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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国将军钟赤兵:独腿长征 遭批斗无惧林彪之流

热度87票  浏览112次 【共0条评论】【我要评论 时间:2010年1月03日 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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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共和国的开国将领中,有一位极富传奇色彩的独腿将军,他骁勇善战,屡建奇功,毛泽东曾亲自为其颁发红星奖章。他就是独腿爬雪山、过草地、走完长征路的,闻名中外的解放军独腿虎将――钟赤兵。新中国成立后,他被授予中将军衔,历任军委民航局局长、贵州省军区司令员、广州军区副司令员、国防科工委副主任等职。

血战雄关,重伤不下火线

钟赤兵原名钟志禄,1914年出生于湖南平江县城关镇。1930年6月,彭德怀率红五军挥师平江,来到了钟志禄的家乡。这时,钟志禄已是当地手工业工人组织中的一个负责人,是共青团员,具有了一定的革命思想。红军离开平江时,16岁的钟志禄报名参加了红军。

扩红的红军战士问他叫什么,他灵机一动:在毛笔店做学徒时,常听老板将“红”说成“赤”,“赤”是“红”,红军就是要把全中国都变红;“军”就是“兵”,到红军队伍里当兵,是为穷苦人打天下,就不能讲“官”呀“禄”呀什么的。于是,他便冲着扩红的红军战士说:“我叫钟赤兵。”“赤兵,这个名字有意思,好,叫得好。”从此,钟志禄就改名钟赤兵了。因为钟赤兵作战勇敢,当年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1935年2月,红军长征到达云南扎西,在这里进行整编。全军缩编成16个大团,红三军团缩编为4个团,钟赤兵任第十二团政委。其时,为了摆脱10多万川、滇军的围追堵截,毛泽东和党中央决定回师东进,再入贵州,二渡赤水,先夺娄山关,再占遵义城,在运动中歼灭敌人。钟赤兵与团长谢嵩一道率部急行军,抢在贵州军阀王家烈的部队之前赶到赤水河,以三只小船从二郎滩抢渡到东岸。先头部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前来的敌军一个团打了个稀里哗啦,保障了全军二渡赤水河,攻占桐梓。但是这时黔军第二十五军第二师共3个精锐团已从遵义赶到,抢先占领了娄山关。

娄山关在贵州桐梓县城南15公里处,地势险峻,群峰如剑,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彭德怀命令十三团直扑娄山关。十三团迅即发起猛攻,拿下点金山制高点,占领关口。敌军疯狂反扑,在山坡掘壕死守,两军相持不下,情况十分紧急。彭德怀把钟赤兵叫到指挥部,亲自给他下达任务:“必须于1月26日拂晓前赶到娄山关口,接替第十三团,中路正面突破,拿下娄山关南坡!拿不下,唯你是问!”中等身材、敦厚结实的钟赤兵,立正回答:“请军团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午夜,北风刺骨,钟赤兵和谢嵩率部顶风冒雨连夜奔袭20公里,于拂晓时分赶到娄山关下南溪口。这时敌军又一次反扑,半山腰的一些阵地丢失,形势异常紧急。钟赤兵与团政治处主任苏振华自告奋勇率第一营和侦察排担任先锋,最先冲向娄山关口。此时,雨雾浓云铺天盖地,十步之外难看清物体。年仅21岁的钟赤兵,一鼓作气,冲在队伍最前头。战士们看到团政委冲在前面,都奋不顾身,冒死冲锋。于清晨6时许,控制了点金山。军阀王家烈听说点金山失守,恼羞成怒,立即组织兵力反扑。

上午8时许,峡谷中的浓雾渐散,王家烈的“双枪兵”过足烟瘾之后,在轻重机枪的掩护下,如潮水般从娄山关下沿着十步一弯、八步一拐的弯曲公路嚎叫着扑上来。钟赤兵率全营指战员居高临下,全力迎战。他们甩出多束手榴弹,并架起机枪猛烈扫射,打得敌人连滚带爬,龟缩到了公路两侧的壕沟里。

上午10时,敌人又发起新的反扑。钟赤兵见备用的弹药已不多了,便大声命令:“上刺刀,取出马刀,杀他狗日的!”待敌人靠近,他一声呐喊,呼啸着带领战士们如同猛虎般冲入敌群,挥动马刀、枪刺,横劈竖砍,直杀得敌人丢盔弃甲,四散逃走。

钟赤兵乘胜追击,率一营指战员一直杀到黑神庙前。但迎面遭到一个团的敌人反击。敌众我寡,一营伤亡惨重。钟赤兵看到战友一个个倒在血泊中,怒火中烧,奋力还击,率兵又一次给敌人以沉重的打击。但是,敌人凭着人多势众,再次反扑。

正在第一营难以抵挡时,团长谢嵩派来的第二营营长邓克明带领的突击队冲上来了。钟赤兵指挥一营和二营突击队再次与敌展开生死搏斗。

突然,一颗子弹飞来,钟赤兵的腿部被击中,他的身子猛地一晃,摔倒在地上。警卫员赶忙上前来扶他,却见一股殷红的鲜血从钟赤兵的右腿上冒出来。血如泉涌,警卫员胡胜辉失声叫道:“政委,您负伤了,我背你后撤!”

“别声张,擦破点皮,不碍事!”钟赤兵轻声说。他怕惊动正在与敌人拼杀的战士们,便强忍着疼痛,要警卫员搀扶他站立起来。警卫员只好一把搂住他的腰,将他按坐在一块石头上,说道:“政委,您伤成这样,我给您包扎一下再杀敌不迟!”说罢撕下自己的衬衫去包扎钟赤兵的伤口,血肉模糊中,只见钟赤兵的右小腿被子弹穿透,腿上穿了九个洞,小腿腿骨已经断了,一连包了十多层布,鲜血还是照样往外浸。警卫员要去找卫生员,钟赤兵叫他先把苏振华叫过来,他要苏振华接替他指挥战斗。团长谢嵩得知钟赤兵受伤的消息后,立即命令钟政委马上撤下来。可是,钟赤兵坚决不肯,没等卫生员包扎好伤口,就拖着伤腿与苏振华一道继续指挥战斗。他站立困难,就趴在石头上指挥。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指战员们在钟赤兵政委英勇顽强精神的鼓舞下,在异常惨烈的血战中,牢牢地将阵地控制在我军手中。钟赤兵拖着伤腿,坚持指挥,直到流血过多昏了过去。这时,谢嵩领着大部队冲上来了,他看到身负重伤,躺在路边草地上的钟赤兵,心里非常难过,吩咐身边的战士,赶快把钟赤兵抬下战场。随即又指挥部队对敌人又发动了一次冲锋。战士们举枪高喊着 “为钟政委报仇”的口号,奋力拼杀,把敌人压了下去。钟赤兵苏醒过来后,躺在担架上,看到娄山关仍在我军手中,他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三次截肢,为革命痴心不悔

2月28日晨,红军再次占领遵义城,钟赤兵被送到野战医院。医生发现,他的右小腿腿骨几乎都成了碎片,肯定保不住了,必须进行截肢。当时的手术条件极其简陋,没有医疗器械,也没有麻药,工具只是一把老百姓砍柴用的刀和一条断成半截的木匠锯。手术时,木匠锯上下拉动的响声刺耳得能穿透人心。钟赤兵忍着剧痛躺在手术台上,紧紧闭着眼睛,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脸上、身上往下淌,但他始终一声不哼。手术中,他几次昏死过去,又几次苏醒过来。在场的医生、护士都被他坚强的意志所感动,年仅15岁的小护士马湘花一边协助医生护理他,一边抽泣着说:“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场合和这么强硬的汉子。”

手术一直做了三个半小时。当钟赤兵再一次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时,他的整条右腿已失去了知觉。他感到十分痛苦。脑海里反复闪烁着一个问题:失去了右腿,我还能带兵冲锋陷阵吗?我还年轻,才21岁呀……

贵州的6月,天无三日晴,加上手术时没有消毒药品,没过几天,钟赤兵被雨水淋过的伤口就感染了,小腿肿得和大腿一样粗,高烧持续不退。昏迷中,他恍惚感到自己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他常说胡话,一会儿喊着“冲呀”“杀呀”,一会儿突然坐起来呆呆发愣。仅仅几天,他的眼窝就塌陷得很深,憔悴不堪。

彭德怀得知钟赤兵的病情严重,特地去看望他,并嘱咐医生:“一定要想尽办法救活钟赤兵。”

为了把钟赤兵从死神那里拉回来,医生决定给他进行第二次截肢,把右腿膝盖以下部分全部截去。不料,手术后伤口仍继续感染。最后,医生不得不硬着心肠将他的整个右腿从股骨根部截去。半个月内,三次截肢,这对于钟赤兵来说,要忍受多大的痛苦啊!但钟赤兵命大,竟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后来,钟赤兵称自己的命是捡来的。他常常对身边的战友说:“是党救了我的命,我只有拼命为党、为人民、为革命多做工作,才感到问心无愧。”

此时,国民党军疯狂反扑,红军突围继续长征。考虑到钟赤兵刚刚截肢,是让钟赤兵留在当地老百姓家里养伤,还是让他继续参加长征?组织上举棋不定。最先组织上准备将他和重伤员一道疏散后寄放在当地可靠农家养伤,可钟赤兵怎么也不肯留下,坚决要求随部队走。他对前来看望他的军团长彭德怀表示:“就是爬,我也要跟上部队。无论如何,我不离开红军。”一天,毛泽东、周恩来,还有三军团的政治委员杨尚昆等到医院看望伤病员。毛泽东看到了钟赤兵,便走到病床前,亲切地拉着他的手说:“小鬼,又负伤了?”

钟赤兵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腿部,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心细如发的毛泽东看着钟赤兵痛苦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为了打破沉闷的气氛,他风趣地说:“应该在娄山关立个碑,写上‘钟赤兵在此失腿一只’。”

钟赤兵咧着嘴,苦涩地笑了笑,坚定地说:“主席,我不想留在老乡家里养伤,就是死我也要跟部队走。”

毛泽东看着钟赤兵,想起了一年前自己亲自给他颁发红星奖章的一幕:那是1934年3月间的事情,在中央根据地第五次反“围剿”战斗中,钟赤兵奉命率部保卫三溪圩白塘村。由于王明“左”倾机会主义路线的错误,红军采取的是“御敌于国门之外”的错误战略,完全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这次战斗,敌人以绝对优势兵力与十二团作战,十二团伤亡惨重。大敌当前,敌强我弱,再这样继续打下去,就会给部队造成更大的伤亡,甚至还会有全团覆灭的危险。情况万分危急,钟赤兵不顾可能被套上“右倾”或不执行“御敌于国门之外”战略方针的罪名的危险,机智灵活地带领部队变消极防御为积极防御,以运动战为主要作战形式,有效地歼灭敌人。在他的率领下,十二团主动撤离阵地,灵活利用地形,发挥近战火力,一次又一次地击退了敌人的进攻。不幸的是,一颗流弹不偏不倚地击中了他的左手拇指,像刀削一般,将他的左手拇指齐刷刷地削掉了。战斗结束后,因钟赤兵作战有功,指挥有方,中华苏维埃政府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授予他红星奖章一枚,毛泽东亲自为他颁奖。

此时,听说部队准备把钟赤兵留在老乡家里养伤,毛泽东马上严肃起来,对周恩来、杨尚昆说:“钟赤兵很能打仗,是有战功的,怎么能把他丢下不管呢?就是抬也要把他抬着北上!”周恩来闻言,马上对身边的人说:“马上传达主席的命令,绝不能把钟赤兵丢在老乡家里不管。让他到中央卫生部休养连去,让人抬着他北上。”

钟赤兵听了毛泽东和周恩来的话后,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就这样,钟赤兵在毛泽东、周恩来的亲切关怀下,被安排到中央卫生部休养连,拖着一条腿随中央直属部队行动。

历尽万难,独腿走完长征路

中央休养连是一个特殊的连队,有体弱年老的领导同志,还有一些妇女干部和家属。林伯渠、徐特立、谢觉哉、吴玉章、蔡畅、邓颖超、贺子珍等都在休养连。钟赤兵被编入第一排第二班。该连连长是在夺取遵义的战斗中腿部负重伤的三军团十团团长张宗逊,指导员是李坚真,党支部书记是董必武。

1935年8月,钟赤兵所在的干部休养连由川西北黑水芦花出发,在粮食匮乏、没有油盐吃、衣服单薄的艰难条件下,爬雪山,过草地。起初,走平路时战友们用担架抬着他走;遇到悬崖峭壁,担架抬不过去时,他就自己拄着双拐前进。每迈动一步,伤口便剧烈地疼痛,有时实在难以拄拐杖通过,他就在地上爬着走。钟赤兵的警卫员曾回忆说:“钟政委过雪山时没让人抬,他自己一点一点慢慢爬,经常从高处滚下来。”后来,当伤口稍有好转时,他就让战友把他绑在马上行军。

干部休养连在向赤水河行进途中,走到花苗田时,突然遭到一个营的敌人袭击。形势万分紧急。邓颖超命令将警卫员留下全部集中阻击敌人。30多名警卫员以一当十,一连打退了敌人的几次冲锋。战斗空隙,躺在担架上的钟赤兵提醒要注意节约子弹,待敌人逼近再打。他们边打边撤,掩护休养连转移到大沟深处。然而,抬担架的民夫在敌人进攻时惊跑了。连长侯政见状便和文书谢有发及马夫与通讯员一道分别抬着钟赤兵等人转移。这时战火还没有停息,钟赤兵知道危险还没有过去。他恳切地对侯政等人说:“你们走吧,把我放下,不要因我拖累了大家!”但战友们不由分说,冒着枪林弹雨,从硝烟中硬是把钟赤兵等重伤员救了出来。

部队过北盘江时,又遭敌机扫射,部队都已隐蔽进树林,但断腿负伤的钟赤兵躺的担架此时却暴露在江边,密集的子弹射向担架。万分危急中,贺子珍毫不犹豫,一个箭步飞身扑在钟赤兵身上,用自己的身躯保护了钟赤兵的安全。敌机疯狂扫射之后,贺子珍成了一个血人,她负了重伤,伤口多达17处。毛泽东知道后立即赶来,重伤的贺子珍为了不拖累部队,提出了留在当地的要求,毛泽东态度异常坚决地说:抬也要把你抬走。说完他把自己的担架和一个强壮的警卫员留给了贺子珍。就这样,贺子珍救了钟赤兵一命。

过贵州打鼓山时,部队的粮食吃完了,只能靠吃豌豆苗充饥,钟赤兵便将自己干粮袋里仅有的半袋米交警卫员送给担架班长,班长知道钟政委这点粮食也是靠吃豌豆苗硬撑着省下来的,他又有重伤,便将半袋米还给钟赤兵。钟赤兵却坚持要将粮食分给抬担架的民夫吃。他说:“我一条腿,全靠他们抬着我走,他们不吃饱怎么抬得动呢?我躺在担架上饿点没有什么!”

部队进入彝族、藏族聚居区后,当地反动武装不断打冷枪袭击红军,部队不得不尽量隐蔽、疏散行军。钟赤兵为缩小行动目标,坚决不躺担架,硬是咬着牙坚持一个人拄着双拐一瘸一跛地走。就这样,钟赤兵凭着坚定的信念和顽强的意志,克服了常人难以忍受的艰难困苦,最终安全到达了陕北。一条腿能从长征中活着走过来,这要有多大的毅力啊!

但是艰苦的环境里也会产生甜蜜的爱情。钟赤兵独腿走完长征路的精神感动了干部休养连里的“政治战士”危秀英,两人萌发了纯洁的爱情,并最终于1935 年12月在瓦窑堡结婚,成为中央红军携手走完长征路的26对夫妻之一。

历史往往富有戏剧性:1954年,钟赤兵调任贵州省军区司令员的那年春节,贵州省举行各界人士春节茶话会,钟赤兵与曾经的冤家――“贵州王”王家烈相遇了。王家烈是以民主人士的身份出席座谈会的。出于对钟赤兵这位独腿司令的好奇,王家烈走到他的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做了一下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握着钟赤兵的手问道:“请问将军尊姓?右腿何故造成?”

“敝人姓钟名赤兵。腿嘛,乃被贵军的‘双枪兵’在娄山关借走了,也不知先生何时送还?”钟赤兵诙谐、幽默地回答。王家烈双手合在胸前,面有愧色地说:“久仰久仰!罪过罪过!久闻将军大名,请钟将军从重发落!” ?

“王老先生,这些都是过去的事,历史已翻开了新的一页,以后我们还要一同共事,共商治黔大计呢。”

王家烈被钟赤兵如此博大的胸怀所感动,当即老泪纵横,再一次紧紧握住钟赤兵的手说:“钟将军真乃大将风度,王某佩服!佩服!”

求学苏联,立志学成报祖国

1936年10月,钟赤兵跟随部队到达陕北。毛泽东听说他安全到达了陕北,十分高兴。考虑到他过去的战功和军事领导才能,便任命他担任陕北苏维埃政府军事部长。不久,他又担任了军委一局局长。在此期间,党中央拟选拔一批在长征中受重伤的红军将领,送到苏联去一边治病,一边学习。毛泽东再一次想到了钟赤兵,决定派他前往。

1937年冬,钟赤兵和刘亚楼、卢冬生等同志一起启程前往苏联。他们经过6个多月的艰难跋涉,于1938年6月方才抵达莫斯科。在共产国际的安排下,他和其他几个从中国来的伤病员被送往莫斯科郊外的红十字会疗养院疗养。

虽然身在异国他乡,但钟赤兵无时无刻不在关注自己的祖国。当他得知由彭德怀指挥的“百团大战”取得消灭日伪军3万余人、一举收复45个县的消息时,高兴得竟然忘记自己是独腿,和战友拥抱欢呼,不小心摔了个“三肢朝天”,逗得众人开怀大笑。

为了尽早恢复体能,回国参加战斗,钟赤兵以顽强的毅力进行各项技能训练。早在来莫斯科之前,他就以坚强的意志学会了独腿骑马。来到莫斯科不久,他在克里姆林宫医院做了最后一次手术。手术后没几天,他就拄着拐杖坚持走路。开始练习时,每走三五十米就要停下来休息。经过坚持不懈的锻炼,到后来可以一鼓作气走上一两公里。莫斯科郊外的疗养院附近,留下了他那副拐杖的无数印痕。他那身残志坚的精神,也令疗养院内的苏联工作人员敬佩不已。

经过三个多月的疗养和锻炼,钟赤兵的伤恢复很快,体能也得到了很好的恢复。这时,他被组织上送进苏联共产国际党校学习,不久又转入伏龙芝军事学院特别班深造。

对于只读过三年教会小学的钟赤兵来说,异国他乡的学习是一项十分艰苦的事,首先遇到的就是语言上的困难。在他们这批伤病员出国之前,伍修权曾帮助他学习了一些俄语基本知识,对一些日常用语也多少能听懂一些。再经过一段时间刻苦自学,他和刘亚楼等人都顺利地过了语言关,已经能够借助字典读书学习,上课时也能听懂老师的讲课和记笔记了。

钟赤兵学习十分刻苦,他克服身体残疾,每次总是一个人最先来到教室,下课后又是一个人最后离开。除了系统地学习军事课程外,他还认真地阅读了许多马列书籍,为回国后能更好地为党工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1941年苏德战争爆发,学院特别班提前毕业。钟赤兵、刘亚楼、卢冬生离开莫斯科,来到蒙古乌兰巴托,由于中蒙边境日军布防严密,无法过境,钟赤兵被安排在一个集体农庄看菜园。当时,由于物资严重缺乏,钟赤兵的身体日渐消瘦,但他从不气馁,坚信抗日战争必将取得最后胜利。1945年初,在党中央关怀下,钟赤兵终于回到祖国,历任北满军区政治部主任、东北人民解放军后勤司令部司令员、解放军特种兵团司令部政委,为建立新中国立下了不朽功勋。

面对逆流,毫无惧色敢斗争

钟赤兵一生刚直不阿,坚持原则,勇于同党内、军内的不良现象抗争。

1930年11月,中央红军正在按照毛泽东的战略方针进行第一次反“围剿”作战。当红三军团东渡赣江,逐步向永丰以南的黄陂、小布地区收缩时,在中央苏区发生了肃清“AB团”事件。12月,红三军团四师政治部秘书向仲华作为“AB”团分子被逮捕了,消息很快传到十二团政治处主任钟赤兵的耳朵里。他本来就对这种盲目的“肃反”扩大化非常反感和抵触,一听说连自己非常了解的向仲华也成了“AB团”分子,顿时悲愤难抑,拍案而起,对周围的同志说:“向仲华怎么会是‘AB团’分子?他要是,那我也是!”

钟赤兵公开站出来为一个已被逮捕的“AB团”分子辩护,该有多危险啊!战友们都为他捏了一把汗。然而,钟赤兵想得更多的却是,共产党人办事要实事求是,尤其是对一个同志的政治生命。向仲华是他的直接领导,他有义务向上级领导反映向仲华的真实情况。经过钟赤兵的极力抗争和担保,向仲华最终死里逃生,回到了战斗岗位。多年后,向仲华还常对人说:“我的这条命是钟赤兵救的!”

解放后,钟赤兵担任军委民航局局长。1952年,“三反”、“五反”运动期间,他因心脏病住院治疗,这时局里一些人因受扩大化思潮的影响,把一位为我国民航工业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工程师打成“大贪污犯”,并在多次批斗后错误地判了死刑。宣判大会这一天,钟赤兵得到消息,赶忙赶到宣判会场,果断地制止,要求“刀下留人”。并立即抱病找有关领导据理力争,要求重证据不轻信口供,尊重历史,不看一时一事,认真按照党的实事求是路线办事。随后,他又拄着拐杖去找周恩来申诉,终于使这位工程师获得新生,重新走上了工作岗位。

1961年4月21日,钟赤兵奉调国防科委担任副主任,协助主任聂荣臻元帅工作。

林彪出任国防部长、主持军委工作后,要求国防科委也要创“四好”。钟赤兵认为不能硬搬带兵的方法管理科研工作,依旧坚持贯彻由聂荣臻元帅组织制定、经党中央研究、毛主席批准的“科研十四条”,强调国防科研机构的根本任务是出成果、出人才。

由于钟赤兵坚持实事求是,坚持贯彻党的科学技术政策和知识分子政策,坚持按照科学的方法管理科研,“改造知识分子”,充分发挥他们在科研工作中的作用,触犯了林彪。“文化大革命”中,他被扣上了“军内一小撮”、“‘臭老九’的黑保护伞”等帽子,遭到林彪、“四人帮”的打击和迫害乃至人身摧残。面对林彪、“四人帮”的淫威,钟赤兵却毫无惧色,坚持斗争。一次,“造反派”头头逼他交代所谓“黑材料”,他怒不可遏地说:“你们欺人太甚,老实说,想从我这里得到一根毫毛也办不到!”

钟赤兵的“顽固不化”惹怒了林彪、“四人帮”,他们指使亲信狠整钟赤兵,使他得了心肌梗塞,不得不送进医院抢救治疗。可“造反派”不让抢救,非要置他于死地而后快。1967年3月,“造反派”硬将他从医院拖出来游街批斗。他重病在身,又只有一条腿,站立非常困难。但他们偏不让他坐,还给他戴上了一顶一米多高的高帽子。“造反派”厉声厉色地反复问道:“你为什么要保护‘臭老九’?为什么要推行修正主义科技路线?”

1967年8月,钟赤兵又被拉到师范学校隔离起来。他的第二任夫人于陆琳,这位15岁参加革命、毕业于苏联列宁格勒赫尔岑教育学院教育系的“三八式”老干部,回忆起当年的情形时说:“我当时是北师大教育系主任,和钟赤兵分别被隔离在两间教室里,夫妻近在咫尺,我为他的身体担忧,却不能照应。”被隔离的次日上午,在批斗钟赤兵夫妇时,一个“造反派”头头质问:“钟赤兵,你为什么支持于陆琳推行资产阶级教育路线?”

钟赤兵义正词严地反问:“资产阶级教育路线是什么,学校的教育方针又是什么,你知道吗?”

“造反派”头头愣了,过了一会儿才说:“这谁不知道,学校当然是抓教育,是培养人才,是……”“这一方针是谁提出来的?”“毛主席。”“既然是毛主席提出的,难道于陆琳执行毛主席的教育路线就是执行资产阶级教育路线吗?”“造反派”无言以对……

林彪、“四人帮”之流见从政治上整不倒钟赤兵,就决定从生活上对他进行迫害。他们撤掉了钟赤兵的警卫员和保健医生。这对于一个肢体残缺、又患有重病、生活不能自理的人来说,身边没有人照顾,其艰难是可想而知的。再加上没完没了的批斗,果然,三天后,钟赤兵就病情加重、生命垂危了。好在毛泽东的女儿李敏冒着危险,突破了江青等人的重重封锁将消息传到中南海,毛泽东知道了钟赤兵被批斗、隔离审查的情况,非常生气,当即指示:“钟赤兵是个好同志,从小是在红军里面打仗出来的,工作有能力,有魄力。”

林彪、“四人帮”挨了当头一棒,只好放了钟赤兵。钟赤兵再一次从生死线上站了起来,继续拼搏在工作和斗争的第一线。可不幸的是,1975年3月,他猝发大面积心肌梗塞,永远离开了他为之奋斗的国防科研事业,终年61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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