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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托孤的跟踪考察

热度92票  浏览250次 【共0条评论】【我要评论 时间:2010年1月26日 04:22

  《三国志蜀书先主传》:“先主病笃,托孤于丞相亮,李严为副。”托孤一词,出于《论语泰怕》的“可以托六尺之孤”,孔安国训解日:“六尺之孤,幼小之君。”《尚书顾命》就是周成王临终将元子钊(即位后为康王)托付给太保?]、芮伯等大臣时所作的训示,因此后世受托孤之任的大臣常被称为顾命大臣。刘备白帝城托孤在历史上很有名气,治史者多饶有兴味地研究刘备那段“若嗣子可辅,输之;若其不才,君可自取”的话是真心实意说出还是用话套住诸葛亮,使其作出“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的保证。其实,真正值得研究的是:由于托孤得人,致使危邦得以安定,巩固了鼎足三分之势。这一点,若与同时另外两国的几次托孤作个比较研究,就看得很明显了。

  先看一下魏国的两番托孤。

  魏文帝丕于黄初七年五月“疾笃”,“召中军大将军曹真、镇军大将军陈群、征东大将军曹休、抚军大将军司马宣王(懿),并受遗诏辅嗣主。”嗣主曹睿(魏明帝)已24岁了,据陈寿评论,他有见识、有决断,不受臣下所左右。当时,蜀、吴未灭,曹丕用了四个“大将军”作顾命大臣,按说应该让他们辅佐幼主平蜀灭吴才是,然而曹丕之意似不在此,因为这时老资格的屡立战功的武将曹洪、张?A,曹操的谋臣刘晔、董昭尚在,他们却不与于顾臣之列。那么曹丕选择顾命大臣的标准是什么呢?看一看四位“大将军”的履历,可以大致悟出。

  曹真……太祖(操)族子也……太祖哀真少孤,收养与族子同,使与文帝(丕)共止。曹休……太祖族子也……以太祖举义兵……间行北归,见太祖,太祖……使与文帝同止,见待如子。陈群……魏国既建……转为侍中,领丞相东西曹……文帝在东宫,深敬器焉,待以交友之礼。关于司马懿,《三国志》不敢立传。《晋书高祖宣帝纪》有这样一段记载:“宣皇帝讳懿……及魏武为丞相,又辟为文学掾……帝惧而就职。于是使与太子(曹丕)游处……魏国既建,迁太子中庶子……为太子所信重,与陈群、吴质、朱铄号为四友。”

  这四个人,两个宗室曹真与曹休,早年均和文帝丕在一起生活。另两人陈群与司马懿又是曹丕为太子时的四友之二,都是曹丕的嫡系人物。六年之间,曹丕使他们职位一再迁升,终于都成了大将军,两个掌最高军权,两个“录尚书事”,是有实权的丞相。曹丕不似曹操的用人惟才,由陈群制九品官人之法取士,这个制度流弊很大,使东汉末的豪门世族势力抬头。他凭个人感情,选了曹真等四个为顾命大臣,无非为了巩固儿子明帝睿的帝位,没有考虑四人有无治国安民之略及辅佐明帝为英明有为之主这个远大的目标。

  陈寿评论魏明帝:“沉毅断误,任心而行,盖有君人之至概焉。于时百姓调弊,四海分崩,不先聿修显祖,阐拓宏基,而遽追秦皇汉武,宫室是营。格之远猷,其殆疾乎!”明帝是个中人以上之才,虽然晚年“宫室是营”,不像个明君,但不能学他祖父那样“阐拓宏基”,责任就不完全在他。他即位时才二十四,四个顾命大臣辅佐了一番之后,内政方面除了营建宫室之外,可称乏善足陈。对外,已经没有了曹操、曹丕亲征吴国,临江欲渡的那种勇气。曹休在石亭打了个大败仗。虽然由于马谡违反诸葛亮节度,举措失宜,侥幸在街亭拾了一个胜仗,等到曹真三路大军大举伐蜀元功而还外,就丧失了对蜀的主动权。

  安内攘外毫无建树不要紧,四位顾命大臣中却混入了一个野心家司马懿。此人西拒诸葛、东平公孙、南擒孟达,正以魏之忠臣的面目赢得日渐高涨的声誉,其实他乃是曹魏王朝的真正掘墓人。这个祸胎是由于曹丕的知人不明所养成的。由于曹真、曹休、陈群三人早死,待到明帝病重,也要效法其父曹丕托孤时,三朝元老只剩下司马懿一个了。

  司马懿此人,生姓狡诈,未出山就和曹操斗智,曹操辟他为官,他“辞以风痹,不能居”。操第二次征辟,告诉使者;再不来就杀了他。他才就职。他办事认真,在关键时刻能拿出比曹操高明的主意来。例如当关羽围樊城、擒于禁威震华夏时,曹操要奉汉献帝迁都以避之,是他劝止了的。但是曹操并不信任他,曾警告曹丕:“司马懿非人臣也,必预汝家事。”曹操建安二十五年死在洛阳,曹丕在邺。《晋书》说,当时“朝野危惧,帝(司马懿)纲纪丧事,……乃奉梓宫还邺。”此一说法,怕是司马氏后人在替自己“高祖宣皇帝”吹嘘,也许是司马懿在曹丕面前表功夸大了事实的。因为《魏书夏侯尚传》明确记载了:“太祖崩于洛阳,尚持节、奉梓宫还邺”,而司马懿以太子中庶子的身分是没有资格担当这重任的。不过,由于他曲意结交曹丕,终于受到重用,参与了“顾命”重任。整个明帝在位期间,又立了战功。其他三位顾命大臣早死,因此,等到明帝病危,要给儿子曹芳找个顾命大臣时,司马懿便成为资历最深的侯选者了。

  然而因为这时司马懿正在征讨辽东公孙渊班师而归的路上,所以,明帝的“托孤”变得复杂起来。魏国宗室中有人觉察到了如果司马懿再受顾命,会对王朝不利,于是想拥护以燕王曹宇为首的宗室集团辅政,夺懿之权。不料司马懿早已布置了一着棋,勾结了朝中有实权的中书监刘放,在关键时刻,破坏了这个计划。《魏书刘放传》作了如下记载:

  其年(景初二年),帝寝疾,欲以燕王字为大将军,及领军将军夏侯献、屯骑校尉曹肇、骁骑将军秦朗(曹操养子)共辅政。字性温良,陈辞固辞。帝引见放(中书令孙)、资人卧内问……放、资对曰:“燕王实自知不堪大用故耳。”帝曰:“曹爽可代字否?”放、资因赞成之,又深陈宜速召大尉司马宣王……帝纳其言。……放、资既出,帝意复变、诏止宣王勿来。

  下面的事,《三国志》的作者陈寿就隐讳了很多司马懿与刘放间的阴谋活动,,据《刘放传》裴注引《世语》,事情是这样发展的:燕王宇等四人认为不召司马懿了,离开了魏宫,曹肇的兄弟曹纂大吃一惊,告诉曹肇,明帝身边不应该不留下自己人,曹纂他们赶了圆去,刘放等借口天晚,关了宫门,逼迫明帝再次下诏召司马懿。曹字等见大势已去,次日,要求辞职。唐人所修的《晋书》又记下了司马懿人京的细节:

  先是,诏帝便道镇关中(便是说,不让司马懿回洛阳了)。及次白屋,有诏召帝,三日之间,诏书五至……帝大遽,乃乘追锋车昼夜兼行,自白屋四百余里,一宿而至。引人嘉福殿卧内……天子执帝手,目齐王(曹芳)曰:“以后事相托……”与大将军曹爽(取代曹字而为大将军)并受遗诏辅少主。

  年方九岁的齐王芳为帝后,司马懿“迁侍中、持节、都督中外军事,录尚书事。与爽各统兵三千人,共执朝政,更直殿中。”以后,官爽任用何晏等人,专擅朝政。但司马懿势力已成,哪里把曹真的这位贤郎放在眼里。略施小计,利用太后的名义废了曹爽以及何晏丁谧等人,杀了他们三族。这样就开始了司马懿公开取代曹魏王朝的一页。以后,司马师废了曹芳,立曹髦。司马昭杀曹髦,立曹矣。结果曹奂禅位给司马炎,魏亡。实际上,魏已亡于明帝托孤时那富有戏剧性的一幕上演之时。

  以上,追踪考察了魏国的两番托孤。因为曹丕择人不当,培养了司马懿这个魏国的掘墓人,终于像《三国演义》所说的“再受禅依样画葫芦”。曹丕怎样取代了汉朝,司马炎便怎样取代了魏朝。

  再看吴国的托孤。

  吴的托孤,应说始于孙策。只是他当时未称帝,当然吴国也未建立,他只是汉之讨逆将军,被封吴侯。但他管辖的领土已有会稽、吴郡、丹阳、豫章、庐陵五郡,打下了尔后东吴建国的基础,故他临死时,不愿这基业落人他姓手中,觉得托孤是必要的。他在事业正旺时,突然受人袭击,伤重,自知不起。而他最信得过的部下周瑜不在身边,故只能托孤于张昭。《吴书孙讨逆传》记曰:“(策)创甚,请张昭等谓曰:‘中国方乱,夫以吴越之众,三江之固,足以观成败,公等善相吾弟。’呼权佩以印缓,谓曰:‘举江东之众,决机于两阵之间,与天下争衡,卿不如我。举贤任能……以保江东,我不如卿。’至夜卒。”《吴书张昭传》裴注引《吴历》曰:“策谓昭曰:‘若仲谋不任事者,君便自取之。’”这个记载恐怕不确实,因为孙策既以为孙权能“保江东”,怎能又怕他“不任事”?这次托孤,是建安五年(200年)的事,当时孙权19岁。两年后,孙权母吴氏票,又一次“引见张昭等,托以后事”,大约是对孙策的托孤重新叮嘱一番。

  但是,托孤于张昭,算是托错了人。孙权为帝后,也一直不重用张昭,以致张昭错以为是由于自己直言进谏所造成,因而发牢骚:“昔太后、桓王(孙策)不以老臣属陛下,而以陛下属老臣,”因此才“愚心所以事国,志在忠益,毕命而已。”其实孙权所以不重用张昭,乃是因为赤避之战前夕,张昭劝孙权迎降曹操。孙权对这事一直耿耿于怀,直到15年以后称帝时还没有忘掉:“权既即尊位,请百官,归功周瑜(时瑜已死)。昭举笏欲褒赞功德,未及言,权曰:‘如张公之计,今已乞食矣。’昭大惭……(权)所以不相昭者,盖以昔驳周瑜、鲁肃之议为非也。”看来,在降曹问题上,张昭坚持己见,还与周瑜、鲁肃辩论了一番。人家托孤于他,他却主张将全部基业拱手让与他人。这是所托非人的一个例子。但孙权没有听他这位老臣的话,所以也未因此受什么损失。

  至于孙权自己的托孤,是所托非人的又一个例子。因为这一次,“孤”年纪大小,自己无有主张,顾命大臣又自大而自矜,结果就不妙了。《吴书诸葛恪传》记曰:“权不豫,而太子少,乃征恪以大将军领太子太傅,中书令孙弘领少傅。权疾困,召属、弘及太常滕胤、将军吕据、侍中孙峻,属以后事。”裴注于此引《吴书》(非《三国志》中的《吴书》),记得比较详细:“权寝疾,议所付托。时朝臣咸注意于恪,而孙峻表俗器任辅政,可付大事。孙权嫌恪刚愎自用,峻以当今朝臣皆莫及,遂固保之,乃征恪……权诏曰:‘吾疾困矣,恐不复相见,诸事一以相委。’恪嘘欷流涕曰:‘臣等皆受厚恩,当以死奉诏……’权诏有司诸事一统于恪……”第二天,孙权就死了,继位的孙亮才十岁。

  孙权生前,前太子孙和与其弟孙霸争太子位,两败俱伤。孙弘是霸党,诸葛恪是和党,二人不和,孙权却让二人一起辅政。结果,孙弘利用中书令的身分,压住孙权死讯,想假传圣旨杀掉恪。孙峻把弘的图谋告诉了诸葛恪。恪邀弘议事,坐中杀了他。开创顾命大臣内江的恶例。以后,恪独揽朝政,又在东兴(今安徽巢县东南)大败魏军,杀数万人。他因胜而骄,几个月后,大出兵围魏合肥新城。城连月不拔,暑天用兵,士卒多死。不得已退兵,损失很大。回京后,又擅作威福。孙峻奏孙亮,伏兵杀了诸葛恪。从此孙峻为丞相,专擅朝政。四年以后,孙峻死,把军权交给从弟?D 。吕据不眼,孙?D杀吕据、滕胤。这样,顾命五大臣全部死去。又两年,孙?D废了孙亮,立孙休为帝。亮被废时才16岁,他是孙权最喜爱的小儿子,由于孙权托孤不当,被废,两年后被孙休派人鸩杀。

  所谓托孤不当,主要指不该将重任交与诸葛恪。此人,陈寿说他“少知名”,裴注引《江表传》说他“少有才名……辩论应机,莫与为对。”的确,他口尖舌利,本传中记载了他以辩对胜张昭、蜀使费?t、范慎、太子登的故事。他甚至强词夺理他说乃叔诸葛亮不如他。而这些以口舌取胜的目的则是谄媚孙权。对上谄者对下必骄,孙权便看出了他“刚愎自用”。而正当他声名甚盛时,其父诸葛瑾却说:“此儿不大兴吾家、将大赤吾族也。”诸葛亮也知道他志虽大然而性懒,请陆逊告诉孙权不要让他管军粮,怕因疏忽而出问题。他的同僚羊衡就评论他“才而疏”。张昭的儿子张承说他是“终败诸葛氏者。”陆逊说他:“今观君气凌于上,意蔑乎下,非安德之基也。”陈寿在他本传后评论他:“矜己凌人,能无败乎!”这些人的论断,都是正确的。所谓性疏,不仅指他粗疏,不细心,还指他不能埋头干些于国于民有利的事,只图培养自己的虚名。

  正因为他有些才能,所以在讨平山越及东兴之战中都立了功。而且孙亮刚即位时,他“罢视听、息校官(视听,校官,吴称校事,今称秘密警察),原逋责,除关税。事崇恩泽,众莫不悦。”他本来可以凭借自己的才能在孙权逝世的不稳定情况下使内政清明、国力强大的。还可以设想,他如果更稳重一些,以后魏有毋丘俭、诸葛诞之乱时,也可能大有作为。他对孙权的托孤,是感激的。他给弟弟诸葛融的信中说:“吾身受顾命,辅相幼主……惧忝丞相辅汉之效,恐损先帝付托之明,是以忧惭惶惶,所虑万端。”这和他叔叔诸葛亮的“受命以来,夙夜忧叹,恐托付不效,以伤先帝之明”,何其相似!但诸葛亮的忧叹是真的,而恪的忧惭惶惶只是说说而已。一个“骄”字抵消了他的才能,人们看到的是趾高气扬,自以为是,急功近利,拒谏饰非,所以导致孙峻有借口杀他,其后使权臣专政拖了孙亮、孙休两朝,吴国日益弱下去。待到孙休再一次托孤失误之后,帝位落到孙皓手里,吴国不亡何待?应该说,吴国之亡,实种因于孙权托孤于诸葛恪。

  说孙权所托非人,还包含着这样一层意思:本来,孙权朝臣中有一个才能资历均高于诸葛恪而又老成谋国的名将陆逊,足堪担当托孤之重任,却被孙权逼死了。逊子陆抗,才能也优于诸葛恪,又没有恪那些缺点,孙权却不用。因此,说由于孙权选择顾命大臣不当而终致吴亡,不为过苛之论。

  孙休的托孤,更加草率了。《江表传》记此事说:“休寝疾,口不能言,乃手书呼丞相濮阳兴人,命子覃出拜之。休把兴臂,而指覃以托之。”这个濮阳兴是什么样的人呢?原来他曾为会稽太守,当时孙休封琅邪王,居会稽,而兴深与相结。孙休为帝,他官职一升再升,做了丞相。他接受了孙休的托孤后,却“废休(嫡)子而立皓,”孙皓终于断送了吴国。

  最后,可以用魏、吴的托孤与刘备的托孤作一个比较了。托孤的人,选择愿意负受托重任的人,便有个是否有知人之明的问题。并非每一个大臣都能达到“可以托六尺之孤”的标准。它要求受顾命的大臣要对王朝忠诚,要有过人的文韬武略,能理朝政又能治军旅,要雍容大度。除此之外,还需要具有一个条件。《出师表》说:“先帝知臣谨慎,故临终寄臣以大事也。”刘备和诸葛亮都明白这个条件,那便是“谨慎”。这里所指的谨慎不是畏首畏尾,缩手缩脚。也不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物静观。而指的是一种政治上的成熟,老成持重,谋定而后动。这种谨慎,还必须以对所承担的重任有高度的责任感为基础。诸葛亮是当时惟一具备上述这些条件的人。下面,举史实以明之。

  刘备死时,是蜀国面临严重考验的时期,外面,有魏国和己向魏称臣的孙权集团两大敌人。国内,大军新破于?V亭。南中????、越* 等四郡反。诸葛亮可谓再一次“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举国臣民都注视着他,其处境比曹真、曹爽、诸葛恪受顾命时要严峻得多。《三国演义》有一回“诸葛亮安居平五路”,大体上写出了他这一处境。只是内忧外患交织,他是否能“安居”则很难说。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稳住当前局势。上表后主,提出对刘备丧事安排的建议:“百僚发哀,满三日除服,到葬期复如礼。其郡国太守、相、都尉、县令长三日便除服。”由后主宣下奉行。这在当时,算是高度戒备状态了。然后,让副手李严统内外军事,留镇永安(白帝城)以防东吴。身自护送梓宫去成都。到后,即扶后主正位于成都。大赦,改元。三个月后,葬先主于惠陵。

  当时,最严重的问题是孙权尚臣服于魏。破魏吴的关系,重建吴蜀联盟,是为当务之急。上一年的十月,孙权因不愿送子为质于魏,两国交恶,魏三路大军攻吴,吴临江拒守。十二月,孙权派使者去见刘备,刘备有回使,然而孙权仍与曹丕往来,他同时对双方进行试探。魏兵在刘备死去那一年才退去。备死,孙权又派冯熙聘蜀,名为吊丧,实则暗示欲与蜀讲和。魏国方面,华歆、王朗、许芝、陈群、诸葛璋致书诸葛亮,劝诱蜀国称藩。诸葛亮以明快的手法,作了外交上的重大决策。他一方面发表《正议》,公开拒绝了魏国诸臣的诱降,一方面派邓芝聘吴,双方自此恢复了交聘关系。这是公元223年的事,但是因为吴与魏的关系仍没有断,224年,吴派张温使蜀,蜀又派邓芝报聘,孙权对邓芝说明了对魏国实是敷衍,才定下了吴蜀联合共同对魏的盟约。至是,诸葛亮用耐心和外交技巧解决了蜀国最大的难题。在内政方面,诸葛亮这一年并不忙着去平定南中四郡,而是“务农积谷,闭关息民。”

  下一步,是安走国内,积聚力量;225年,南征四郡,四郡平。227年,亮出屯汉中,临发,上《出师表》说:“今南方己定,兵甲已足,当奖率三军,北定中原。”为了北伐,他准备了4年多。接着,228年出攻祁山,败于街亭。冬天,出散关,围陈仓,粮尽退兵。229年,克定武都、阴平二郡。231年复出祁山,粮尽退兵,射杀张?A。232、233年、休士劝农,教兵讲武,准备军粮。234年,出斜谷,卒于渭滨。

  可以看出,联吴、平南中、积聚力量,北伐;甚有步骤,谋定而后动。而一旦开始北伐,即锲而不舍,决不中止。出祁山不行,改出斜谷,粮食不足、改进了运粮方法,辅之以在渭滨屯田,终于出了山区,登上渭水南原。可惜功亏一篑,“出师未捷身先死”。总观从白帝城托孤到大星殒渭滨,看出诸葛亮老成谋国,确实不负托孤重任,也表现了他那独有的“谨慎”。与另外两个也是有才能的受顾命的大臣比较,诸葛恪毛手毛脚,急于立功,正缺乏了谨慎,结果是误国误己。司马懿的才能与谨慎在诸葛亮和伯仲之间(他如不谨慎就会与诸葛亮在渭滨决战了),但是,他包藏祸心,人家把幼小之君托付给他,他却处心积虑,密谋取而代之。托孤于他,叫做自掘坟墓。

  自来被托之“孤”,年幼时还听顾命大臣的话。一旦长大了,就自作主张,讨厌有人监护。顾命大臣敢不敢引导他归之于正,就体现了有没有胆识、有没有勇气。这就说到《出师表》中对后主的殷勤嘱咐、丁宁周至了。有人说,这是教训小孩子,还有人说诸葛亮蓄意专权、甚至于有夺权的野心;说诸葛亮服膺道家思想,提倡君无为而臣有为等等、等等,不一而足。这一切说法倘若为了表示自己别有眼光,学说务求标新立异,可以算作言之成“理”。无奈事实上是亮与刘禅互相信任。亮欲匡君于正,故不辞丁宁周至。禅“任贤相则为循理之君”(《蜀书后主传》)。故推理想像,随意打扮古人,无助于研究历史。

  综观三国五君主,受托孤重任的13人中,只有诸葛亮一人真正“可以托六尺之孤”,他兑现了自己的诺言:“臣敢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

  孙权对于曹丕托孤于曹真等四人很不以为然。他说:“今睿之如丕,犹丕不如操也……闻陈长文(群)曹子丹(真)辈,或文人诸生,或宗室戚臣,宁能御雄才虎将以制天下乎?”又说:“自古至今,安有四五人把持刑柄而不离刺转相啼啮者也……此乱亡之道也。”然而他又躬蹈曹丕覆辙,一下子任命了五个顾命大臣,使他们互相残杀,吴国陷于乱亡。

  曹操有没有托孤之举呢?这是人谜。据《魏书郭嘉传》,他有将后事托给郭嘉的打算,而嘉早死。他死于洛阳而曹丕在邺,自然不可能有托孤之举了。但司马懿奏齐王芳废曹爽的奉章上有“先帝把臣臂深以后事为念,臣言二祖(曹操、曹丕)亦属臣以后事”的话,说得活灵活现,而《晋书宣帝纪》又把“二祖”一句删了去。此事是真是假,谁也弄不清楚了。

  (山东临沂师专教授,临沂地区诸葛亮研究会名誉会长 王汝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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