年迈的妈妈,眼泪如泉涌似地流了下来:“妈,我是小旭!”说完,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计兆祥的姐姐计燕梅先是一惊,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到客厅。

“小旭,回来了!”她的目光在计兆祥的脸上看了好长时间。你怎么找到咱们家的?”

“是在我们学校门口碰上我了,我把二叔拉回家的!”计雪玲抢着答道。

“噢。”计燕梅若有所思。

翌日清晨,保密局电台发来电文,对计兆祥擅自回家探母提出警告!

计兆祥又一次惊呆了!他妈的,“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管你警告不警告!

神秘女子“0409”夜会反动头目

  1950年大年初一晚上,大街上行人稀少。一个神秘女人悄悄地来到王学江所住的304房间。在这之前,王学江吩咐老P在门外楼道里放风。

那个神秘的女人走进王学江的房间,王学江忙走过去,拉了一下对方的手,说:“‘0409',你辛苦了”。

“0409”不紧不慢地说:“不是辛苦,是命苦!”

王学江:“这些年,我给计燕楠寄的钱,计兆祥得到了没有?”

“0409”:“计兆祥得到了一些,不是全部!”

王学江:“能得到一部分就不错了!”

“0409”:“你真狼心狗肺,丧尽天良,竟然派人把原来的妻子给杀了!”

王学江:“不能儿女情长,况且,这是毛人凤的指令,我岂敢违抗?!”

“0409”:“禽兽不如!这次亲自来大陆,主要的目的是什么?”

王学江:“整合武装人员,执行‘DSS计划'。”

“0409”:“你的‘DSS计划',美国中央情报局并不支持,但也不反对,具体事情让他们帮助,他们也帮助。比如,使用他们的电台向保密局报告情况,或给我们提供一些中共的情报等。”

王学江:“你和他们的情报通道还畅通吗?”

“0409”:“还可以。天主教南堂有美国中央情报局的人,我和他们有联系。还有美国驻北平的领事馆,我和他们联系更方便一些。”

王学江:“你和计兆祥交换情报如何?”

“0409”:“没问题。我把情报放在王连仁家的门口就行了。”

王学江:“毛人凤局长让我把情报交给你,由你交给计兆祥,再由计兆祥发报给保密局。你看如何?”

“0409”:“我们如何联系?”

王学江:“你说个地点吧,我让老P把情报给你送去。”

“0409”:“送到天主教堂南堂西北角的一棵百年松树底下,再放一块石头压上即可。”

关键时刻出了叛徒

这几天,邢刚一直在思考着一个问题:廊坊头条三号郭荩臣一伙匪特,他们怎么会逃跑了呢?是谁走漏了消息?他们从周口店郊区来的,如果没有很大的必要性,他们是不会撤离或者逃跑的。是不是刑警韩启通经不住拷打,在同事魏明伯昏迷的时刻,把我们要打掉廊坊头条三号李记烟庄的计划告诉了柳克跃,柳克跃又告诉了柳克强,柳克强逃跑之后,派人或打电话告诉了郭荩臣,使郭荩臣一伙匪特逃跑?

韩启通在邢刚的眼中,已经不是令人崇敬的形象了,而是一个渺小、令人厌恶的人!

邢刚把找韩启通谈话的情况,以及对韩启通的疑点向江平作了汇报。

“也许老P知道一些情况。”邢刚说。

“你去接触一下老P,弄清两个问题,一是韩启通的问题,二是郭荩臣等匪徒的去向。还有一件事我告诉你,你一定要保密,毛泽东主席计划于2月26日到达我国境内的边界城市满洲里,27日到达哈尔滨。28日到沈阳。今天是23日,明天上午我去公安部开会,主要是布置摧毁和粉碎保密局的‘DSS计划'的行动。上海市公安局已经把妄图暗杀陈毅元帅的保密局特务监控起来了。广州市公安局也已经把妄图暗杀叶剑英元帅的保密局特务监控起来。争取在毛泽东主席回北京之前,北京、上海、天津、广州几个城市同时行动,把妄图暗杀毛泽东主席和其他国家领导人的保密局特务一网打尽,彻底摧毁国民党保密局的‘DSS计划'!”

当天晚上,邢刚仍以上次的方式和老P见了面。老P见了邢刚非常着急地说:“邢科长,郭荩臣已转移,转移到城北和察哈尔省延庆县的结合部活动,目前他们分散隐匿,没有固定地点,等有了固定地点,我再告诉你们!”

邢刚问:“郭荩臣为什么转移,莫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老P回答道:“郭荩臣知道柳克强已逃走,并且知道了共产党的公安机关已经注意了他们的李记烟庄,郭荩臣要求转移,王学江开始不同意他们转移,最后还是同意了,命令他们向北城转移。”

邢刚说:“是不是柳克强给郭荩臣通报了消息?”

老P摇摇头说:“我想有这个可能。”

邢刚问:“王学江怎么样,有什么特别的表现?”

老P答道:“王学江异常烦躁,动不动就骂人。他骂柳克强这个混蛋把他的整个部署都搞乱了。他经常和一个神秘女人进行联系。”

擒贼先擒王

2月25日,经中央批准,从这一天开始,彻底摧毁国民党保密局的“DSS计划”的战鼓已经敲响了。

老P送来了情报,称:“王学江于明天早晨六时转移到察哈尔省延庆县八达岭一带,和郭荩臣会合!”

杨奇清副部长吃了一惊。他清楚地知道,八达岭是东北的火车进入北京的咽喉要道,将来毛泽东的专列要经过这里,如果敌人在这里搞破坏,那太危险了……

为了防备王学江逃跑或有其他变故,不能等到十点钟再行动了。

“立即逮捕王学江!”杨奇清副部长向北京市局发出了命令。

九时许,老P快步走进王学江的304房间,带有非常着急的口气对王学江说:“特派员,有一个女人告诉我,让你速去东方大酒店南门外,在一棵大槐树下见面,有要事相告!”

听老P说有一个女人找他,他估计是“0409”,对老P说:“你不用跟着我。”

王学江走出东方大酒店的南门不远,看到在大槐树下有一个女人伫立在那里。当王学江离那个女人还有十多米的时候,他气喘吁吁地问:“‘0409',有什么紧急事情需要告诉我?”

那女人不紧不慢地转过头来,说:“王特派员,别来无恙,住着高级饭店,吃着珍馐佳肴,日子过得够滋润的呀!”

“你,你是?”

“计燕楠!”

“你……你没有死?!”

王学江“嗖”的一声从身上拔出手枪,对着计燕楠说:“我先打死你!”

“王学江放下武器!王学江不要动!”埋伏在大槐树周围的邢刚、王芸及公安总队的战士举着手枪,向大槐树方向合拢过来。

王学江迅速地从内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糖块状的东西捂在嘴里,咽下去。然后,沮丧地坐了起来,举起了双手。王学江像一具泥塑似地倒了下去,嘴里和鼻子都流出了鲜血。

当王芸领着计燕楠来到沈宅,老太太好长时间说不出话来,王芸忙说:“这是燕楠,她没有死,这是真的!”

计燕楠见计燕梅没有在场,问王老太太:“妈,我大姐呢?”

“你大姐自春节起就没有在家住,过年那几天他们一家三口在周口店。过了初五,伯乾把孩子送回家来了,说燕梅去天津看朋友去了。”

敌台落网

26日早六时半,天刚蒙蒙亮,邢刚、李庆明、王芸等侦查员隐蔽在东城区南池子磁器库南岔七号附近的一个街道积极分子家里,他们在这里等候公安部行动指挥部的命令,于七时整,逮捕万能潜伏台台长计兆祥!

七时整,公安部行动指挥部下达了逮捕计兆祥等人的命令!邢刚、王芸等侦查员迅速地冲进磁器库南岔七号院内,他们踢开了计兆祥的房门,几支手枪对着计兆祥!

计兆祥此时还躺在床上,见公安人员进来,他显得非常平静,慢腾腾地坐了起来,穿上衣服,把双手伸到胸前,乖乖地让邢刚给戴上手铐,并神情沮丧地说:“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邢刚、王芸等人对计兆祥的屋子进行了搜查。首先映入他们眼帘的是放在桌子上的一张纸条,邢刚拿起来一看,纸条上写着:

立即撤离,共产党逮捕你就在近日。

0409。2月25日。

电台藏在什么地方?邢刚和王芸在屋子里仔细地搜查,连犄角旮旯都找遍了,竟然没有找到!邢刚在屋子周围的墙壁上敲了敲,发现有一面墙壁有空洞感,他和侦查一队的两名侦查员一起,把挡住这面墙壁的衣柜移开,发现这一面墙是夹皮墙,里边有一个小门,小门里放着一个两头窄、中间凸的鼓形面桶,原来电台竟藏在这里边!

计兆祥被押上汽车,只见王连仁已坐在里边,两人对视片刻,各自沮丧地低下了头。

“0409”竟是她!

“0409”近期活动频繁,经外线报告,2月26日下午,“0409”曾派人去了延庆县,和孙荩臣、关成志等人接上了头。从此,“0409”从外线的视野中消失了。

江平和邢刚分析,“0409”的消失,有两个可能,一是“0409”已逃跑,逃出了北京市;二是隐藏在天主教南堂内,因“0409”和南堂的帝国主义间谍分子梅尔兹关系密切,或者隐藏在美国驻北平领事馆内。

2月28日凌晨,外线报告,天主教南堂的神甫梅尔兹和一名修女坐上美国驻北平领事馆的汽车,朝天津方向急驰而去。外线侦查员分析,车上坐着的人可能有“0409”!

侦查处的两部汽车已引擎待发。这时,计燕楠匆匆地跑来,气喘吁吁地说:“江处长,我有一个情况要向你们汇报!”

“不要着急,你快说!”邢刚在一旁代替江平问道。

“我姐夫沈伯乾昨天晚上从周口店回来,一晚上大哭大叫的。我觉得有些反常,特向你们报告!”

江平和邢刚只是听着而不说话。

汽车很快地驶进天津市区,在一个路口,一个外线侦查员正在此处等候江平等人,他报告说:“目标朝塘沽海港驶去!”

汽车飞快地来到塘沽海港,天津市公安局侦查科长赵广文正在那里等候,双方见面没有寒暄,只是紧紧握了握手,赵广文说:“目标已去二号码头!”

二号码头停泊着一艘B国货轮,该货轮路经香港,然后回B国去。货轮的踏板上,两名身穿天主教服装的神职人员,正匆匆地向货轮走去。

邢刚和李庆明喊了一声:“请留步,站住!”

这两名神职人员回过头,双方的目光碰到一起,都呆呆地怔在那儿。

“噢,这是梅尔兹神甫吧,今天坐轮船去何方,有何贵干呀?”李庆明首先说道。

“我去何方,与你无关,你无权干涉!”梅尔兹仍摆出一副西方人不可一世的样子。

“梅尔兹先生,这位是谁?”邢刚指了指他身边的那个穿着修女服的女人,问道。

“她是我的学生,虔诚的天主教徒!”梅尔兹说道。

“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她是国民党保密局的特务,她现在的名字叫计燕梅!”邢刚一针见血地说。

“啊,是大姐?”计燕楠听邢刚这么一说,吃了一惊,忙走上前来,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已经穿上修女服的计燕梅,说:“大姐,是你?你去哪里呀!”

“这就是你姐夫沈伯乾大哭的原因!”邢刚气呼呼地说。

“邢刚,我是虔诚的天主教徒,对世事概不过问!”计燕梅对邢刚大声地说。

邢刚冷笑了一声说道:“‘0409',林雁鸽,你在学生时代,曾经是一个具有爱国心的热血青年,参加了总部在天津的抗日杀奸团,后来你和你的同事跑到了昆明,后到了重庆,并在重庆成立了抗日杀奸团联络总部。日本投降后,毛人凤把你拉到军统局,你当时的化名叫林雁鸽,给你的代号是‘0409'!让你回北平后作长期的深层次的潜伏!北平解放后,保密局为了保住他们在北平留下的唯一的一部电台--计兆祥万能潜伏台,不得不启用你这个隐藏很深的老牌特务作为复线来掩护他,指挥他和给他提供情报。向保密局提供毛泽东主席出访日期的是你,让燕楠刻计爱琳私章的是你,成立所谓的惠民公司,妄图与王光侠建立联系的也是你!参与暗杀计燕楠的也有你!”邢刚有理有据地说了一番。

江平从后边走了过来,对邢刚等人说:“放她走,如果她以后还当特务的话,我们还会和她碰面的!”

邢刚惊异地望着江平。

“放她走,这是命令!”江平又重复了一句。

货轮缓缓离开岸边。计燕梅也收起了手枪,眼睛直直地望着岸边的人们,她的眼睛湿润了。突然,计燕梅举起右手,朝着岸边大声喊道:“燕楠,大姐对不起你,王学江暗杀你,我是知道的!希望你在母亲身边替我多尽孝道,照顾好我的孩子……”

声音穿过风的呼啸,传到计燕楠的耳朵里,传到江平、邢刚等侦查员的耳朵里。

(摘编自《谍战在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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